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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缘,从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林佳說,幼儿园墙上一半的油画都是你画的,我每一幅都看過,你喜歡画画,我也喜歡,难道我們两個不合适嗎?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那個男人他有我爱你嗎?啊?”
酒气喷洒在许鸢的脖颈上,她挣脱不开:“你放开——”
林哲不仅沒有放开,反而越发得寸进尺了。
就在他要扯开许鸢的衣服时,一只修长的手落在他翻起的后衣领,揪着将他掀了出去。
许鸢抬头。
谢斯止袖口纽扣解开,衣袖挽起,露出了一截白净的、戴着沉香珠的手腕。
见到他那一瞬间,她紧绷的心脏倏然松了下来。
那是种她无法控制的本能,但随后,理智告诉她,谢斯止其实是比林哲要危险一百倍的人。
她问:“你跟踪我?”
谢斯止丝毫不认为這一行为有遮掩的必要,他挑眉:“那又怎样?”
他脸色阴鸷得仿佛要降下霜来,走到林哲面前,一脚将他踹到墙边。
架子上零碎的物件掉下来,砸了林哲一身,他捂着腹部,爬不起来了。
谢斯止還要继续,许鸢拦住:“够了。”
谢斯止暗色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静置了一会儿。
就在许鸢以为,他要像谢盈朝一样,把触碰了她的男人从高楼上丢下去时,他一言不发,掉头走出了家门。
许鸢看着地上的林哲:“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嗎?”
他的酒彻底醒了,躺在地板上,手背贴着额头,胸口起起伏伏,沒有說话。
许鸢给林佳打了個电话,让她過来善后,转身离开了這间屋子。
谢斯止的车停在楼下,车门开着。
许鸢知道,那是要她上车的意思。
可她不想和他待在同一间车厢,于是找借口:“我要回去拿蛋糕。”
“我会叫人去拿。”谢斯止偏头看她,“不上来嗎?”
他神情很淡,用這样温和的问句,反而让许鸢忐忑,总觉得他平静的外表之下,在酝酿着什么邪恶的东西。
她上了车,坐得离他很远,紧贴窗边。
谢斯止淡淡道:“又不会吃了你。”
车内的香薰是橘子味的,清香淡淡,很提神。
车子行驶在花枝镇的主干道上,窗外霓虹闪烁,模糊了许鸢的眼睛,她轻声說:“谁知道呢?”
這句话在谢斯止听来,既像怨憎,又带着一点撒娇嗔怪的意味,他被林哲影响到的心情忽然就变好了。
“为什么跟踪我?”
“不先谢谢我救了你嗎?”
“你撬林哲的家门,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许鸢很肯定,门外听不见屋裡的声音。
也就是說,他让保镖撬林哲的家门,不是因为情况危急,只是因为她进入了林哲的家裡。
谢斯止轻笑:“我做的违法事還少了?”
“那也不能這样理直气壮吧?”
谢斯止依然在笑,许鸢问:“你笑什么?”
“只是想起了谢铎說過的话。”他浅提一句,就转移了话题,“林虹程刚被放出来,不会有心思請人吃饭,所以林哲用這個理由邀請你,一定别有用意。”
许鸢:“林哲来店裡的时候你不在,怎么会知道……”
她顿住:“你又在我身边装监控了?”
谢斯止沒有否认。
许鸢有些恼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人?”
以前就是這样,她在房间,不吃饭不吃药,做什么他都知道。
一开始许鸢以为是佣人告密,后来才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裡看了眼。
他到谢氏的時間虽不长,也有几年了,从沒见過有人敢当面对谢斯止這样讲话。
可他并沒有生气。
“如果对象是你,那我這辈子都学不会。”
“在尊重和安全之间,再来一万回,我也会毫不犹豫選擇后者。”
许鸢静了静:“你才是那個,最不安全的因素吧?”
谢斯止笑笑:“如果你心裡一定要這样认为,那我给你离开的机会。”
“但机会只有一次。”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可要握紧了。”
……
隔着很远,就看见小屋裡亮着灯光。
這條街的建筑低矮,就算在破落的花枝镇上,也算得上老旧。
不過许鸢很喜歡。
傍晚,家家户户半开的窗户裡会飘出饭菜的香味,油烟笼着小巷。
每当這时,许鸢就会坐在窗台上看夕阳,身边缭绕着人间的烟火,温暖平静。
宾利停在楼下,谢斯止沒有带保镖,独自走上楼。
许鸢跟在他身后。
走廊的栏杆在月色裡泛着铁锈的影子,她忽然想起那晚的梦来。
——谢斯止以一個慵懒的姿态倚在那裡,目视着她的房门。
许鸢低头看,前几日,他手上沒戴沉香珠,今晚不知怎的,又把它戴了回来。
谢斯止打开门,光线明亮,一室温暖。
他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前。
那裡,保镖已经去店裡把蛋糕取来了。
纯白的奶油被吊灯映成了明黄色,就连樱桃的红也被染了一层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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