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安息城的霸道(七千字)
“原来是這样……”
肖嚣听着桌子对面那位苍老而高不可攀的老人侃侃而谈,满怀自信,心间竟有了几分恍然。
上帝的位子上坐着谁不重要,只要确保自己在替上帝放牧人间就可以了。
是因为平时的神秘源头,都无法直接干涉现实,需要异乡人来执行祂们的指令,所以让這些人产生了幻觉,认为神秘源头会一直离不开自己?
但若是神秘源头吞噬了整個世界,不再需要這样牧守者呢?
若是他们事后得到的权柄,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强大,又会怎样?
……
有那么一瞬间,肖嚣心裡积攒了很多問題想问,但末了,他只是微微垂首,這些問題都未出口。
這世界上大概有很多問題,如果可以给予发问者足够的思索時間,那他们就会意识到,其实并不需要问出口。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认定了他相信的那一套,也认定了他的那套理论,可以让他们安息城,让其他城市裡的异乡人都活得很好,而自己则认为他這套理论是愚蠢的,一旦等到整個世界被吞噬,自己甚至可以看到他那张自信的脸上出现让人发笑的表情,可起码现在,自己是說不服他的,他代表着安息城,已经深深的陷入了這條理论之中,自己又不可能与他同归于尽,到最后再做讨论。
說服别人是辛苦的,试图說服别人的人是可怜的。
所以肖嚣干脆就把所有下意识想要驳斥的话都藏了起来,只是微一沉默,然后向着对面的安老先生笑道:“难怪在你们眼裡,老会长是幼稚的。”
“這還是你们脾气好!”
“如果换了我站在你们的角度,我甚至会认为他是愚蠢的。”
“放着這么好的地位与权力无动于衷,偏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做一個普通人……”
“……”
一边說着,他甚至都觉得有些理解這位老会长了。
他想起了曾经杨佳告诉自己的一個案例:某個住在了疗养院裡的病人,认为自己是一位大人物,认为自己在病院裡面,只是为了暂时躲避风险,认为所有的医生与护士,都是自己的隐藏了身份的保镖与助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认为自己吃的药只是营养品,认为电视上播放的一切节目,都跟自己有关,所以每天坚持给护士开会,坚持做会议记录与发言准备……
他活在幻想的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他有着无穷的权力。
但如果他真的清醒了,就会发现自己在现实世界,只是一個被遗忘与嘲笑的病人。
那么,就算有人可以在他的幻想世界裡告诉他,他其实可以醒過来的,他会選擇醒還是继续沉沦?
……
“伱說的很好。”
而听着肖嚣的话,安老先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你对他的形容,正是我对你们那位老会长的看法。”
“那么你呢?”
“你是愿意相信那幼稚的坚持,還是安然接受上帝赐予的一切?”
“……”
看着肖嚣时,他的目光都显得深邃了起来,隐约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但肖嚣却直视了他的目光,微微停顿,然后笑道:“我是過来归還你们安息城红心大骑士的信息卡的……”
一边說着,他一边伸出了手。
旁边的软软正发着呆,肖嚣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反应了過来,急忙从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了那张信息卡。
看得出来,软软其实很紧张,這张信息卡她放进了一個精致的纸盒子裡,上面還甚至還扎了一個笨拙的蝴蝶结,倒像一份礼物。
肖嚣接了過来,将纸盒子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滑過了整张桌子,恰停在了安老先生面前。
笑道:“现在,這张卡我已经還了。”
安老先生垂下了双眼,低头看着那個系了蝴蝶结的纸盒子,被皱纹藏起来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良久,才默然道:“红心,可惜了。”
“她本该是神国的第三位大天使。”
“不過,這也是她的命,她這样的烙印者,命运与意志都被神秘源头掌控着,确实不适合留在神国。”
“但四位大天使是一個完美的架构。”
“所以……”
“……”
他說着,微微一顿,忽然抬头看向了肖嚣:“肖会长,你愿意過来,接替她的位置么?”
“我?”
肖嚣微微惊讶:“只排老三?”
這话裡已经把自己的傲慢与不满,甚至某种挑衅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
但出人意料,那位安老先生却沒有动怒,他仿佛迟钝到感受不到肖嚣话裡的调侃,而是认真的看着他:“就算你想排位更高一些,也不是不可以谈。”
“重点只在于,你能为安息城争取来什么。”
“……”
肖嚣這次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笑道:“我以为你们安息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呢。”
“安息城的一切,确实都安排好了。”
安老先生慢慢的道:“但想要打造真正的神国,却不是只止步于安息城便可以的。”
“自从奇点危机爆发至今,這個世界已经散乱无比,议会失去了对這個世界的掌控,各個城市行政厅独立存在,他们也曾寄希望于黑森林,希望這個引发了一切的黑森林可以再终结這一切,只可惜,黑森林只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人,却沒有能力关上魔盒,世界的变化已经不可阻止,但安息城的行政厅,已经开始在這個世界构建新的架构,准备推动新的大选。”
“一旦大选完成,安息城的行政厅,将会成为议会的最高长官。”
“到时候,安息城便代表了這個世界,而同样也在那一刻,我們的神国将独立存在于现实的背面,守望着整個现实世界。”
“肖会长,你能想象這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卷么?”
“那时候,我們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地狱组织在城市之中沒有根基,所以他们不值一提。”
“但丁组织向来对各城事务置身事外,所以他们也得不到城市的支持,只有我們,我們才有可能成为神国的基石。”
“到时候,你的能力,将不会再局限于一城,而是整個世界,你觉得,這個新世界裡,神国的第三位大天使,地位会低于你现在的小小黑门城会长?”
“……”
這样一番神往而带了些诡异的描述,就连软软都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害怕。
她从安老先生的描述之中听到了一种狂热。
而狂热者,是让人害怕的。
“安息城在某些地方,确实走的比其他城市更远啊……”
就连肖嚣,也忍不住低声感慨。
现在,各個城市裡,還有相当一部分异乡人,对原住民敬而远之,认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认为他们是城市意志制造出来的血肉怪物。
他们对现实世界的权力根本不屑一顾,不堪一击。
就算是之前自己见到的夜底城,也只是借助异乡人的污染能力,把当地城市的行政权力把控起来,好方便自己做一些布置而已。
而安息城,却不仅接受了這一切,甚至开始支配這一切了。
起码在目前为止,肖嚣知晓的势力裡面,同时开始利用现实世界权力和异乡人能力的,只有两方人马。
一方,是自己。
另外一方,便是如今的安息城。
這一刻,肖嚣也确实很难想象,一旦安息城的谋划成功,他们支持的安息城行政厅,获取了這個世界的最高权力,将会形成什么样的局面。
最高的现实权力,与最庞大的神秘源头力量结合。
终究造出一個真正的神国,還是彻底的把這個世界葬送?
……
内心裡闪過了很多想法,但肖嚣表面上看不出来,在外人看来,他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听完了安老先生的描述之后,便立刻微笑道:“說的很好,但我并不怎么感兴趣,我只是過来還卡并赴宴的。”
“现在,卡我已经還了。”
“宴会……”
“……”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连個碟子也沒有的桌面,笑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菜也很不错。”
“所以,我该告辞了!”
“……”
一番话顿时說的在场之人脸色骤变。
软软有些吃惊的看了肖嚣一眼,又低下了头,眼底闪過了一抹兴奋与期待。
而圆桌旁边,那個之前接了他们,又带他看過這座城市的小骑士,则是忽然抬头,目光冷酷的盯了肖嚣一眼。
安老先生也不說话了,乌黑细长的食指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
肖嚣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然笑道:“安息城总不能這么不讲道理,把過来還卡的我們扣下吧?”
“异乡人圈裡子,這好像是很不讲礼貌的事情啊……”
“……”
這话倒是說的在场之人心底都是稍稍一动。
异乡人圈子裡有還信息卡的习惯,自然也就有了一條不对還卡之人不利的潜在规则。
一旦做出了這种事情,便代表着无礼,会受到各個城市的鄙弃,這对向来自尊为诸城之首的安息城名声,是個非常大的打击。
笃、笃、笃
安老先生乌黑卷曲的指甲轻叩着桌面,闻言良久,才抬头看向了肖嚣,笑道:“异乡人圈子裡的名声?”
“其实老夫很不认同异乡人這個称呼。”
“自称异乡人的,都是疯子,神经病,他们生活在幻觉裡,所以对现实世界沒有归属感,所以认为自己是异乡人,甚至想着逃离现实世界。”
“但安息城不一样,我們是要做现实世界的主人,所以我們并不是异乡人。”
“……”
這番话顿时說的软软心裡微微紧张,不承认自己是异乡人,這就是說不准备遵守异乡人的约定?
但紧接着,那位安老先生却又道:“当然,我們也确实犯不着留下肖会长,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老夫還是不屑为之的……”
“只是,在肖会长走之前,某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肖会长,老夫已经有很多年沒有跟你這样的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的說话了。”
“……”
他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阴森的看着肖嚣:“现在,已经有七成以上的城市,加入了安息联盟,准备和我們一起打造神国。”
“而如今,老夫是在以一线城市的诚意,邀請你们本只有二线实力的黑门城加入安息联盟,甚至对你许诺了四大天使之一的位置,已经很有诚意了吧?”
“……”
肖嚣点头:“是。”
安老先生低声道:“那你相不相信,会有更多的城市加入我們,甚至最后只剩你们黑门城?”
肖嚣点头:“是。”
“你描述的太好了,确实很少有人会拒绝成为神……哪怕只是神之奴隶。”
“……”
安老先生微一沉默:“那你为什么要拒绝?”
“就因为你描述的太好了啊……”
肖嚣笑道:“任何一种太過美好的事物,都是很容易引发战争的……”
安老先生一直看着肖嚣的眼睛,仿佛要通過他的眼睛,看清楚他内心裡真正的想法,但他看到的,却只有平静与轻松。
良久,他才低声叹道:“难怪你可以继承匡觉民的位子,你的执拗与幼稚,实在和他一模一样。”
“老夫這裡,并不缺人来顶上大天使的位子,只不過,既然你也知道,我們的计划沒有人能阻止,那么,黑门城的一些事情,我們就不会允许了……”
“……”
肖嚣神色淡然,轻声道:“那老先生想怎么做?”
“不是想怎么做,更是已经做了……”
安老先生淡漠开口,仿佛說到了這裡,便已失去了所有继续交谈的兴致,懒懒摆了摆手。
站在了圆桌旁边,一直都沒有坐下,如仆人一般侍立的小骑士,便抬起了头,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掌。
下一刻,右侧的暗门被打开,一列穿着窈窕旗袍,身材修长的女人,鱼贯而入,她们手上,皆托着一個木托盘,上面蒙着黑色的丝稠。
小骑士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托盘上面的黑色丝稠,缓缓滑落到了地面。
托盘上面的事物让人惊悚,赫然便是一颗一颗苍白僵硬的死人头,看起来居然還是新鲜的,应该死了的時間不久。
而在丝稠滑落的瞬间,這几颗死人头,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微微的眨着眼睛,努力的,将那双已经黯淡的眼睛睁开,看向了旁边的墙壁。
顿时,便有隐约的画面,浮现在了墙壁之上。
软软看到了這墙壁上面的画面,立刻豁地起身,小短腿上的金属扳手,抄在了手裡,攥的咯咯直响。
肖嚣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前面三颗头颅,投射出来的画面,是三座陌生的城市。
第一個画面裡面,红眼睛凌平穿着老派的英伦范西装,手裡持着文明棍,慢慢的走在一條湿漉漉的石板小路上,只是与他的优雅绅士风格不同的是,他的背上,却背了一個白色的背包,毛绒绒的,裡面时不时有一颗胖胖的猫脑袋从裡面探了出来,嫌弃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又缩回了背包裡面。
街道尽头,某盏昏暗的路灯下面,有一個人安静的等着。
他身形似乎甚是魁梧,却恰好站在了路灯的影子下面,仿佛与黑色影子融为一体。
“泰勒先生,我們已经有四年沒见了,你愿意见我,甚至愿意谈噩梦之锚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
红眼睛凌平来到了路灯下面,约三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客气的向对方伸出了手。
路灯下面的黑色影子裡,一只苍白湿漉的手掌伸了出来,与凌平握手,声音嘶哑:“凌平先生,說实话,我好奇大過了想要交易的心思。”
“你知道的,我是很偶然的机会,才将拥抱之枕强化成了噩梦之锚,這是我的命根子。”
“你一向都是一個理智且绅士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使得你這么一個人,居然愿意過来问我要不要出手這么贵重的事物?”
“……”
“奉命而来……”
红眼睛凌平微笑道:“你也应该听說了,我們黑门城的新会长是個脾气不太好的人,他吩咐的事情,我必然要全力办到。”
“怎么样?价格好說,你愿意坐下来聊一聊這笔交易嗎?”
“……”
路灯下的影子笑了起来:“說实话,我是愿意的,毕竟這件S级的禁忌物品,其实并不适用于对抗,也不适用于解决畸变事物。”
“将它出手,换一件适合我的事物,還能额外落一笔积分,是很划算的买卖。”
“只可惜……”
“……”
他微微一顿,黑色的影子裡,隐约浮现了两只暗红色的眼睛,裡面带了些许的叽嘲:“有另外的几位朋友找到了我,他们跟我提起了另外一笔生意……”
在他說着话时,這條湿漉的小路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柔软,融化。
四五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慢慢的从融化的建筑之中走了出来,将凌平的后路堵死。
路灯下的影子低声笑了起来:“我觉得,他们這個把你留下,然后支付我十万积分的生意,更为划算……”
……
……
另外一個城市,垃圾遍地的巷弄裡,桥底老周戴着黑色的礼帽,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捧着一盒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慢慢的吃着。
雨水不停打落进了泡面之中,但仿佛并不影响他的胃口。
他一直吃着,把面吃的一根不剩,甚至桶裡的汤和雨水都喝了进去,才擦了擦嘴,放下了纸盒子,踩扁,连同手边的一個矿泉水瓶子,装进了蛇皮袋子裡。
他起身,嘴裡叼了一個小手电,照亮了手裡的地圖,在上面画了一個叉,准备继续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但也就在這时,他忽然站住了脚步,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散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繁杂,但却看不见人影,而桥底老周则只是默默的站着,良久才道:
“我是黑门城黑帽老周,奉我們会长的命出来寻找一件东西。”
“路過贵城,也只是买了碗面吃,歇歇脚,现在就要离开,不想多事,還請诸位放我一马。”
“……”
“你是在找永恒舵手?”
周围散乱的脚步声响起,却有一個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不用找了,我們就知道他在哪裡。”
桥底老周默默抬起了头,道:“說吧,价格。”
“我們会长有的是钱,愿意花钱买你這個消息。”
“……”
“呵呵,不用了……”
躲在了暗中的声音笑道:“還是让你们会长想想,究竟该花多少钱来买你的命吧……”
……
……
另外一個地方,打扮的妖艳性感,一双修长大腿搭配了一双恨天高高跟鞋的大蛇姐妹,此时正乖巧的坐在一個暗红色的房间裡,她们做事踏实,找到了荒芜之帆所在的城市,直接就找到了当地的异乡人组织,提出了要兑换那件S级特殊物品的條件,可结果,却是一下子来了十几個沉默的人,将她们堵在了房间裡,一双双危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
大蛇姐妹顿时有点慌了,姐姐颤声道:“怎么這么多人?”
“一個两個還行,十几個……我們两人吃不消啊……”
“……”
妹妹也有点呆滞,然后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犹豫道:“姐,要不,先试试?”
……
……
诺亚计划第二步,需要七大部件,肖嚣派出了红眼睛凌平、桥底老周,還有大蛇姐妹,去寻找其中的三件。
但沒想到,如今在安息城,却看到了他们三方人的影子,而且很明显,他们三方人,都遇到了麻烦,甚至有了生命危险。
软软知道這自然不是巧合,也终于明白了安息城這么多人,都去了哪裡。
她平时与這几個人关系不怎么好,但這毕竟是黑门城的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握紧了手裡的金属扳手。
而肖嚣,却還保持着脸色的平静,认真看了一下墙上投映出来的画面,然后礼貌的看向了圆桌对面的安老先生,笑道:“老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肖会长,你太年轻了……”
安老先生淡淡的道:“你才觉醒沒有多久,便已经晋升到了第四阶段,甚至還继承了匡觉民留下来的神秘路引,在与地狱组织的赌斗之中大获全胜,在城市力量的支持下猎杀了次级神秘源头,甚至,還将但丁组织四大导师之一的安提博士驱逐出城……你太顺利了,所以会骄傲一些很正常,但老夫却要提醒你,你对這個世界的认识,实在太浅薄了……”
“你误会了這個世界!”
“……”
他說着话,忽然又摆了摆手。
于是,第四個旗袍女人手裡的托盘之上,黑色的丝稠被揭了下来,同样也有一颗苍白的头颅,眼窝裡投出了模糊的影子。
一座深邃幽暗的城市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从這座城市裡的一些地标性建筑,肖嚣与软软立刻就认了出来,這座城市,就是黑门城,而這個视角的位置,正缓缓出现了三個身影。
這三個身影有高有矮,但统一给人的感觉,便是强大。
软软甚至在他们的身上,或是肩膀上,看到了黑桃、梅花、方块的图案,這与她曾经在红心大骑士身上看到的红心图案类似。
于是,她立刻就认出了這三個人的身份。
安息城三大骑士,他们居然出现在了黑门城前,带着某种阴冷到让人绝望的气息,并肩向着如今堪称空城的黑门城走了過去。
……
……
“所以,老夫其实不打算强行留下你。”
安老先生确定肖嚣知道這几幅画面代表着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幅。
他淡漠的看着肖嚣,慢慢道:“但老夫需要你知道,匡觉民的诺亚计划,会让很多人觉得不开心。”
“你如果一定要背叛大多数的神权者,对抗神国。”
“那么,也许你离开了安息城之后,面对的,便只是一座死城了。”
“……”
“肖哥哥,他……”
软软一下子有些急迫了起来,小短腿一只踩在椅子上,一只踩在了圆桌上,另外一根金属扳手也抓在了手裡。
内心裡无比的紧张,她不知道安息城是如何做到,這么精准的把黑门城的人都堵在了外面的,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的黑门城,可是沒有靠谱的人坐镇啊……自己和肖嚣都离开了,那裡现在守家的就只剩了沒用的小四……那個家伙除了蹲垃圾桶裡捡烟头還会什么,他面对着安息城强大的三大骑士,估计连露面都不一定敢啊……
這可怎么办,出来一趟,家沒了?
而面对着惶急的她,肖嚣微微摆手,示意她不要慌。
微一沉吟,奇怪的看向了安老先生:“你居然可以安排人這么准确的把我們的人堵在那裡,是不是代表着,你早就知道這七個部件是我們需要的?”
“甚至知道這七個物品具体的位置,以及我們现在能够得到的信息?”
“……”
安老先生沉默着,似乎根本不屑于回答這些問題。
而肖嚣则慢慢的笑了起来,扫了一眼這张巨大,且清冷的圆桌,道:“原本這张桌子是可以坐满人的吧?”
“可现在你们却都派出去了,三位大骑士,三十六位小骑士……”
“那我想问……”
“……”
他微一沉吟,看向了安老先生,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如果這些人全死光了,你会心疼嗎?”
后面得好好做一下设计,战斗最难写了,总不能两拔人见了面,直接剪刀石头布分胜负吧?
字数暂时少点,先设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