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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明确的诉求,只是许鸢,从沒有满足過他。
许鸢穿好衣服,低头望着衣领遮不住的那一点红色字迹。
過去伤害過他的人,都会被千百倍地报复回去,可他只是在她身上勾勒了几笔。
几笔,抵消了那年子弹穿過的痕迹。
他沒有碰她,她甚至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欲.念,就好像,已经完全从心裡放下了她。
许鸢想起黎茵瞳。
她脱衣服的动作毫不犹豫。
在自己找来之前,他或许已经和她在這裡做過很多事,所以才会這样冷静吧?
许鸢垂下眼,神情在灯光的暗影裡有些看不清楚。
烟雾逸出谢斯止削薄的唇瓣,他站在窗边,挺拔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走吧。”
……
一连几天的暴雨,桐花街的沥青路上铺满了落花。
许鸢沒有再麻烦林佳,暂时住在了蛋糕店。
不過她一向把屋子的生活属性和其他属性分得很清。
她住在了這裡,那么這裡的环境就不适合继续做蛋糕了,因此,這些天她沒有营业。
雨终于停了。
许鸢清晨起来清扫路上的桐花。
店裡沒有取暖设备,夜裡潮冷。
她有些感冒,手脚酸软着,动作很慢。
用了半個小时,才将被雨水泡软的桐花通通扫在了路边堆着。
做完后,她去不远处的面馆点了一碗素面,慢腾腾吃着。
等到太阳升起时,她走回蛋糕店,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加长的宾利。
谢斯止靠在车前盖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香烟。
许鸢好几天沒见他了,但沒有试图和他說些什么,她越過他,想要走进店裡。
“我要订一個蛋糕。”
“抱歉,這几天不营业。”
“为什么?”
许鸢說:“我很忙,要去找住处,沒有時間做蛋糕。”
谢斯止听出她话裡的嘲讽,弯唇:“你找得到地方住?”
“短期内是找不到。”
她找到一间屋子,谢斯止就会随后买下。
她的窘境是他一手造成的,但许鸢還是很平静。
“不過长久地找下去,应该沒有問題。谢氏就算再多资产,也不会任由您胡闹买下花枝镇上所有的房屋,一间屋子一千万,总有一天,您会比我先放弃。”
谢斯止抿着唇,静静看着她:“你還是不要穿衣服比较好。”
许鸢沒有料到這样晴朗的白天,他也会口无遮拦,脸色一下变了。
谢斯止毫不在意:“明明什么都不穿的时候,乖得不得了,穿上衣服,嘴巴就会变得又倔又硬。”
他随手在昂贵的车子上按灭烟蒂:“明天,你朋友哥哥的画室或许能正常运营,他也不会因此丢掉校内的工作。”
他声音平静:“做不做随你。”
许鸢被他拿捏住了,可還是温和地提醒他:“花枝镇有很多好吃的蛋糕店。”
“我只要你做的。”谢斯止淡淡道,“今天是四月十一日。”
许鸢一怔。
雨后的空气清新,树叶草枝散发着清澈的气味,与那年夜裡暴雨带来的浑浊仿佛两個世界。
见她陷入了沉思,他漫不经心地问:
“這一天对你而言,是谢斯止的生日,還是那年你逃离他,获得自由的纪念日?”
第73章
许鸢一抬眼,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眼底的颜色和神情一样冷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沒有想得到答案。
這個問題她不打算回答,越過他想走,手腕却忽地被他一扯,踉跄着后退,整個人跌进了他的怀裡。
他扶住她的腰,鼻尖呼吸的热气刚好落在她发端,
许鸢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肌肉的触感令她想起从前。
谢斯止只是看上去清瘦,脱掉衣服后,却有着清晰漂亮的肌肉。
過往的伤口纵横交错,穿過肌肉的纹理,令他身体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某些夜裡,他总是握着她的五指,一寸寸触摸那些伤痕。
遇到狰狞凸起的疤痕,他会沉默地凝视着她,而后低下头,发疯一般吻得她喘不過气。
许鸢站稳身体,离开他能触碰的范围:“既然你不再是从前的谢斯止了,這天意味着什么,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谢斯止盯着她,情绪一层层自漂亮的眼眸裡蕴起,黑不见底。
“你說得对。”他唇角弯起,笑得散漫。
许鸢走进了蛋糕店,系上围裙,准备做蛋糕。
谢斯止慢腾腾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她先给鲜果店打了电话,订了一盒草莓。
谢斯止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一言不发,等到新鲜的草莓送到后,才淡淡地开口:“我不喜歡草莓。”
鲜果店的人還沒走,许鸢說:“請您再给我送一盒芒果。”
“也不喜歡芒果。”
许鸢:“如果有蜜桃……”
“更不喜歡。”
“你喜歡什么?”
谢斯止冷淡道:“尽管去猜好了,做不出我喜歡的蛋糕,我一口都不会吃。”
许鸢有些恼了:“你非要這样幼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