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状书 作者:卫幽 您可以按"CRTLD"将"傲宇阁"加入收藏夹!方便下次閱讀。 苏十一驾车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午时刚過,恰恰好马车就停在了春风一渡的门口。 京兆尹程谨之也很守时,几乎在和薛琬同一時間到达了。 不過,程大人是骑马的。 骑马与坐马车不同。 虽然都是靠马匹的脚力御行,但赶车的人手中的缰绳牢牢地把控着马车的行进路线,相对来說,要安全许多。 骑马虽然轻快方便,但马匹总有不受控制的时候。 譬如此刻,程谨之大人的枣红色大马被突然从角落窜出来的两只野狗惊了一吓,马蹄打滑,马腿不巧碰到了旁边的铁柱,马儿吃痛,马腿就是一软。 大马将倾,程大人脸色一时黑了。 他竭力想要将马身归置回来,但马儿的前腿已经跪了下去,马背一斜,他险些就要摔了下去。 程谨之灰头丧脸地苦叫一声,“哎呀,不好!” 谁知道,他的身子却沒有落地,想象之中的剧痛不曾发生,反而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别人家的马车上。 他惊喜地抬起头,看到一個眉目清俊却留着大胡子的青年风轻云淡地望着他。 “你沒事吧?” 程谨之余惊未平,却也知道是這個青年救了他。 他忙谢過,“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我……我沒事。” 苏十一对着车厢内說,“小姐,程大人說他沒事。” 程谨之怔了怔,“你知道我是谁?” 马车的车帘掀开了,先是露出一张俏丽活泼的脸,“程大人,我們家小姐請您入内一叙。” “這……” 程谨之犹豫了。 他虽然长得有些着急,但今年不過才二十八。 结发的妻子過门沒多久就去世了,也沒有留下個一儿半女。 家裡倒是着急让他再娶一位继室夫人,但他着急拼事业,一心一意要在官场有所建树,就沒有考虑個人的终身大事。 莫說续娶,连個通房丫头都无。 一晃多少年過去了,他终于成了史上最年轻的京兆府尹,在皇城之中在陛下心裡,也算是有了一丢丢的分量。 事业上有所起色,难免就要考虑生活上的事了。 所以最近,程谨之大人一直都在相亲。 今日来這春风一渡,虽說主要目的是要会一会他从前在江南书院的同窗好友。 但說到底,要不是好友說打算将自家妹妹介绍给他,他也很难在那么忙碌的事务中抽出時間来此一叙。 咳咳。 程谨之觉得,在這么敏感的当下,一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忽然要請他入马车的车厢见面,实在是有些可疑。 心细如发似他,不得不要怀疑刚才那场惊马的遭遇是不是也是一個局,目的就是要将他引入小姐的车厢? 哎呀,如此說来,這车厢可是虎穴,哪裡能进得? 程谨之脑海中百转千回,面上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道变了几变。 這厢小花可就忍不得了。 丫头淬了一口,“亏你還是京兆府尹,怎么办事那么墨迹呢?” 她伸出又白又嫩的爪子,三两下就紧扣住程谨之的衣衫,一個用力就将人拉扯进了马车,“不就是会個面嘛,难道還会吃了你?” 哼,這什么男人嘛! 我家小姐都沒有害羞,你犹豫個什么劲? 程谨之几乎是被個小丫头抓进的马车,偏偏他一個大男人還半点都挣脱不得,心中真是又气又羞。 他刚想发作,忽得抬头看到一個姣丽秀婉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她說,“谨之哥哥别来无恙。” 程谨之愣了愣,“你是?” 薛琬目光微动,“我是国子监祭酒薛长安的女儿,我叫薛琬。” 沒有错,程谨之曾在国子监就学,虽然她和他年龄相差有点大,但年幼时也是见過几次的。 不過,彼时,他已经是高大瓷实的青年,而她尚是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 和如今的样貌自然天差地别。 程谨之依稀从少女的脸上看出几分薛长安的影子,這才敢相认,“哎呀,居然是薛五小姐!” 他狐疑地望着薛琬,“你找我有事?” 能让個年轻姑娘不顾闺誉就這么将他抓进马车的事,想来一定是私事了。 难不成,薛五姑娘听說了他最近相亲频繁,也对他有什么意思不成? 程谨之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這不靠谱的想法驱散。 哎呀,真是的,在想什么呢!這丫头才多大,若是他先头元配给他留下個一儿半女,他的孩子也要差不多那么大了呢! 他咳了一声,“有事你就說。不過,咱们可以换個地方,這马车裡不大方便吧?” 毕竟他還是個单身汉呢! 薛琬笑着說,“谨之哥哥說笑了,在别的地方才不方便呢,就這裡最安全了。” 她高声对着车外說道,“十一,你就绕着這裡走两圈吧。” 苏十一低声应了句“是”,马车就徐徐缓行。 薛琬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递了過去,“我想向谨之哥哥检举揭发一桩恶行,只不過,我不想叫人知道這事是我做的。” 程谨之接過来一看,居然是份状书。 他仔仔细细看完,凝眉问道,“這裡面所言属实?” 薛琬道,“属实。” 程谨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证词都来自于杨奇這位小厮,可京兆尹衙门办案,光凭证言,是不能将一個人定罪的。” 他顿了顿,“薛五小姐,你得有证据。” 杨奇确实在五年内换了四個贴身小厮,但沒有哪條律法规定,主人就不能换小厮用。 他的小厮们确实后来再也不曾出现過,可是,這也并不能代表這些人就一定死了。 沒有苦主,沒有尸体,什么都沒有,是不可能立案的。 還有,举报人声称他曾在后花园的苗圃中发现過半截手指。 言下之意,那苗圃就该是杨奇埋尸的地方。 可是无法立案的话,京兆府尹可沒有這個名目无事端端地去掘人家悦来茶坊的地。 掘出来有东西倒還罢了。 什么东西都掘不出来,那以后京兆府尹的脸该往哪裡搁? 薛琬目光微凝,“证据呀?” 能這么年轻就坐上京兆府尹這個位置,必定是有几分真才实干的,所以,程谨之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 她确实是沒有证据。 可是,她有前世知道的讯息啊! 網站地圖导航: 20122015傲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