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鬼火追人 作者:寂寞佛跳墙 章節正文 9月1号上架,提前跟朋友们打個招呼,求月票求正版订阅啊!寂寞拜谢啦! 是什么东西?黑漆木门闭合起来以后,左右两扇对接出了一個红褐色的图案,跟鬼画符似的。 “鬼画符?天啊!這陈家老大一家真的是遭了鬼了,怪不得昨夜裡一宿儿鬼敲门,听說大儿媳妇還被鬼火给烧着了……”。 “哪儿是光光大儿媳妇?他家都遭了报应了,陈家老大也不知怎的就站不起来了,刚刚骂街的那個疯闺女,說是也要被退亲了呢!” “占了自己死去的兄弟的财产不說,连人家临死嘱咐的给闺女的陪嫁都要霸占了,還想再卖掉人家闺女去做老头子的小老婆儿,這陈家人的心可真黑啊!要是我是陈家二叔,在阴曹地府裡也呆不住,非得跑回来替闺女索命不可!” 耳朵裡面“嗡嗡”作响的陈水旺,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打着抖,慢慢儿的慢慢儿的,软倒在地上。 可怜的娃儿跟這些义愤填膺的百姓不同,不同之处是他有文化,识字! 明晃晃的太阳光下,红褐色的血迹在黑漆木门上反射出惊悚的光影,那不是鬼画符,那是一個字,歪七扭八像一张丑陋鬼脸的大字! “還”! 還什么呢? “還我命来?”“還我女儿?”“還我家产?”“還我陪嫁?” 萎顿在地的陈水旺,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盯着那個血红大字。 被家人寄予厚望,打小送进学堂的孩子,脑子裡基本的“仁善对错”的观念還是有的,二叔家的遗孤堂姐陈阿杏,在自家寄居,吃喝穿戴上的待遇与亲妹妹陈阿莲大相径庭,做家务活儿更是形同主仆之间的两极分差,他也觉得心理不怎么舒服。 可是,陈水旺也就只是平淡淡旁观着,偶尔在心裡嘟囔一句“子不言父過”就算了。 现在,横贯了两扇大门,血红色的一個“還”字,继半夜鬼敲门之后,明晃晃展示在眼前。 陈水旺的双腿失了力气,這個世界流传的鬼怪故事太多,太深入人心,他此刻已经可以確認,就是死去的二叔的鬼魂回来讨债了…… 远处走来两個衙差,中间拖拉着一個衣衫褴褛的汉子,直奔陈家宅院。 热闹越发的大了。 周围的邻居還沒把牙关紧咬身体颤栗的陈水旺拉起来,陈水兴又一反常态跟個乞丐似的被衙差带回来,是怎么回事儿? “這就是你家?可别认错了啊!快点儿,回家裡取银子,我們還忙着呢!” 一個衙差粗声厉喝,脸上還带着些疑问。 疑问這厮家裡宅院高大,不像是半夜裡沒地方住,跑别人家灵棚裡摔打生事儿的主儿啊…… 一個年轻些的衙差步步跟随陈水兴身边,就怕他偷溜或者是随意指的一家就說是自己的宅院。 另一個粗声大气的衙差留在院门外,看向萎顿在地上失了魂的陈水旺。 邻居们的议论声可不小:“刚刚那真是陈家水兴那娃子?昨儿下晌儿我還见他穿戴的人五人六回家呢,怎么今儿一早成這德性了?他家占了陈老二的宅子,吃香的喝辣的作腾,怎么混成要饭的了?” 衙差从鼻孔裡“哼”了一声,解释道:“那死小子半夜三更跑到人家的灵棚裡去了,得了失心疯一样到处钻到处藏,把灵棚裡面的牌位也砸了,祭品也翻了,還又哭又叫又咬人踢人,這不?被守灵的人擒住暴揍一顿,天亮了送进衙门,叫他赔偿呢!” 额滴個乖乖!這陈家莫非真的落下了报应?一夜之间,烧伤的摔伤的被退婚的被吓傻的再加上一個得了失心疯闯灵棚的…… 就有那好事的热心肠的邻居,挤到前面给衙差和后来的观众绘声绘色宣讲了一番“陈家奇遇记”。 你不相信?有地上萎顿着的“二傻子”陈水旺为佐证。 而陈家屋内,哭的叫的骂的也是一塌糊涂。 一條腿不能动弹,還在等待小儿子請郎中回来的陈家大伯,见到大儿子回家,自然神情激动,一叠声的追问昨夜裡他跑哪儿去了,怎么变成這副鬼样子…… 又痛又急的陈王氏,被迫跟老公公同处一室躺了一宿儿,见到陈水兴更是咬牙切齿,无奈喉咙间嘶哑干裂发不出声音,只能拼了命的把床上能划拉到的东西往地上丢…… 陈阿莲跟陈家大伯娘更不用說,一左一右拉着陈水兴就是满肚子的抱怨…… 衙差不搭理這些,搬個木凳子往屋门口一堵,保证自己手下的“犯人”不赖账不跑丢…… 全身遍布伤痕,一张脸也“姹紫嫣红金光灿烂”的陈水兴,被這场面刺激的更是烦躁,双手一划拉,推开了母亲和妹妹。 “闹什么闹?都怨你们!” 经历了昨夜的惊心动魄,再目睹了屋内的两個伤患,陈水兴只觉得整個世界都在散发森森冷意。 “昨夜裡,我——”,他有些說不下去,弯腰揉一把酸痛的膝盖,对陈王氏指挥:“给我取一百两银子,银子不够,用首饰凑……”。 滚你姥姥的吧!陈王氏气的浑身打哆嗦,這個混账男人,半夜裡把自己一個妇人丢在闹鬼的家裡,害自己被火烧坏了腿,现在拐回来要拿钱帮你堵窟窿?呸!老娘的首饰是自己的陪嫁,谁也甭想插手! 陈家大伯娘立刻忘记了自己身处什么境地,脑袋裡只剩下“一百两银子”了,再次抓了儿子的胳膊追问:“兴儿啊,做什么要花用一百两银子?到底昨夜裡谁打了你?還不赔偿咱家?娘去找他!” 陈阿莲却更生气了,這個大哥,占着個大宅子不說,自己两口子竟然能昧下一百两银子的私房钱,說拿出去,连個眼睫毛都不眨巴,怎么自己办嫁妆就沒多送些东西来? 门口蹲守的衙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张嘴就替陈水兴解答了疑问:“您儿子半夜三更去拆人家许员外的灵棚,扰的人家死人都不得清静,就赔一百两银子?還不赶紧躲着偷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