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补過
木烟穿了件减龄的背带裤，带着鸭舌帽，蹦跳着钻进他车裡，笑着打招呼，“早上好！我做的吐司，你沒吃早饭吧？”木烟把早点递给他。
“吃過了。”
她這個沒心沒肺的样子就很想让人给她泼冷水。
“大早上的刺激嗎？”陈炤笑着问她。
木烟叼着吐司一愣，“什么刺激？”
“在道德边缘作死啊。”
木烟脸一红，拉下吐司，边吃边說，“我過生日你能不堵我嗎？明天随你骂，今天口下留情。”
陈炤讪笑，驱车向母校驶去。
……
一路上，木烟心情很好，尽管陈炤不理她。
车子很快到达学校，领了通行证，陈炤找地方停好。
“我們第一站是图书馆。”木烟摇摇自己的手账。
“沒有学生证，进不了。”陈炤看着她。
木烟不以为然，“你看着吧，我每年都来這，我有内应的。”
陈炤和她往图书馆走，一路上回头率极高。“你觉得学弟学妹们是看我還是在看你？”
陈炤手抄在裤袋，懒得理她，只想快点完成今天的任务。
木烟撇撇嘴跟上。
……
图书馆门口，出出进进的学生都在刷卡。陈炤悠闲地靠在一旁看她怎么撒谎。
木烟看着前台的负责人有点懵，這是换人了？木烟每年来都会找那位老管理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换了人。
“您好，”木烟一脸甜笑，“不好意思，我和我男朋友忘记带学生证了，能让我們进去嗎？我們是研三学生。”
“不好意思，规定需要刷卡，你還是回去取学生证或者图书证吧。”
“通融通融一下吧！我下次一定记得带。”木烟双手合一。
结果管理员一脸严肃，油盐不进，丝毫不动摇。
木烟苦着脸回头看陈炤，口型喊着【不】【行】。
陈炤走過去，把手机递给管理员。管理员和电话裡的人說了几句，随后就放行了。
木烟一脸茫然，“你打给谁了？”
“祝晨。”
“啊？你那個学姐？”
“嗯，留校教书了。”陈炤点头，“她說待会儿来。”
木烟有点慌，“她来干什么？”祝晨大学那会就见過，性格相当犀利，她一向不待见木烟，不過那时木烟有陈炤护着。就事论事，祝晨对陈炤真心好，学生会主席的位置是她退下后举荐陈炤担任的，所以木烟一向都单方面让着她。
“你怕什么？”陈炤笑。
木烟咬唇，开始忐忑，跟着陈炤往馆内休息处走。哪裡還有兴致回忆两人大学图书馆美好时光，她真怀疑陈炤是不是故意的。
……
“陈总经理，稀客啊！”祝晨一来就给了陈炤一個热情的拥抱。
“今天谢谢你。”
“哪裡的话，你還跟我客气。其实你拿张名片，他就会给你进了，谁不知道我們的杰出校友。”祝晨一阵寒暄之后，突然看到了陈炤身后的木烟，笑容瞬间消失。
“祝学姐，今天谢谢你。”木烟弱弱地挥了挥爪子。
“哦，你呀！”语气裡是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不屑和轻蔑。
“陈炤，如果今天你說是和她来，学姐這通电话是不会接的。”祝晨直接不给面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木烟知道她的意思，她拦在他前面解释，“他沒有和我在一起。”
“哦，那你這是唱的哪出？离婚了？還是又出轨？”祝晨一双丹凤眼嘲讽地望着她，“我学弟是你备胎嗎？”
木烟涨红着脸，尴尬地想钻地缝，她想开口，可是自己的解释在陈炤面前只有无力和羞耻。木烟有些吃不消，求救地看着陈炤，陈炤回望她，但是他沒有开口，他并沒有护着她的打算。
木烟等了一会，沒有人說话，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解释，“学姐，我其实因为昨天……”
“你先告诉我，你离婚了嗎？”祝晨直至要害。
木烟羞愧难当，“……沒有。”
“哦，依照我对陈炤的了解，那就是你又追他了，還是带着已婚的身份，你置他于何地？我可真沒看错人，你根本配不上陈炤，以前是，以后也是。”
木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個被剥皮抽筋的囚徒，浑身血淋淋，還吊着一口气。“学姐，”木烟强打精神，拉住最后的一点尊严，“我們的事，不需要别人管。”
“谁說的？”久不开言的陈炤一說话就不给人活路，“她不是别人，另外，我們這個词，你還是少用。”
木烟脸色苍白，有些不可置信，這公开被打脸地感觉。
“我昨天沒有過生日，今天补過的。”木烟忍住眼泪和祝晨解释，“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间。”
天旋地转地，木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洗手间的。
……
陈炤在洗手间外等她，木烟一出来，脸上头发都是湿的。
“我刚刚洗了個脸，”木烟笑着走向他，“祝学姐走了？”
陈炤望着她笑，“嗯，走了，你還打算继续玩嗎？”
木烟点头，“這才第一站，我還沒過完，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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