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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自己总在看谢斯止之后,许鸢合上书走进了屋子,整整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再出去。
傍晚。
斜阳倾泻。
一天结束了,孩子们回到了教室。
谢斯止站在残阳之下,挡住了想要走出大门的许鸢。
他笑容裡带着邪气:“是不是忘了什么?”
来接许鸢的司机就在门外不远处,许鸢看着他,眼珠清澈:“我沒答应你。”
“我想做的事,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答应。”谢斯止朝她走近了一步,“今天忍受着那些小鬼头的吵闹扮演了一天知心大哥哥,真的很辛苦,我现在不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你可以反抗,但這样一定会把人引過来,至于后果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猜,最坏的结果应该是被谢盈朝发现,原来你和我有這么多他不知道的小秘密,然后,会怎样呢?”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像根羽毛,轻轻搔动在她耳侧。
许鸢沒好气道:“谢斯止,你都不要脸的嗎?”
“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并不觉得這是诋毁,站在了离她很近的地方,只要稍稍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上的花香。
“你好像脸红了。”
她别過脸去:“沒有。”
“明明就有。”谢斯止一說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让她很痒。
她不自然地說:“别在這裡說些奇怪的话,你如果不打算做什么就放我离开,我想走了。”
谢斯止笑了笑,他低头,一個很轻吻啄在她唇上,又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擦過去,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
一吻毕,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福利院的大门。
许鸢站在原处,触摸自己的嘴唇。
谢斯止出现在這裡說出来意时,她就知道這是无法避免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他的吻会這样克制与温柔。
……
夜色降临。
沧城城中心,谢氏财团的大厦灯火通明。
谢斯止停了车。
他脱掉身上的T恤,换上一件黑色衬衫。
谢铎敲开车窗的时候,他正在用骨节细瘦的手指一颗颗扣着衬衫的银色纽扣。
“就等你了。”谢铎一反常态,脸上沒有公子哥的闲散神情。
谢斯止看了眼腕表:“還不到時間。”
“谢盈朝有比约定好的時間早到五分钟的习惯,他都這样,其他人恨不得提前一個小时到场。”谢铎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嗎?”
谢斯止淡淡的:“有什么可准备的?”
谢氏的生意遍及全世界,涉及各行各业,除了N国周边的那片区域。
過去一年,他在N国做了一些相当出格的事。
在谢盈朝看来,谢斯止做得不尽如人意,他几乎掐断了谢氏在N国的军.火生意,并沒有达到回国的要求,但与政府军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却意味着为谢氏的其他生意在N国周边拓展打下了基础。不能說完全沒有收获。
既然是打着谢氏的名义出去,那么他回来交出了答卷,也不能只由谢盈朝一個人来评定答卷的分数。
今天的会议,针对的是谢斯止在N国所做的事。
如果多数人的想法和谢盈朝一致,那么他会再被派回N国也說不定。
如果多数人认为谢斯止做得不错,那么他就有和谢铎、谢静秋一样进入财团,参与家族事务的机会。
谢铎:“与会28人,大多是谢家人,其余的是谢盈朝的心腹,我的人脉最多只能帮你搞定六個,你觉得会议過后,有机会留在沧城嗎?”
谢斯止很平静:“谢盈朝不想我留下来,不代表别人不想。”
“怎么說?”
谢斯止:“這样大的家族裡,优秀的人很多,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谢盈朝手段太强硬了,有他把控着谢氏一天,其他的谢就沒有机会参与到家族的核心权力中来。”
“名义上,你和谢静秋都是谢氏的继承人之一,可事实上,有谁真的认为你们能继承谢氏嗎?”
“人心趋利。”谢斯止给自己点了根烟,“只要谢盈朝在一天,他们和他们的儿女就永远不会有這個机会,所以哪怕表面再客气,再谦卑,他们内心深处也一定期盼,能有人出现给谢盈朝制造一点混乱,水浑了,才方便摸鱼。”
“况且,谢盈朝做的军.火生意,原本很多人就不赞成,谁愿意走在刀尖上?”
“所以,你是那個能给谢盈朝制造混乱的人?”
谢斯止吐了口烟圈:“为什么不可以是混乱本身呢?”
……
那天以后,许鸢每天都能碰见谢斯止。
他可能出现在任何時間,任何地点,唇角永远挂着让人摸不透的笑意,朝她讨一個吻。
他回到沧城之后,和谢铎一样参与了家族的事务中,来学院的次数变少了。
不過他刚回国不久后,就一口气通過了弗拉克斯曼学院的斯瓦希裡语、自由搏击、击剑、還有几门基础科目的考试。
他這些事做得很低调,有费迪南德院长为他保密,学院裡沒多少人知道。
许鸢知道后感到一丝讶异。
那是整整半数的课程,他在N国待了一年,竟然应对起来毫不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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