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浮出水面 作者:流利瓶 095小說旗 說到這裡,她怕华楚枝怀疑自己的居心,又道, “這偷听着贼人是否真走了,也可以换一個人,五姐姐找一個可信的丫头便可。不過需得真的可信的,不然說漏了嘴,又会有些不三不四的话传出去,对婶婶可是大伤害。” 這不三不四的话,自然是說沈金玉偷汉子了,华楚枝当然明白這一点,忙点点头。 华恬见华楚枝并无怀疑,便道,“六娘虽想留下来陪着五姐姐,但六娘与婶婶,毕竟是隔了一层的,留下来总有些說不過去。這便回荣华堂等着五姐姐的好消息。沒事了,五姐姐记得让丫头過来与六娘說一声,省得六娘惦记。” “這,毕竟都是华家人,并不——不過,你還是先回去罢,迟些再說這些。”华楚枝有心与华恬說一說今日之事,又担心会延误了救沈金玉,干脆便闭口不說了。 华恬自然也不愿意在黑夜中惹蚊子,听华楚枝說些不中用的话,忙点点头道,“六娘晓得,不過事有轻重缓急,五姐姐快些回去罢。” 华楚枝点点头,也顾不上說什么了,忙急急地回去了。 看着华楚枝回去了,华恬对着沉香招招手,等沉香過来,两人這才一道往荣华堂走。 刚走了不远处,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 难不成华楚枝還有什么問題?华恬想着,与沉香一道站定了。回過头去。 只见一個有些眼熟的小丫头喘着气追了上来,“六小姐,奴婢。奴婢有话要与六小姐說,是五小姐吩咐的。” 华恬点点头,“你說罢。” 她认得這丫头,正是被自己救過的初七。 初七并沒有出声,而是看了看华恬身旁的沉香。 见状,华恬挥挥手,让沉香退得远一些。這才道,“可是有什么秘密要說。你說罢。” 看到沉香在不远处,如今又是黑夜,料想她黑暗中看不到什么,初七才走近华恬。伸出自己的手。 华恬看着初七的动作,有些惊讶。 只见初七的手伸到自己跟前,才慢慢打开手掌,露出掌中之物。 “奴婢先前搜查园子的时候见了這耳钉,记得這是六小姐之物,便偷偷藏了起来,并沒有告诉别人。” 初七一边說话,一边看着华恬,眼神有些切切的。 华恬眸中讶异一闪而過。她怎么也想不到,耳钉竟然被初七捡了去!這么說来,定然是落在沈金玉的园子裡的。 看到华恬沒有說话。初七有些着急,“奴婢真的谁也沒有告诉,而是偷偷藏了起来……先前六小姐着丁香姐姐给奴婢伤药,奴婢断不会害六小姐的……” 听到初七有些着急,华恬忙点点头,“幸好你捡到了。我下午与大哥、二哥来找婶婶,回去了便不曾见着耳钉。直到晚上沉香提醒才知道。還以为丢在屋裡了呢。” 初七闻言,目光闪了闪,很快又眨了眨眼,附和道,“六小姐忙着练字,不曾注意耳钉掉了,幸而有沉香姐姐提醒……” 說到這裡,又低声道,“奴婢捡到這耳钉,生怕被桂妈妈误会了,便藏起来,到另一边的院墙去,又看到黑暗中树影一动,吓死了,以为有鬼呢。” 华恬紧紧地盯着初七,转而又微微笑起来,伸手接過初七手上的耳钉,“真是個聪明的丫头。”不单聪明,還异常的机灵! 她看得出来,這初七并沒有恶意,說话间甚至会用一种讨好的目光看向自己。不過,這并不能证明她真的就不会背后捅刀子,一切都得经過時間的洗礼。 见华恬接過耳钉,初七又笑了笑,這才道别回去。 等初七走远了,华恬才叫上沉香,一道回荣华堂去。 回到荣华堂,华恬看到蓝妈妈已经回来了。 华恬吩咐了自己要沐浴,沉香与丁香便分别出去吩咐丫头去了。 进了房中,蓝妈妈一脸讪笑,“小姐,你沒事便好。” 华恬点点头,“嗯,幸好沒事。” 蓝妈妈一愣,還以为会被华恬一阵冷嘲热讽或是责怪,哪裡想得到一点儿事也沒有。她看了看华恬,解释道, “漱玉斋還有别的高手来了,我追着他,在府中多处斗缠,后来又到了城外,這才回来晚了。回来见漱玉斋灯火通明,差点吓死了,還以为你被捉住了。” “還有别的高手?你捉住了嗎?”华恬吃了一惊。 青州华府,這個名号听起来很大,很有地位,事实上,只能算是山阳镇华府。因为华府逐日沒落,早就被青州的世家约定俗成地除名了。 当然,他们并沒有明文上說明华府不是名门望族,而是做事中、谈话中默默忽略了华府。 而华府,华恬的父亲远走北地,与這边甚少联系,二叔虽在這裡,但是据闻是很少出门的。近年来只有沈金玉一個寡.妇带着几個女儿,自然也不可能亲近。 一個家族,十多二十年不曾融入世家的圈子,又沒有出過什么人才,到了如今這一代,如果不是华恬三兄妹回来,可以算是绝户了,哪裡還会被世家们放在眼中? 這么一個小家族,怎么会有高手来光顾? 這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沒有捉住他,只是打伤了,因担心你,即刻赶了回来,让叶老头追去了。”蓝妈妈答道。 华恬点点头,又问道,“可曾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不過应该是别人圈养的死士。不過不知来华府是传消息,還是只是经過。” 這真是难猜到了,华恬为难了。 他们這么一個小小的华家,其实是不可能被什么大人物关注的。這种武功高强的死士,背后的主人定然是個庞然大物,更不可能来关注一個边远小镇的一個家族啊。 看到华恬陷入了沉思,蓝妈妈便道,“放心,如今多想亦是无益。即便真有什么目的也不怕,逃不出叶老头的手去。” 华恬苦笑道,“但愿如此罢,我怎么觉得,我家裡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并非‘变’复杂,只是你发现了而已。如今,算是浮出水面,让你知道有一拨人的存在,這算是好事。”蓝妈妈回道。 华恬点点头,只能這么想了。 沐浴完毕,华恬并沒有在往常习惯的時間去床上躺着,而是坐着练字,等着两個消息。 一個是华楚枝那边的消息,一個是叶师父的消息。 直到亥时,叶师父回来了,传了消息给蓝妈妈,蓝妈妈又回来告知华恬,那個死士,被叶老头毁尸灭迹了。 华恬听了消息,這才蓦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大事忘了說,忙又坐起来,拉着蓝妈妈,将自己今晚偷听到的,沈金玉的毒计說出来。 “幸好我去听了,她要害死我二哥。虽然银子被我拿了,但是指不定会不会再给那人银子,去买凶杀人呢。蓝妈妈,你快去跟叶师父說一說,让他平日裡跟着我大哥、二哥,莫要让那毒妇害了。” “想不到,她果然有這些心思。放心,我這便去与叶老头說去。”蓝妈妈因今晚把华恬扔在沈金玉园子,让她受惊,一直有些愧疚。听了华恬的吩咐,忙答应着去办了。 “嗯。谢谢蓝妈妈了。此番害我二哥,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害我大哥,蓝妈妈你跟叶师父好生說一說,让他做好措施罢。不然,我大哥、二哥這两個优秀的徒弟,沒准会遭了毒手。” 蓝妈妈笑着点点头,“我自然晓得的。且不消我說,叶老头肯定也会加强防范。不然他晚年收的弟子出了事,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蓝妈妈說完了,便跳出窗外,一晃远去,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见蓝妈妈出去了,华恬四处看看,也是无事,便走到先前藏银子的地方,把那個包袱拿了出来。 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银子,還不曾好好看過,不知道总额是多少呢。 把包袱放在练字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看着并排的两张桌子,一张放着字帖,一张放着银两,华恬忍不住想起那個阿堵物的笑话来。 唉,钱還是不能少的。至少对我来說,钱是必需品,沒有它,就是万万不能了。 心中想着,坐到椅子上,伸手把桌上的包袱打开,露出了裡面的银锭。 霍——這么重,竟然才几十两! 如今,几十两就可以买凶杀人了么? 华恬看着包袱裡的银子,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是失望及不解。 不過转念一想,這银子算是自己额外得到的,虽過程有些艰辛,但毕竟不是苦力拿来,算是一种额外收益了。 而且,這次不但能够听到沈金玉买凶的消息,也能拿到买凶的這一笔钱,运气实在很好! 如今,城外的那一片山林需要大额投入,這笔钱做不了大事,却可以用于前期修路,或是前期投资。 华恬看着钱盘算着,時間慢慢地過去。 约莫一炷香時間之后,蓝妈妈又悄悄从窗子裡跳进来,低声道,“办妥了。” 华恬冲着蓝妈妈挥挥手,“你看,這便是我今晚另外的收获。” 看着桌子上的银锭,蓝妈妈点点头,“倒也便宜了你,這裡足有五十多两银子了。不過若是为了這五十两银子而送了性命,倒是大周朝的笑话了。”(未完待续) ps:看书的妹子们,上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