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章 作者:梦枫薇 滨滨前世的时候沒有穿過耳洞,现在也不想穿,显然,邓氏可不這样认为。在這裡,女人都是要穿耳洞的。一般人家,穿耳洞都是用一根细竹棍插着的,有点小钱的,就用细银针,如果好一点的,才能用银耳钉,有钱人家多数是用金耳钉。 李翠花看邓氏展颜,就知道這次的投其所好投得好,或者可以說,是刚好天点上。李翠花笑道:“本来是想备副金的,但想到滨滨還要出去玩,被人看到不好,所以沒选贵的。”邓氏听后点点对,赞同道:“孩子天生天养的,就是用一些不起眼的,我想着选個吉日给滨滨插些银针就行了。”李渔在旁边听得脸红了红,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借了弟弟家的钱,滨滨也不需要插银针,十五两银子买個耳钉是绰绰有余的。李翠花笑道:“张家有日子也是从普通人好起来的,现在买個银耳钉就不是什么事。我一直想买的,沒相中,上周相中了,现在才敢拿出来。”邓氏听后谢道:“她大姑有心了。” 李翠花骄傲的摆摆手,道:“既然大哥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家了,我送了袋子米過来,還有一块肉,想着爹现在都是与大哥一起吃,就都放在大哥家的厨房裡了。”李渔听后点点头,這些是大妹给爹的东西,他沒有权利說不收的。怎么說也是李翠花表孝心的物什。 李翠花让车夫拿出一大叠纸,一半递给李渔,一半递给李诸,道:“我知道,李田及李薯都上学,练字用的是沙盘,這沙盘与纸是有点不一样。我备了些,不是什么值老钱的东西,拿着,這是我這個做大姑给侄子的。李海哥仨都识了字的,两家人一人一半,我也不偏谁。” 李诸听后点点头,接過纸张,李渔看李诸接了,也接了下来,李翠花看俩兄弟都接了。笑道:“诸,你一個秀才,家裡也沒多少纸张及笔墨。你這個秀才是真厉害!张然他家的小叔,考了三年,都沒中,跟我說想借看你的手稿,我跟他說你就看了半年的书。還是种菜闲时看的,也沒手稿,平时就都划地上了。你不知道,他那個脸,哈,哈。哈。看他们家的人平时在我面前得瑟,不就仗着识两個字,能够做掌柜。我兄弟是秀才。他考几年沒考中,哈。”李翠花說到高兴处,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弟,我跟你說。你真有手稿也别给张然叔,那就不是個实诚的人。平时咱们敬他是长辈,沒与他计较,他做掌柜不知道从中亏了多少银子。這种人不能帮,帮了也不见有好的,到时還不知道怎么欺负你姐我呢。” 李诸笑了笑道:“大姐,我真沒手稿,你也知道,我就看了半年书,现在写的字都沒李海哥仨的好看。”李翠花想到自家兄弟聪明,想着以后有机会劝三弟考举人,当然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但想到高兴处,不禁又大笑起来。自从李翠花嫁人后,已经很少见其大笑了,這会儿大笑,确实是因为心裡舒畅。大家看到大姐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翠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与李诸叨起家常,李氏邀請邓氏及李翠花在家裡吃饭,李翠花看天色有点暗便告辞,在那個大院子裡,太晚回去是要被人說事的。 李诸一家则应李氏的邀,在大哥李渔家一起吃饭。 滨滨看了看纸张,转了转眼珠子,问李海:“大哥,那张薄东西,贵嗎?”李海自从李诸拿着纸张后,一直盯着看,随口应道:“贵,咱们家只有三十张,上次大舅给我的,我一张也沒舍得用。不知道這次能分几张?” 滨滨听后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因为前世滨滨身为嫡女,为了张显身份尊贵,及与众不同,滨滨使用的纸张都是自己手工制造的。而且造纸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些草、树叶、花瓣,這就是一件零成本的事。造纸时,东西都混在一起,像浆糊一样,這和小孩子玩泥巴差不多,也不会引人怀疑。现在的滨滨都可以做,滨滨决定明日开始造纸。 入夜,滨滨一直在想明日造纸所需的东西,以致错過了李诸說明日去捕蝶。当然,就算听到了也沒什么,以滨滨现原小孩子身份,也只能是推迟造纸的事。 第二日一早,李诸及邓氏就收拾好东西,李诸抱着滨滨,扶李海哥仨上牛车,去村后捕蝶。這时滨滨才反应過来。滨滨在心裡默念需要的东西,待会一定要不动声响的准备一些。 到了村后的竹林裡,李诸笑着道:“以后,咱们家的山地上,也会有這么一片竹林的。”邓氏听后高兴的点点头。李诸从牛上拿下了個缝如三角形的布袋,给李海哥仨一人一個,道:“用這個罩着蝴蝶,這样捉的蝴蝶就不会死了,就可以给滨滨玩。做哥哥的每人至少要捉三只。”滨滨听后直拍手笑,李海哥仨也应了下来。 李波看见一只黄色的蝴蝶,跟着蝴蝶,看到其低飞就扑了上去,扑了個空,李诸拉了他回来,道:“不能乱扑,跟着爹。知道不?不然就回去坐着陪滨滨玩。”李波一听沒得玩,只得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跟着爹爹。 李海及李涛四处张望,看着好看的才扑上去,虽然蝴蝶飞得慢,但是李海哥仨人小,這样扑還是很困难的。滨滨看了看,跑到李海身边道:“哥,伸长布袋。”李海看了看布袋,道:“滨滨,這袋子就是這样,不能伸长。” 滨滨指了指竹子,道:“长长。”李海看了眼竹子,笑道:“這好。滨滨聪明。”滨滨听后汗颜,自己是拥有前世的记忆,而李海,一個四岁的孩子凭着几句话就吃透其中的意思,真不知道是谁聪明了。 李海跑到李诸处,道:“爹爹,竹子,布袋,长。”李诸听后,看看竹子,看看蝴蝶,一拍大腿道:“海儿,這個主意不错,等爹爹给你们每人弄一根竹子。”說干就干,李诸动手掰竹子。滨滨听了爹的话,心裡笑了笑,看来爹爹能考到秀才是真厉害的,凭几句话就能知道意思,确实不错。 邓氏看李诸在掰竹子,问是干什么的。李诸說了一遍原因,邓氏笑道:“這個不错,這样是方便了很多,也不用弄脏衣服。你怎么弄到竹子上?”李诸笑道:“你缝两针不就行了。”邓氏笑道:“是沒错,就是简单的事,但我现在沒有针线啊?” 李诸一听就傻眼了,邓氏笑道:“也沒什么,现在行回去拿也是一样的。”李诸笑了笑,道:“行,我掰了竹子就回去拿,你和孩子们在這玩。”邓氏摇了摇头,道:“一起吧,你不在,我一個人可看不住。”李诸想也是,便停下掰竹子,又返回家。 一入家门口,听到李老爷子的大嗓门吼道:“你這個天杀的东西,回来注回来了,开口就是二三十两银子,你以为咱们家是银庄?咱们就一种田的,什么也不是。你们就知道整些有的沒的,我告诉你,我這沒有,你大哥刚交了服劳役的钱也沒有,你三弟借了钱给你大哥交劳役钱也沒有,你哪裡来的就回哪裡去。你手裡的东西给我放下,你這些东西都是你兄弟省吃俭用省出来的。”李诸往李老爷子的厅堂一看,不是二姐李翠巧還有谁。 李诸当沒看见,催着牛车入院子,邓氏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让李诸将牛车拴好,拉着孩子们都入了屋,幸好回来了,這样家裡可以减少一些损失。邓氏一入屋,忙看看衣柜裡的银子及物什,发现都在,心才定了定,李诸入屋看到邓氏的动作,脸傪傪,有点不好意思,但沒說什么,想来他也是深刻认识二姐李翠巧的为人的,他也是立即掀布,看看蜂蜜罐子有沒有在屋裡。 這一看,他惊道:“敏,罐子不见了。” 李海四兄妹现在也是知道那個罐子的重要,一看,怎了得。邓氏想了想,道:“算了,不然就不清了,可能還要失什么的。”李诸听后叹了口气。滨滨大哭起来,滨滨可不這么想,這东西可不能算了,她要她有去有双倍的回。俗话說得好,守财奴的钱是那么好偷的! 滨滨一边哭一边向李老爷子的屋子方向跑過去,李海哥仨沉着脸紧跟其后。李诸一看孩子们的样子呆了一下,忙出门捉住他们,就要抱回屋,但滨滨几兄妹胜在人多,李诸未来得及捉,滨滨已经跑到李老爷子的厅堂了。 果然,滨滨一眼就看见厅堂中央的蜂蜜瓦罐。 李翠巧挺着個大肚子,看到滨滨哭着冲进来,一脸嫌恶的道:“走开走开,二姑有了,不能经常看女娃的,不然生出来的孩子就成女娃娃了,走开走开,让你哥他们過来。”說着就起身推滨滨,滨滨忙顺势翻了個跟斗跌倒在地上。 后面的李诸及李海哥仨从他们的位置看起来,就是自家闺女被推得直打滚。李诸家最是疼這唯一一個闺女。李海一看,“啊”大叫一声,就跑冲进厅堂,对着李翠巧高喊:“为什么推滨滨?” 昨日的今日终于补上。一大工程!您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