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作者:abbyahy “說了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你让我捡,我去哪儿捡?”被他扣着双肩,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让阿九莫名的恐慌,忍不住抬手要推他,“不就一张狐裘,我陪你就是。()你就這么揪着我不放。” 她的话似乎更激怒了他,瞬间扣着她的手腕,用力的压在马车壁。 “放了我!” 她亦愤怒的抬头盯着他。 可狭窄的马车裡,一度出现了杀意凝聚的气氛,犹如冰雹席卷而来。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谁也沒有让步,都恨不得将对方生生活剐。 他带着一丝厌恶,一丝杀意。 是她满脸倔强,眼中沒有一丝怯弱,反而如一头瞬间激怒的兽。 两人依然這样对峙,直到马车帘子掀开,景一碧愣愣的站在门前,看着两個姿势暧昧,目光却对峙的人,似乎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阿九奋力的针扎开,然后几乎是跳下了马车,甚至于本能的躲在了景一碧身后,探出脑袋狠狠的瞪了着君卿舞。 君卿舞被她推得一個踉跄,再看到她躲在景一碧身后,脸色更加难看。 “皇上,前面来消息,慕容屿苏已经在楼上了。” 景一碧回头看着阿九,“娘娘,我們只能送到這裡,在前面也是慕容屿苏的人。” 阿九点点头,景一碧的面容总是能让她觉得安心。 “您真的不用带人?” 景一碧的口气有些担忧,阿九昨儿也說道今日的品茶下棋的事情,她完全一窍不通。 然而,刚才掀开帘子,看到两人氛围,皇上恐怕也是不会去的。 “不用,我能做到。”阿九回头看了一样面色菜青的君卿舞,“皇上,三日之后,還請您实现诺言。” 她面带笑容,语气却是初次见面是那种陌生和疏离。 君卿舞微微挑眉,亦冷然道,“五天時間已经過了三天,淑妃,事情若是砸了,你整個梅隐殿都得丧命。” 两人气氛逾加不对,景一碧站到阿九身前,“娘娘,微臣先送了一程,有几处建议,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君卿舞重新靠在位置上,抱着手臂,头扭向一边,看不清表情,然后那抿着的薄唇,显然十分的不高兴。 阿九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跟着景一碧慢慢的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身形偏瘦,走路的时候,身子微微侧着。 那個姿势,就像同十一走在街上,用身子为他挡住行人一样。 因为人多,两人走得很近,阿九不過微微抬头,便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兰草气息,清新自然。 這样的感觉,让阿九如何也无法从那熟悉的轮廓上移开,直到对方湛蓝色的眼眸看来,她才慌忙收回,耳根微红。 “娘娘,皇上平日极少這么生气。” 他并非属于那种多管闲事的人,然而认识了君卿舞這么多年,這個少年天子从小懂得隐忍自己的情绪。 而這一個月来,君卿舞情绪几次险些失控,而刚才,那样的眼神,作为景一碧還是第一次看到。 阿九叹了一口气,“昨晚我去了芳花园,顺带弄坏了塌上的狐裘软垫。” 旁边的景一碧步子微微停滞了一下,似乎已经猜到了君卿舞为何如此生气,“昨儿,是皇上娘亲的忌日。” 景一碧說的是娘亲,而非母妃。 “而那狐裘……” “裡面的东西全是皇上娘亲的遗物,十几年来,皇上都异常珍惜。甚至不允许外人踏足,然而半個月前,皇上丢失了一块玉佩,那是他出生便携带的,对他意义深重。” 那是遗物? 阿九心下一紧,想到昨晚醉酒之时,君卿舞抱着他喃喃自语的样子,那样的悲伤和绝望。 “皇上心中有愧,更加珍惜關於他娘亲的一切,娘娘您不小心弄坏了那垫子,皇上心中又会觉得,自己无能,无法保护好娘亲的遗物。 “碧公子,皇上是几岁才被接入皇宫的?” “娘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昨晚喝醉了。” 阿九低着头,小声点說道。 “皇上告诉你的?”景一碧停下了步子,眼底掠過一丝难以置信。 關於皇上個過去,都是宫中最禁忌的话题,亦是最深的一個秘密,皇室宗卷也沒有提到。 皇上亦沒有对任何人提起,不管是他,還是,那個女子,都未說過只字片语。 然而,对這個女人,他竟然說了。 看着阿九的目光,带着别有深意的探究,“皇上是他娘亲去世后才被接入宫中,那一年,他七岁。” “七岁。” 阿九浑身血液一凝。 七岁,七岁的时候,她娘亲去世,而那個时候,他母亲已经将他当成女孩子保护了三年。 他說他讨厌长途跋涉,讨厌餐风饮露……這個天下最尊贵的人,七岁之前,是怎样的? 阿九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說梅二,你有沒有想要保护的人?自己不清楚他保护的人是什么,但是她清楚,君卿舞十几年来,一直都珍惜娘亲留下的一切,而两次都是被她毁了。 ----------------女巫の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