第50章 公子当真不愿见我家小姐一面 作者:闲汉 “姨娘不舒服,去禀报夫人,派人出去請大夫,咱们三小姐是嫡女,又不是下人,姨娘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還想使唤三小姐?” 张姨娘面上挂不住,她生了长子,连秦氏都给她几分脸面,眼下一個婆子也能来数落她了? “大胆,我好歹也为老爷生下了大公子,轮不到你一個下人数落!你跟我去夫人跟前,我要问问夫人,你這种以下犯上的奴才该怎么处置!” 见她這個架势,看门的婆子急忙道歉道:“姨娘您别生气,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给您赔罪,可让三小姐禁足的命令是夫人下的,您說沒有夫人的首肯,奴婢要是把您放进去了,到时候夫人惩罚的還是奴婢。” “您是主子,不用像奴婢這样干出力不讨好的差使,您就多体谅体谅奴婢吧。” 婆子语气阴阳怪气,但又挑不出错处,张氏若還去秦氏面前告状,不就是小肚鸡肠估计挑事儿了嗎? 院子裡小桃领着两個丫鬟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太解气了! 张姨娘最终也沒讨到好处,气哄哄地走了。 小桃跑去告诉连穗岁這個好消息,连穗岁哂笑一声,怪不得美人娘总是波澜不惊呢,连手底下的下人战斗力都這么强,连方屿那些妾室的心眼加起来也比不上她娘一根手指头。 哎,他们家裡已经這么多事儿了,那些真正的豪门大族的后宅裡岂不是更精彩? 连穗岁默默掏出小本本,记录下来,在研究医术的同时也得抽出時間学习宅斗生存技能,看戏是精彩的,戏落在自己身上接不住,那是要命的! “糟了,药快熬干了!” 只顾着看戏吃瓜,连穗岁抓住抹布把砂锅端下来,烫得她急忙捏住耳垂。 “小桃,帮我把之前研磨的药粉拿来,趁热加进去!” 连穗岁這边忙着,另一边的成王府裡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大红色喜袍将成王衬的眉目清朗,俊逸非凡。 他在席间穿梭着招待宾客,疏影推着楚知弋停在走廊下,看着院中的热闹。 “九叔你在這儿啊!” 楚景安从席间溜出来,把袖子裡偷藏的糖块儿拿出来,“這糖是桂花味儿的,九叔尝尝!” 他爱吃糖,小时候牙齿坏了,皇后娘娘不准他吃糖,是楚知弋每次进宫给他带各种各样的糖果,瞒着皇后娘娘让他過過嘴瘾。 他也最喜歡念着楚知弋。 “都多大了,還吃小孩子吃的玩意。” 楚景安笑了笑,往嘴巴裡塞了一颗,像小时候一样不舍得立刻吃完,塞在牙齿外面,把右边的腮撑得鼓鼓的。 “吃一块嘛,喜歡的东西要分享,這是九叔教我的。” 楚景安挑了一块儿大的,送到他嘴边。 楚知弋无奈,张嘴吃了。 “你不去观礼?” 前厅正热闹呢,马上到新郎新娘拜天地的环节了,年轻人都喜歡看热闹,沒有几個人像楚知弋這般,跟热闹格格不入。 “我不去,九叔什么时候娶妻?九叔娶妻的时候我肯定去!” 楚知弋今年也二十有三,他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按理說本该早早娶妻的,但他正议亲的年纪给母亲守了三年孝,然后又出了意外,双腿残废,侥幸从战场上捡回一條命。 婚事便一直耽误到现在。 楚景安都从一個半大小子长成大人模样,他的亲事還沒着落。 “我這辈子,或许不会娶妻。” 楚知弋眸光暗淡下来,当他从天上陨落下来的时候,就成了大家嘴裡不可言說的存在,当初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若不是他身份尊贵,只怕早就被踩在泥裡了。 人人提起他皆是耻笑…… “九叔……”楚景安坐在栏杆上,嘴巴裡的糖块滚来滚去,“我也不想娶妻,好沒意思。” 像父皇跟母后那样,明明是夫妻,却相处得跟陌生人一样,只维持着面子情,母后甚至還得笑着送父皇去别的妃子宫裡…… “我的妻子身份不能太贵重,否则会被几個兄长忌惮,会被朝臣猜测我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身份太低,又配不上我這個尊贵的中宫嫡子。” “母后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发愁我的婚事,也发愁我舅舅他们不在京城,沒办法给她撑腰。” “我就吃吃喝喝,做個闲散王爷算了,本来還想着等九叔娶了九婶,给我生個弟弟妹妹,我好每天带他们玩儿,就像小时候九叔带着我玩儿那样。” “我也想让九叔好好的。” 那时候楚知弋意气风发,哪儿像现在這般死气沉沉。 话题终止,楚景安调整好情绪。 “哎,我怎么像個姑娘家一样絮絮叨叨,九叔,我推你去前面看热闹!” 沒人的时候,楚景安喜歡叫他九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点儿小玩意儿逗他。 楚知弋每次都不笑,也沒有打消他的激情。 “九叔,我从鸟市淘了一只会說话的八哥,回头送到你府上给你解闷!” 鞭炮声噼裡啪啦,喜娘满嘴吉祥话搀扶着新娘登场,在礼官拖长的音调中新人拜天地。 整场婚礼平平顺顺地结束了。 “請贵客入席!” 成王将新娘子送回后宅,出来招呼着大家入席。 “還是老三有福气,瓮阁老在朝中几十年经营,便宜老三了!” 楚景昀喝了点儿酒,說话沒太顾忌,酒席上的菜他嫌酸,动了几筷子就不再吃了。 “二哥,你這么說话要是让二嫂听见了要伤心的。” 楚景昀的正妃是丞相府的小姐,他的婚礼比成王的婚礼早半個月,且娶的是他的表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也羡煞旁人。 但是总有人不知足。 “我就是不娶相府的小姐,相府也是我的外家,跟三弟可不一样。” 瓮阁老能在朝堂屹立多年,明哲保身的本事自不必多說,先帝的时候也沒见他站過队! 突然就被老三拉拢過去,楚景昀心裡不服气。 接下来的话不能說出口了,楚景昀又灌了两口闷酒,起身离席。 男宾和女宾的席位是分开的,中间一道小门间隔开。 一個丫鬟模样的女子从小门处贴墙进来,眼睛往男宾席上打量,瞅见角落裡正跟友人攀谈的年轻男子,上前几步站在男子身后,也不开口,只目光注视着男子。 被看的男子微微拧眉,朝這边看過来,回头跟友人打了個招呼。 “抱歉,我有点事情……” 男子沒搭理女子,往前走到偏僻处停下脚步,女子紧跟上来。 “公子当真不愿意见我家小姐一面?過了今日,我家小姐就是成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