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般配 作者:卫幽 又闲话家常了一会儿,太夫人說有些倦了,二伯母就带着太夫人告辞。 白姨娘却被薛琬留了下来。 薛琬笑着說道,“当初答应了姨娘的事儿,一直都沒有机会做到,在這裡和姨娘說句抱歉。今年已经過去了,所以我想,若是有机会的话,明年一定让姨娘达成所愿。” 白姨娘反而十分淡然。 她笑着說道,“我知道這事儿有多么难,所以,你也不用将它放在心上。我娘家的父兄能有机会得到提拔,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别的,真沒有太多奢求。” 女儿的婚事就在明年五月,這短短時間,她也很难被扶正。 而她的儿子還小,离婚嫁還有好些年。 所以,她反而不着急。 薛琬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白姨娘一直都是個聪明的女人,也正因为聪明,所以才能走到今日這地步。 当初侯夫人不论用尽什么手段都收服不了的男人,如今到了她手裡,居然收了心,這足以证明白姨娘的手段。 侯夫人死后,靖宁侯再也沒有往家裡抬過一個女人。 甚至,都不再去秦楼楚馆喝花酒了。 白姨娘笑着說道,“七小姐,我知道你是個有能耐的,只求你以后若是有机会,多帮衬着一点你姐姐,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顿了顿,“你姐姐她,心思不够聪慧敏锐,我怕她以后要吃亏。” 王翰确实是個好小伙子,两個人也真心相爱,可是王家却并不是個简单的家庭。 王翰上头還有三個哥哥呢,過门之后,那婆媳关系妯娌之间的关系,都是考验。 薛琬笑了起来,“白姨娘可不能小看我五姐,我相信她可以做好的。” 两個人又說了几句,天色不早,白姨娘便也去前堂寻靖宁侯要回府。 送走了长房和二房的家人,年夜饭,就是三房一家四口吃。 云姨娘快要生了,肚子特别大。 沒有外人在,薛三老爷便也不装病了,小心翼翼扶着云姨娘。 薛琬看在眼裡,悄然和弟弟商量了一下,便就对薛三老爷說道,“父亲,等過了年,找個机会将云姨娘扶正了吧!” 虽然世家大族很少有這样的案例,但薛三老爷扶正妾室,却和靖宁侯不同。 薛三老爷身上沒有官职。 他如今只是一個富贵闲人,不愿意再娶门当户对的继妻了,但是又需要一個女主人来当家理事,那将有子嗣的妾室扶正也是无不可的。 云姨娘肚子裡的是個男胎。 只要這孩子生下来,這事儿便不难。 薛三老爷有些惊讶,他显然沒有想過這茬。 但云姨娘却几乎要激动得哭了。 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嫡出和庶出,虽然一字之差,但在当前這個世间,還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不由看向了琛哥儿。 琛哥儿笑了起来,“很好啊,我支持!” 姐姐和他說過,真正的男子汉,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自己去挣,金钱名誉地位,都是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获得的。 所以,他压根就沒有想過,要贪图父亲给他什么,甚至,這家裡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 因为他足够自信靠自己就可以安身立命。 過了年不久,就是薛琬和萧然大婚。 云姨娘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她却還是尽心尽力地替薛琬操持婚事,张罗這個张罗那個。 终于到了大婚那日。 基于薛琬在皇城贵女之中积攒出了不错的名声,甚至隐隐成了這些贵女的精神领袖,所以,来给她添妆的贵女有许多。 除了素来亲近的這几家,還有肃国公府连家的姐妹,当日一起参加了北疆女王的比箭的那群将门之女,甚至连襄阳王府的长平郡主也来了。 茅庐一下子被挤得有些小小的。 薛琛小小的身子,蕴含的能量却不小,居然背起了自己的姐姐,亲自送她出了门。 薛三老爷全程脸皮紧绷,但在女儿出门的那一刻,却還是背過身去流下了眼泪。 是欢喜的,也是不舍的。 萧然心满意足地从小舅子手裡接過了妻子,還趁着众人不注意,小声对大红喜帕下的人儿說道,“琬琬,咱们回家了。” 十裡红妆,锣鼓喧天,整個皇城都在恭贺着這对新人的大婚。 接新人的队伍走了一大半,再拐過两個弯就要到萧府的时候,忽然对面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 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身紫袍的陈王,他眉目如画,英俊如同仙子,却神情冷淡,面若冰霜。 萧然皱了皱眉,“见過陈王殿下。” 喜轿内,薛琬也察觉到了变故,轿子停了,不再前进,有人要捣乱嗎? 她轻轻撩开了一丝丝缝隙,就在這时,听到了萧然這句话。 居然是陈王。 她以为那日在洛川将军府中,她对陈王說了那番话后,陈王对她应该彻底歇了心思才对。 但這人,居然今日又拦住了她的路。 這是想要做什么? 陈王沒有搭理萧然,驱马上前,与大红喜轿近在咫尺。 他冷峻的目光透過厚厚的帘布望向了轿子裡面,彷佛能一眼洞穿帘子背后的人。 萧然心下不快。 陈王觊觎他的妻子,這一点,其实他早有察觉。 但琬琬对陈王,却早就沒有那样的感觉。 自从两個人心意互明之后,你侬我侬,情深意重,早就已经知道,只有彼此才是此生最爱。 所以,他从来未将陈王放在心上,也不觉得陈王可以对他们的感情有什么影响。 可今日,陈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他大喜之日,這让他一下子生起对陈王的警惕之心。 這個人,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要做什么? 陈王的目光大概在帘子上停留了有一阵子,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他的表情還是那样冷漠如同冰封,马匹又往前走了几步,与萧然的马几乎并列在一块。 沒有做逗留,他就那样擦肩而過,彷佛刚才只是一场偶遇,彷佛他的停留只不過是因为好奇。 但萧然衣衫下的拳头,却紧紧地握住了。 因为,他听到陈王說,“你配不上她。”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