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作者:abbyahy 皇上,有种单挑本宫? 秋墨自然知道掩藏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小声的說道。 “說,她到底去哪儿了?否则你人头落地!” “呀,淑妃妹妹不在啊,這么晚了,倒是去了哪儿?”莫海棠跟随进来,添油加醋的說道。 “啪!” 眷左边的小房间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君卿舞闻声跟去,下意识的握紧了藏在手中的剑, 却闻到,一個浓郁的芬芳,随即是搅动着水的声音。 “秋墨,我的衣服你可拿来了?” 莰裡面,一個女子慵懒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阿九。 秋墨一听,当即反应了過来,忙取来挂在床头的狐裘披风,冲进去。 而君卿舞也赶在她前面一步进了那小隔间,然后绕過屏风……在那一刻,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屏风后面,放着一大木桶,裡面漂浮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温水微漾动,那些花瓣便流动着漂亮的水波,让人想起满园的玫瑰。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看到睡莲般的发丝在华中荡漾,随即,一個女子慢慢的从下面出来。 光洁白皙的额头,细致的眉,沾着水珠的睫毛,如墨晕染的眼瞳,小巧的鼻翼,如凝的红唇,還有那被热气熏染而粉红的脸颊,以及沐浴后独有的慵懒神色。 在红色花瓣的衬的衬托下,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显得肤白如雪,锁骨和箭头光滑漂亮一样的漂,還有那若隐若现的胸…… 君卿舞突然觉得,他看到的不是那個丑陋的梅思暖,而是一只带着某种致命诱惑的水妖,让他觉得身体不自然的发热。 两人对视一眼,阿九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却是冰冷的喊了一声, “出来!” 君卿舞烦躁的吼了一声,然后心头却觉得石头落地的轻松。 阿九听闻,直接站起来,而君卿舞眸色一凝,扭头转了出去,隔着屏风站在门口。 半透明的屏风可以看见一個女子玲珑有致的身形,完美不可挑剔的线條,盈盈一握的腰身,還有从浴桶中跨出来那笔直而修长的腿。 她的手缓缓的从屏风上面取了一件衣衫,本就漂亮的手因为浸過热水而粉红,显得完美无瑕。 君卿舞又退了一步,脸别得更开,而秋墨赶紧拿着披风走进去,给阿九披上。 然而看到阿九几乎赤-裸的身体,秋墨的手却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阿九腰间的缠着了染满血的纱布,而那水也早已被染红,再看那窗台,竟然還有来不及掩盖的鲜血。 阿九裹好了披风,穿上鞋子,慢慢的从裡面走出来。 還有水汽的头发就這样零散的披在肩头,有一种别样的美。 “臣妾见過皇上,见過荣贵妃。” 她微微俯身,然而,身体稍微动一下,伤口便撕开的疼。 如果君卿舞他们再不走,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几时。 出浴的女子都有一份娇态,而她的娇态却毫不矫揉造,却因为对人的疏离,更显冷漠之美。 莫海棠敌意的看着阿九,眼神越发的冷。 “不知道,這么晚了,皇上和娘娘到這冷宫来有何贵干?” 梅思暖知道君卿舞的秘密,關於那個女子,怎么也是他的把柄,所以,他料定君卿舞只要不发现血渍,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至于莫海棠,此时君卿舞在,也不敢造次。 “今儿是淑妃的生日,朕自然要来看你。”君卿舞微微一笑,却是瞧着莫海棠,“贵妃,你对淑妃的心意朕已经看在了心裡。时候不早了,朕会在這儿休息,你放下那些东西就早些退下。” 莫海棠脸色一白,袖中拳头紧握,抬头看向阿九,“看来臣妾来的不是时候,空了再来拜访妹妹,况且,太后也担心妹妹的身子,特意召了太医前来诊断的。” 莫海棠的话很直白,就是对阿九說她還回来,当着君卿舞說出此话,似乎也对他宣告,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是太后扶住的。 同时也說了,要让阿九不好過,其实也是太后的意思。 看到莫海棠一走,阿九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君卿舞手一勾,竟然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皇上,臣妾记得你說過不会踏足這儿。” 他的手刚好放在她腰间,疼得她面色微微发白,若是平常人,恐怕早就晕了過去。 不知道为何,刚才竟然有一丝焦虑,而现在,对他来說,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恼怒。 “朕来也不妨告诉你,今晚有刺客进了皇宫,似乎就躲在淑妃你的梅隐殿。” “啊?”她挑眉,看了一眼四周,“皇上是說刺客躲在了這儿,還說想說,臣妾窝藏了刺客呢?” “两种都有可能。” 他依旧沒有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紫瞳深邃。 “那刺客受了伤,估计也躲不了多久。” 她赞同的点点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身体贴得更近。, 既然都怀疑到了這個地步,說不定他就要怀疑杀手是女子,然后联想到自己。 阿九肩头微微一松,衣衫故意滑落,露出了白皙如雪的肩头和裹胸。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将自己身体奉上,让他主动验伤,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更何况,有洁癖的人,很讨厌主动投怀的女子。 喉头下意识的紧了一下,君卿舞目光掠過她快裸露的上身,厌恶的将她推开,然后拉着她进了刚才的小隔间,指着窗台的血渍,冷笑道,“淑妃,能告诉我這是什么?” 看那血,阿九心道不好,她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莫海棠前来寻事,一时匆忙,发现捅中有热水,急中生智,将血衣都丢入水中,自己也躲了进去。 然而,却忘记了那鲜血。 见阿九回答不出来,君卿舞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淑妃,這個可是族九族的事情。” 后面传来了秋墨怯弱的声音,只见她低头跪在地上,手裡捧着一青花瓷瓶,“娘娘,刚才您睡觉时,秋墨不相信将御赐的花瓶打碎了。還請娘娘绕秋墨一回。” 說着,她高高的举起了手臂,同时,衣袖滑落在手臂,敢好露出裹着纱布的手腕,上面還能看见隐隐的鲜血。 “你的手?!”阿九声音一沉,推开了景一碧,上前拆开她纱布一看,那上面竟然满是扎伤,還有一條深可见骨,甚至有些碎渣都沒有来得及拿出来。 刚才难怪她沐浴出去之后,秋墨一直躲在裡面,原来,她已经发现了血,故意弄伤了自己,为阿九生生挡住。 “請娘娘原谅奴婢。” 阿九胸口一闷,回头敌意的看了一眼君卿舞,厉声道,“臣妾无法话可說,你要认为這裡有刺客,搜查便可。” 君卿舞看了一眼秋墨的手,然后看向左倾。 左倾摇摇头,低声道,“什么都沒有。” 君卿舞神色有些懊恼,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這大殿,道,“那淑妃早点休息。” “皇上不在這儿就寝?” “淑妃,希望朕在這儿就寝?”他眉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她半敞开的胸上,如雪的几分吹弹可破,犹如凝脂。 只是一张脸,远不如皮肤那样动人,反而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 “不希望。”她直接两段的說道,“只希望,如果皇上下次又来抓刺客,不妨对你后宫那群女人說明,亦更沒有必要对他们演戏,倒让了我們這些配角受连累。” “当然,你要不来,那便最好。這儿冷清,也更沒有东西招待皇上。” “梅思暖,你敢這样话对朕說?”他剑眉一拧,這女人当真一点都不将他放在眼裡。 阿九面色也无法挂住,“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不懂說话,但是,也懂人不该以怨报德。” 君卿舞楞在远处,被阿九最后一句话噎得什么也說不出来。 以怨报德? 那晚上,若非是她出来解围,恐怕,他又要后悔一生。然而這样的代价却是让太后再度盯上她,自己今晚反而是火上浇油。 她在埋怨他。 外面风雪停了一些,他站在太液池旁边,脑子裡怎么也挥不去那浴中一幕,然而更多的是她的冷嘲。 “右名,对梅思暖,朕做的過分?” 右名讪讪一笑,“皇上,怎的有這個說话,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可是,她到底是我們一开始就培养的人。”左倾沒有笑,脸上甚至有些担忧,“虽然她完全失忆,然而,還是有可用之处。” “左倾,這女人进宫,当初不就是来送死的。迟早都是死,皇上這样做,哪裡過分。” 走在前方的君卿舞步子微微一滞,迟早都要死…… 這個女人,对他来說,迟早都是要死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进宫的目的,结局也是他早安排好的。 而這一刻,听右名說出来,心口却是一阵怪异的闷。 “左倾,朕看梅隐殿有些冷,炭火不足,這些方面却也是不冷落下了。秋墨受了伤,你還是重新安排几個宫人過去伺候,顺带……楚国现下动乱,三皇子突然来访,无乱如何,你要先安排见上一面。” 他叹了一口气,“這一次,怎么也不能让君斐争得了先机。” 待君卿舞离开之后,阿九才如释重负的靠在墙上,然而看着秋墨的目光带着歉意,声音還是异常冷漠, “秋墨,你何必這么做。”如果是她,她不会为一個陌生人而牺牲自己。 這些日子两人相处,秋墨其实也知道阿九面冷心软,“小姐,這伤口根本就沒有大碍。明儿也方便去找女医管,顺带能有借口拿一些药。” 阿九鼻子一酸,佯装不耐烦的转身离开,“天冷伤口恢复的慢。小心残废,外面冷,杵在那儿干嘛,還不进来,我帮你看看。” 秋墨低头笑了笑,快步的跟了进去。 次日清晨,管事的公公竟然大清早的来了,命人送来了炭火,甚至杯具,而且,還安排了两個太监打扫庭院,另外两個桃红桃清的宫女同同秋墨一起照顾阿九的起居。 阿九面色有些不悦,不知道君卿舞是因为内疚,還是又派人来监视她。 不過,得了空闲,有人在這儿伺候着,想到秋墨的伤便让她赶紧去瞧一下女医。 然而直到中午,秋墨都還沒有回来,阿九便人那個桃红去找,谁料,快下午时,桃红慌慌张张跑回来。 “娘娘,您快去救救秋墨姐姐,她快被打死了。” “什么?!”阿九从榻上起来,“她在哪儿?” “她被抓到了海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