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情男人 作者:寂寞佛跳墙 《》 作为一名资深花魁,从男人身上捞钱是一种本能,纵使被老商人的正室夫人逐出门外,俏牡丹明裡暗裡的财富,也還有不少。 就眼前這种土气村气的寡妇,随便她开价儿,還敢讨要多少去? 而且,只要成功劝退冯氏,柴夫人那裡還能有赏赐,再如愿做了穆柯的妾室,金银财宝,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实在心裡不痛快了,站稳了脚跟儿,派几個衙差回来把冯氏的所有身家都抢回去,又有何难? 俏牡丹的小算盘打得“啪啪”想,偏偏沒算到她眼前這寡妇是個异数,冯阿花凭借自身能力就可以丰衣足食,从来沒稀罕過要靠出卖自尊一夜暴富。 所以,這個“开价儿”,只能是一個笑话。 阿花微低着前额俯视昔日花魁,笑吟吟的回道:“小柯子那样美貌的模样,我可舍不得出售,你不知道,我這人有個毛病,喜歡长的漂亮的,有小柯子在我眼前摆着,不吃不喝我也乐意。” 這是什么答案?简直匪夷所思! 俏牡丹万万沒想到的理由,就像一记巴掌抽打上脂粉铺满的脸颊。 “你——无耻——不守妇道!” 能被花魁指责成“不守妇道”,還挺新鲜的。不過,再新鲜也不能把手指头伸到姐的鼻子尖儿上吧? 冯阿花的大巴掌手背儿轻松一挥,就把俏牡丹嫩如削葱根儿的手指头给扫到一边儿了,這還狠劲儿悠着呢,要不然,就姐這气力,能给她齐根儿削断喽! “姐可怜你刚被抛弃了无家可归,姐回报你当初在红楼……”,阿花猛然顿住嘴巴,眼睛闪烁一下,才接下去话茬儿:“赶紧离开這儿吧,回清水县城。再找個长寿的金主,涂脂抹粉美美的過完這一辈子。” 可是,虽然她也算及时的顿住了秃噜出的话,還是被俏牡丹捕捉住了几分端倪。 避過后面的诚恳规劝。俏牡丹大睁着如水翦瞳,些许的疑惑些许的回忆正在苏醒,她的声音裡面有些轻颤:“你是——你就是——?” “是什么啊?”阿花马上打断了俏牡丹的指认:“别跟我攀亲戚啊,我不认识你,也不会答应你什么荒唐要求。好走,不送!” 女暴龙也有不敢承认過去的时候,本来嘛,那段荒唐的经历,可是前身阿花作下的,跟姐完全无关。 “翠花红枣,关门清场!” 翠花丫头早抱着笤帚疙瘩做好了准备,闻言第一時間冲出屋门,照着地面就是一通龙飞凤舞,飞舞方向——俏牡丹主仆三人。 阿花袖着手往作坊裡面走。一边柔声叮嘱:“咱家這是做食物的作坊,别让灰尘扬的太高太远……”。 红枣跟在翠花身后挥舞一把芭蕉扇,小眉头皱着帮忙调整灰尘的方向,她做事最仔细了,擅长给直肠子的翠花查缺补漏。 三個的女人花容失色沒有,灰尘飞舞的太多太高沒办法分辨清楚,不過,看她们忘记了提着裙角儿惊慌失措往院门外跑,主仆三個一個摞一個跌倒在门槛上,作坊裡外還是爆出了一连串大笑。 上门买人家男人。就得是這样的下场。 别人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今儿换了下格调儿,“花魁遇到村姑撒泼。有理沒理根本沒机会說”…… 沒机会讲理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在惨败时刻,从地上四肢用力爬起来,白脂粉都糊了,红胭脂都土灰了,口红抹到腮帮子了。脑袋上的发髻也散了,一根亮闪闪的金钗,以一個诡异的角度斜插到了脑门正中…… 穆柯一连讶异的,站在眼前儿。 傻小子忙活一早晨,琢磨着下山跟阿花唠個嗑啥的,增进增进感情,也好能早日有幸去夜半小山谷释放释放体力…… 结果,一路飞奔到作坊门口,還沒来得及跟两個蹲地上数蚂蚁的衙差打招呼呢,院门裡就“咕噜噜”滚出三個母夜叉来。 這为首的大夜叉還是老情人…… 俏牡丹是個讲究人儿,打小受的教育就是任何時間任何地点,只要身边有雄性动物,就不可以不美美的妆点门脸。 如今,這种狼狈状况,一脸一身的土尘污泥,怎么可以被心爱的男人亲眼目睹到? 只需要片刻的愣怔,俏牡丹一张脂粉厚厚的脸面都透出了十分的赤红来,万般羞愤也沒有办法,只有双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往前萎顿…… 這其实也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招儿,无数女中豪杰都成功施展過,而且還可以把姿势调整的无比婉约曼妙,确保可以借此一“昏”,从容达到自己的目的。 俏牡丹作为昔日名扬清水县城的花魁,施展此计更加得心应手,事先能把“昏倒”的角度倾斜度,尤其是“昏倒”的目的地,都计算的天衣无缝。 当然,穆柯公子在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俏牡丹的“昏倒”角度也得保持在九十度范畴内,花魁给武艺高强身手利落的穆公子留下了足够伸手环抱美人的時間,所以,她的动作尽可能的舒缓…… 千算万算,独独沒算到那個举着笤帚疙瘩還想要再给“落水狗”追加点儿灰尘污垢的翠花丫头,关键时刻站在了院门口,一记高嗓门招呼道:“二公子你可来了,這丑女人欺负到咱家门上要买你回去呢!” 难道說错了嗎?這女人明明就說了叫阿花姐姐开個价儿…… 翠花沒办法理解,为什么她吆喝完這句话,那位如风摆杨柳般舞蹈着的俏牡丹,骤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而且,为什么二公子在自己刚一发声的时候,就“嗖”一下双脚齐跃,跳到了三尺开外的安全距离? 這纯碎是来源于一种身体的本能,看到翠花丫头,就如同直接看到了冯阿花冷着脸站在眼前,小柯子怎么敢距离危险人物俏牡丹那般近呢? 他還一心指望着夜半时分的小山谷合谐运动呢…… 就這样,曾经名扬清水县城的昔日花魁俏牡丹,重重的着实的,与大地接了吻,吻的挺火辣的,半张脸着了火似的痛。(未完待续。) ps:感谢狼狼怡的礼物和月票!感谢离的香囊!写书這几年,最幸福的就是拥有更多的朋友们,让寂寞的光阴不再寂寞,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