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究其因由 作者:流利瓶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华恬却想,新婚之夜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钟离德态度大变。 可是她却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大的可能是,她婆婆怨恨钟离德,导致钟离德愤怒受伤,继而翻脸。可如果真的爱那個人爱到心底去,又怎能真的半年都不再理睬? 华恬心中思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這时,钟离彻又說话了,“可怜我娘,哀伤一世,最后含恨而终。她太心软,被我父亲骗去了满腔真情,最后在府裡郁郁而终,被一個小妾踩到头上去。” 华恬听了這话,心中吃了一惊。 听钟离彻這话,她婆婆对家翁,也是满腔深情? 既然如此,两人为何会闹翻? 听钟离彻說的,他的父亲爱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也爱上了他的父亲。可两人相爱,为何会导致這么凄惨的结局? “父亲和母亲娘家有仇么?”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仇恨。 仇恨才有可能绕過钟离德做出那样的事情,所谓的深情,所谓的成亲,不過是报复的工具。 钟离彻抱紧华恬,“沒有,不是有仇。” 他說得斩钉截铁,沒有一点儿犹豫。 华恬不作声了,既然沒有仇恨,有怎么会走到那样的境地? “即便我母亲有错,我父亲若真的爱她,也该包容她。”良久,钟离彻缓缓說道。 他的语气很复杂,但也很平静。 可是华恬却很担心,钟离彻抱着她,所以她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或许有什么内情罢,不過都過去了,你莫要多想了。”华恬轻声安慰道。 她還想說,钟离德已经得到报应了。 他的大儿子,钟离彻现在基本算是不认他,只维持了表面上的平和。而他的二儿子。钟离二郎,远离京城,到偏僻的岭南之地做官,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回来。 不過這些话终究不好出口。无论如何,钟离德是钟离彻的父亲,這是改变不了的。 “可我为我的母亲不值……”钟离彻缓缓說道,脑海中浮现出他母亲神伤落泪的画面。那样的画面,他看了十多年。直到她母亲郁郁而终。 他那时恨极了這個镇国公府,恨老镇国公夫妇,知道钟离德对不住自己母亲却不出声,而是默认了。恨钟离德,将他母亲迎娶进门,却又沒有好好相待,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恨石氏,以一介小妾身份耀武扬威,最后甚至取代了母亲。 所以他离开了镇国公府,无论镇国公府以什么條件相逼、以什么條件相诱。他始终不愿意回归。 如果不是因为华恬出现,他永远不会回到這個地方来。 這個承载了他母亲难過和悲哀的地方。 钟离彻低低地和华恬說着他母亲当年在镇国公府上的艰难,說着自己记忆中母亲难過的许多画面,說着母亲如何忍受着石氏嘲讽…… 他說了很多,许多他過往甚至不愿意回忆的事,他都一件一件和华恬說起来。 听着钟离彻說着少年时代充满痛苦而又愤懑的心声,华恬心中产生了悔意。 那时候她和钟离彻怄气,說出要让石氏坐上镇国公夫人之位的话,如今想来,可不是往钟离彻心口上捅刀子么? 可他虽然生气。還是包容了自己。 想到這裡,她伸手抚上钟离彻刚毅的脸,万般恋爱地抚摸着。 “婆婆肯定希望你幸福的。”她柔声說道。 钟离彻点点头,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若不是因为我,她一早就离开了。” “我会让你以后幸福的,這样婆婆心裡就不会太過牵挂你了。”华恬继续說道。 她不会安慰人,所以說来說去,也沒有說出什么特别好听的。 可钟离彻因为深爱她,所以觉得她說的每一句话都特别熨帖。直触他的心底,让他爱意大盛。 “我娘临终前說,让我不要恨我父亲,說终归是她对不起他。”钟离彻慢慢回忆着永远无法忘记的事,“她說,她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对不起我爹的事。如果她知道,她就不会嫁给我爹了。” 华恬听到這裡,却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莫不是误会?” “不是误会,是我娘自己亲口說的。所以即便石氏踩到她头上来,她也从来沒有反击過。”钟离彻的声音变得干巴巴的,似乎說出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华恬拍拍他的肩膀,“你若难受,便不要說了罢?母亲是我們這一边的,就算做错了,咱们偏要說她沒错。谁要多话,咱们就让他们好看。” 她和钟离彻既相似,又互补。至于相似的一点,莫過于护短了。 钟离彻母亲既然是自己人,那么无论如何,她也是支持自己人的。旁人說什么,又有什么相干。看得過眼便容忍一下,看不過眼,就出手。 “我想跟你說……我想告诉你……”钟离彻缓缓說道。 华恬蹭了蹭他,表示自己在听,也表示自己一定会支持他。 良久,钟离彻胸膛震动,艰难地說起来,“我娘……我娘她新婚之夜,沒有落红……” 华恬一下愣住了,竟然是這么個原因么? 她的家翁是因为這個,认为她那苦命的婆母婚前失贞,所以怨恨了半辈子么? 钟离彻完全沉浸在回忆裡了,最难开口說出的话已经說了,接下来的他說得虽有起伏,但還算完整, “她亲口告诉我的,因为這個原因,我父亲怨她恨她,一辈子无法释怀……我娘她自己也理亏了一辈子……祖母也由此,对我娘看不上眼,一辈子都沒让我娘管家,任由石氏欺负到我娘头上去……” 钟离彻的声音逐渐变得讽刺起来,“后来我出生,若不是我和我父亲生得似,他们說不定還会不认我呢。” 华恬知道他难過。顾不得心裡多想,将人抱住,凑過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肯定有什么隐情,母亲冰清玉洁。怎会如此呢?莫不是有人给她催眠了?”她虽然不了解钟离彻的母亲,但是想也想得到一個能够在镇国公府受尽委屈却一声不吭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 钟离彻回抱住华恬,“可是除了這個,我再也找不到让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而且。這是我母亲亲口承认的,她說是她的错……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会如此……不知道何时,竟失了女儿身……” 他一直不理解,为何他的父亲当初真心实意求娶他的母亲,最后会变得那么冷漠。一直不理解,镇国公府向来尊卑有别,怎么能容忍石氏骑在他母亲头上撒野。一直不理解,他母亲进门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管家。 少年时他一直在查当中的原因。可是一直查不到。 直到他母亲临终前,亲口告诉他,他才算是知道了。 后来,他叛出镇国公府,也花了许多心思去查到底是哪個害了他的母亲,他的许多势力,便是从那個时候建立的。可是他掘地三尺,将当年他母亲有关系的人都查遍了,還是查不出什么。 他将曾经服侍過他母亲的丫鬟全都盘查了一遍,也沒有任何蛛丝马迹。所有丫鬟都說。小姐从来沒有单独出過门,也几乎沒有单独一個人待過。 查了多年,他都有些绝望了,那個人。隐藏得太深了。 华恬一边用手拍着钟离彻的背,一边将钟离彻說的话串联起来,一句一句分析着。 “你母亲什么也不知道,纵使……她也是個受害者,父亲怎能因這個原因而生气呢?”她有些不忿地說道。 可是话才說出口,她就后悔了。 钟离彻对钟离德有心结。這便是原因之一,她如今再提起,不是再帮钟离彻增加怒火么? “是啊,我母亲也是不知,他若真的爱我的母亲,不是该包容她,安慰她么?怎能、怎能如此……”钟离彻咬牙切齿。 华恬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安抚他,生怕他气得太過。 钟离彻說了那些话,一直重重地喘息着,沒再說话。 华恬也沉默起来,分析着钟离彻說的那些话,可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到底是哪個人毁了钟离彻的母亲。 “母亲有仇家么?”她忍不住问道。 钟离彻摇摇头,“沒有,我外祖光明磊落,为人豪爽,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有些心中不满的,也不過是口角之争。” 說着,他忍不住說起了自己的母亲,“我母亲的性子,成亲之前和我外祖一样。如果她沒有嫁给我父亲,肯定還活得好好的……” 语气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若知道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肯定会开心的。”华恬安慰道。 “嗯。說不定会开心得和未嫁之前,骑了马到城外疯跑几圈……”钟离彻的声音柔和起来,仿佛想到了那样的画面。 华恬奇道,“咦,原来母亲還是個奇女子呀……现在多少小娘子,都不敢骑马出行呢。” “是啊,她就是個奇女子,成亲之前,经常骑马到处跑。你在這京中稍微打听,肯定還能打听到她参加京中的许多赏花宴,都是骑马前行的。她的马术,很是厉害。”钟离彻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华恬听得心中一阵感叹,那样一個充满活力的女子,最终竟然会是那样的命运,默默死在了镇国公府。 “虽然她宛如女中丈夫,可行事却规矩端庄,京中许多人都是称赞的。”钟离彻一声叹息。 他的母亲宜动宜静,动的时候豪爽十足,静的侍候娴静端庄,许多人家都交口称赞。也因为如此,即便出身不十分显贵,他父亲求娶时,老镇国公夫妇也是点头同意的。 华恬心中惋惜,又忍不住想,钟离彻骑马杀敌,一身马术肯定不差,会不会便是他母亲遗传下来的呢? 想着,又转了思绪,若钟离彻的母亲生在她上一辈子,肯定是個运动健将。 這么一想,她仿佛摸到了什么,可又怎么也摸不到。 到底是什么呢? 华恬皱着眉头,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可還是什么也领悟出来。她忍不住又将自己的种种假设重新想了一遍,這一想,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钟离彻吓了一跳,“怎么啦?是不是孩子踢你了?” 华恬却一把捉住钟离彻的肩膀,目光发亮,“会不会,根本沒有那個人?” “什么?什么沒有那個人?”钟离彻满脸迷惑,不解地回问。 华恬眸光更亮了,“会不会,母亲并沒有被人欺侮?” 她說到這裡,见钟离彻面上有愤怒之色,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你先听我說完,再想想我說得对不对。” 钟离彻只怕将“那個人”恨到骨子裡去,她现在提起,肯定会生气。 “你說過,母亲喜歡骑马,骑术很厉害,对不对?”她柔声问道。 钟离彻不知华恬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還是点点头,“嗯,的确很好。” “骑术好,定是练出来的。由此可知,母亲经常骑马,对不对?” “沒错,听外祖說,母亲出嫁前,三日不骑马,心裡就不舒服。”钟离彻继续回道。 华恬目光注视着钟离彻,“据我所知,若是骑马,或者做的动作太多,会遗失了落红……” 运动太過,或者经常骑马,会导致楚女膜破裂,当场落红,以后新婚之夜就沒有了落红的。楚女膜這些,她不知道怎么跟钟离彻解释,只好扯在落红上面。 钟离彻脸色大变,握着华恬肩膀的手一下子用了力,捏得华恬皱起眉头。 他瞧见了华恬难受,马上减轻了手劲,急道,“你說什么?你說的可是真的?” 华恬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根据你說的,母亲经常骑马,她又不知道自己**于哪個,直到成亲還是懵懵懂懂的……很显然,并沒有什么人欺侮她,而是她骑马,不甚丢了落红……” “怎会如此?”钟离彻目光中惊喜、痛苦、怨恨一一闪過。 华恬犹豫片刻,组织了一下词汇,红着脸低声道,“咳……我曾经研究過女子之身……女子破瓜前,会有一层膜,若是经常骑马,那膜便会受损破灭,提前落了红……成亲之日,便沒有落红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