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四章 提议上京 作者:梦枫薇 其他小說 李诸說:“我們家的事,凭你们的手段,应该已经打探清楚了。你们的事,我沒有去问。我想凭你们的手段,不想让我們知道的,肯定是打探不到的,打探到的估计你们也会告诉我們。既然這样,我們就沒有浪费人力去打探了。我的祖母已去,你们是想拜祭?還是认我們這帮穷亲戚?或者就此别過,让咱们不要說出去?如果是這样,我們也能够理解。而现在,只要是我們力所能及,又不违反道义的,我都可以做主应承你们的。” 官磊坤及官简星听后,停了会儿,官磊坤突然笑着点点头,官简星道:“你们是我姑姑的后人,与咱们可是正经亲人。肯定是要认的。姑姑的坟,我們要去看看的。” 李诸听后惊讶的看着前面的俩人。 官磊坤悲伤地点了点头,道:“我一直在找我的這位妹子,当年的事我感觉不是被捌子捌走那么简单。可怜的妹子,现在是天人两隔了。” 官简星点点头,看向李诸,道:“咱们官家的祖爷是官进士,有上递奏权。咱们有位伯伯,是举人。我爹是庶子,是秀才,我是商人,那個当铺是我們家开的。咱们以前不知道你们的事,现在知道了,有什么困难,可以与我們提一二的。” 李诸听后愣了会儿,摇头道:“谢谢。我們现在自给自足很好。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咱们有的,咱们也可以帮助你们的。” 官简星皱了皱眉,道:“论辈份,我叫你一声小侄,你们家的孩子聪敏,以后要上官场,有個当官的傍身,怎么不比你们乱闯的强?” 李诸看着官简星,知其是为自家好,但是,他就是不想傍着别人,不是什么自尊、尊严問題,而是觉得自家的人就应该自强。 李诸有想法都会与孩子们述說一二,早前已与孩子们說了想法,毕竟,当时滨滨也看到那位与自己长得相似的人的。 孩子们在旁边听着大人的话,都是听得懂的。 李海看着自家爹抿而不语,說:“舅佬爷、大舅舅,我們读书要进官,要出息,這些是我們本来就想好的、要干的事。我們已打算好自己闯,闯個头破血流大不了回家种田。如果在那裡自己闯不出来,那本事肯定是不行的,本事不行不就害了一方水土的人,這样還不如在家种田祸害自家的田,省得祸害人且被咒三世,還祸连子孙。” 李涛及李波在旁边听后直点头。 李涛說:“爹娘总是教导我們,自己有本事才是真本事。” 李波在旁边接口道:“靠别人的,只是過眼浮云,昨日昙花。” 李诸听着孩子们的话,点头道:“是這样,舅佬爷、娘舅,咱们现在相认了,咱们過年過节多一户亲戚走。来来往往,大家亲香。那些不需要的,就不需要整了。以后如果孩子们要中举,那也只能自己考,歪门斜道的东西,咱们不整,也不去碰的。你說有人护着,可有人护有有人护的好处,沒有人护也有沒有人护的好处。如果需要人护,那還不如回家种地。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咱们都知道,家裡的地要人帮忙种要予人好处,家裡的亲戚帮也要走亲戚礼,一来一往,才能长久。一味的靠人,就像寄生虫一样,咱们做人就要堂堂正正,不說对啥,就是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官磊坤及官简星都惊讶地看李诸一家,更确切的說是看着李海哥仨,是什么样的人教出如此的孩子。 官磊坤及官简星认真的想了想,沉默了下来。 官简星听了李诸的话后,心裡是默默点头认同的。不能說他沒有人情味,這突然冒出個亲戚,且血缘還隔了层,亲香劲肯定是少点的。 官磊坤想的比官简星更深一些,李诸說這些话,是只认個亲的意思,互助什么的,是沒有的。即做個点头亲戚。官磊坤心裡有点酸楚,本应该是最亲的两家人,现在要做点头交。 李诸爷几個见俩位想事,也沒有出声,都静静的坐着。 滨滨听了三位哥哥的话后,又重新打量着自家的哥哥们和自家的爹。 她一直知道自家人的优点,聪敏、勤奋,几乎世间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自家爹及哥哥们的身上,不是那种自家的孩子什么都顶好,而是以她现代的眼光看,就是好的品质,如自家爹买的东西,其他人都嫌弃,但是滨滨就是觉得不错。 令她惊讶的是,不止哥哥们拥有好的为人品质,自家爹在家裡的一次次变故中都坚定本心而不动摇。自尊、自强、自立! 她开始庆幸,她能够转生在這样的家庭中,肯定是因为上辈子的福报。 滨滨上辈子的家族,百年世家,他们不只一心赚钱,更是一心做善事。他们不是一天一個报道,一個募捐,而是一直坚持,从建立免費的培训机构、修路建桥至国际援助等。 官磊坤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李诸一家道:“這個亲,咱们是一定要认的。我們這次出来,家裡的人应该也知道小妹的消息了。姨娘那裡,還希望你们与我一起回去,安抚她老人家,以至于她不那么悲伤。官老爷那裡,你们去打個招呼,对你们以后都好。就算不让他老人家提携你们,但是,說一两句话,在学识上提点一下你们,也是好的。” 李诸一听這话,皱眉道:“你的意思,我要随你们上京?” 官磊坤点头应下。 李诸皱了皱眉,道:“家裡地裡的东西快收了,我不在,实在是不便处。且這上京的费用……” 官简星忙应下,道:“费用這肯定是我們出的。” 李诸想了想,還是摇摇头,道:“這不妥,我不能与你们一起去。家裡孩子们小,上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官简星迅速地道:“沒事,十天半個月的,我让這边的管事帮着,不会出問題的。” 李诸听后,沉默了会儿,沒有应下去或不去,笑着道:“我带你们回家见见家裡的其他人吧。上次你的事,我与大伯說了会儿,沒详說。你们见见。看看有啥可以细說的,你们說道說道,我這曾孙辈的,就不参和了。” 官磊坤及官简星听后,只得无奈的应下,看来,李诸是不打算一起上京了。 滨滨看看自家爹、新认的舅佬爷,心裡暗暗定下,想方设法让自家爹上京,還要捎带上她。认不认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四处看看,俗话說得好,视野决定高度。 (滨滨心声:只有对市场充分了解,才更能赚大钱。不要指望滨滨有什么长篇大论,她就是一心赚钱。) 李诸一家仍是坐牛车,牛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辆四匹马拉的黑木大厢车。 李诸带着俩人到李权及李慕的铺子。李诸是小儿子,李权及李慕都是哥哥,家裡有什么事,都有年长的在前面顶着。 李诸入内与李权說了会儿话,解說了会儿官磊坤及官简星的身份,以及他们想带人上京认亲的事,让俩位哥哥心中有数,才招呼马车入院。 入李权的家,官磊坤及官简星是直接坐到上座的。俩人辈份在那裡,坐上座,是无可厚非的。 就李诸刚刚已经与李权大致說了情况,李权在官磊坤及官简星入内后,仍保持着眉开眼笑。 官简星一脉不都是商人,只官简星一人从商,這样李权及李慕家的孩子们参加秀才试,就不需要五位秀才保荐了,只需要仨位即可。仨位,李海哥仨就可以了。即提高身份這事,在自己儿子一辈即可实现。 不知为什么,李慕在旁边听到如此喜事,都沒有什么表情。 李权知道镇上的当铺是這位大舅舅开的后,更是热情地将俩人迎为座上宾。能够开当铺的,在這個地方,都是黑白两道有人的,能力都不能小觑。這相当于开超市的拜见开娱乐城的老板,影响不可同一水平线上而语。 李权边上白糖水边指指李慕道:“今天早上听到喜鹊叫,原来是有贵人到。舅佬爷、大舅子,我是大侄孙子李权,這位是我弟,李慕。我們俩的爹是您们的大侄子。” 官磊坤点点头,官简星看着李权及李慕,道:“前阵子,在這裡进行价高者得這样的竞拍,是你们俩整的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李权点点头,看了看俩人,沒有多說,好像突然失了兴致般。微微颔首,在官简星的下首坐下。 李慕随之,李诸坐在俩位哥哥的下一座。 官磊坤看着李权及李慕,点点头,道:“不错,头脑不错。” 李权及李慕忙拱手道:“承蒙夸赞。”他们沒有详细的解释,也沒有什么自夸的嘞叙,滨滨多看了俩位伯伯两眼。 官简星看了眼满屋子的人,笑着向李权问道:“俩位侄子开的杂货店,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才是开当铺的,可略帮一二。” 李权笑着摇头道:“咱们家开個店铺就是为了一家糊口,现咱们温饱有余,够咱们一大家子的嚼头,不需要劳烦大舅的。” 官简星点点头,沒有继续說下去。 官磊坤看向李诸,李诸看向李权及李慕,重复地道:“权哥、慕哥,大舅說祖母家的人在京上,咱们要去认個门。” 李权及李慕听后点点头,俩兄弟对看一眼,李慕指了指李权,不再說话。 滨滨看着自家慕伯的小动作,心裡点点头。商人逐利,但也是最拎得清事务的,不论国家、家裡有什么变化,商人都是第一時間应对的,這危机处理能力、公关能力,就算是十個像自家爹這样的聪明人,拍马也赶不上商人的。 李权对李慕点点头,笑着回道:“是這個理。咱们是要认個门。我爹一脉只我与慕俩兄弟,我上京,家裡的铺子让慕帮忙看着。” 官磊坤点头道:“這好,咱们回村后,看看李洪琪這一脉,由谁上京,然后大家再一起上京。” 李权点头应下。 不一会儿,官简星与李权、李慕就聊开了,仨人都是生意人,又都是擅谈的,侃起来沒完沒了,入夜仨人才意尤入酣。 众人只得在李权及李慕处過夜,第二日辰时才起程回李家村。 第二日,李慕在家裡收拾东西,李权与众人一起回村。出远门,多准备些总是有备无患的。李慕收拾东西,是算上李诸份的。平日李权及李慕家备东西,都备上李诸家的,不是說他知道李诸一定会去,只是习惯使然,且多备一份,有备无患。 李权交待了会儿,即与李诸一家、俩位长辈一起回村。 众人至李家村,在村口,李诸让李海哥仨将家裡的人都叫回李老家,說有重要的事相商。 他带着众人,直接至李老家。 在李诸心中,李老爷子的家,才是众人的归属、众人的集中地。以后,自己家的孩子,也是回他处,才是集中地的。 一柱香時間,李老爷子,李洪深夫妇,李渔夫妇,李翠花夫妇都過来了,能過来的,都過来了。孩子们上学堂,還未放课,李翠巧至镇上卖东西了。虽然人未齐,但主要的、能說得上事的,都回来了。 滨滨及李海哥仨也在,這几位都是沒有上学堂的。李诸也沒有在孩子们面前避忌的想法。而其他人,知道李诸家的孩子们聪敏,也沒有避嫌的想法。孩子们就都得以大厅裡听大人說事。 李诸简单与大家說了官磊坤及官简星的事,以及俩位长辈欲带人上京的事,李诸平仄无变的叙述完,即站在旁边。 李诸是最小的儿子,他将自己的位置排得很正,换個角度說,他将自己在家裡的位置排得很低。他认为,在长辈在的场合,他都只能是听从的份,无做主的权利。這可以說是李诸的一种孝,一种对长辈的尊重。 其实以李诸的秀才身份,說话份量還是很重的。家裡的与李诸同一辈的人,都有做事以李诸为主的趋势。可惜李诸现在仍未发现。 官磊坤听了李诸的介绍后,认真的看着李老爷子与李洪深俩人,擦了擦眼泪,道:“妹子,你的儿子都成爷了,我可怜的妹子啊。” 李老爷子及李洪深俩人尴尬的对看一眼。从对方的眼裡都读出了双方都不想跟着上京的心思。 怎能不尴尬? 官磊坤与自家娘同辈,是俩人的舅,是长辈,但是看起来,俩人更像是他的长辈。官磊坤是秀才也就算了,官简星是商人,与李诸一般模样,可与俩人持平辈礼,這点令李老爷子与李洪深,浑身不自在。 在這裡,女孩子十三岁嫁人生子是常态,四十岁四世同堂的大有人在,而像官磊坤說的,他是拿他自己作对比,在這裡,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 总之,俩老人都不想跟着這样的长辈上京。他们本来自认为在李诸时不时买抽风的东西的击打下,抗击打能力已非常强了。现在才知道,李诸抽风的想法及动作,都是有源头的。這隔代也隔得太远了。 李洪深看了看官磊坤,对官简星道:“星,虽然咱们同辈,但我的岁数在那裡,人老了,身子骨就不太好。上京来回赶日子,我這老身子,就不折腾了。” 李老爷子立即表态,也不想跟着上京。不顾官磊坤、官简星俩人的劝說,李老爷子及李洪深俩人都明确不跟着上京。 李渔想着家裡的地,正是秋收时候,也不想上京。当下立即表态不去。 在场,心情最激动的当属李翠花的夫张然。 官磊坤及官简星完全想不通,为什么這家子人好像都排斥认自家這個亲,严格說起来,這都是他们高攀的。有哪個人,听到有官爷为亲戚不是上赶劲儿的攀上附近的,但李家众人,不撇清,也不粘上来,這就有点奈人寻味了。 其实,這也只有李家村的人才会這样。這一切都原于其太婆,姨娘的身份。 众人不愿意摊亲,与官家過多的牵扯,原因是,认亲固然重要,但大家都沒有忘记,他们的這位太婆,是位姨娘,即妾氏。 李家村有條村规,宁为商人妻,勿为秀才妾。大家不知道为什么有這样的村规,但祖辈的规定,大家都這样盲目的遵从。 凡是李家村的女子,为妾的全家人都要被逐出李家村。 李诸家的人在李家村现在生活得還算不错,日子也才刚有盼头,且大家的根都在李家村。离开李家村肯定是不现实,就太姨婆這一身份,认亲這事,都必须瞒下来。不需多說,大家心裡都想到這一点。当然,這些都不能当着俩位长辈的面說個一二三的。 官磊坤显然是将大家都当亲人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都沒有放弃找寻。這亲是要认,多個亲人在世走动也是好的。 李洪深看一屋子的人,這個說不去那個不去,想着现在是秋收期,這些他可以理解,但是京裡来的俩位可不能理解,個個都不去,怎么也說不過去。只有他的儿子愿意去,這也是不行的。(他刚刚已经知道李权同意上京了。) 李洪深想了想,对众人道:“今天早上,大家应该是一早赶回来的,都饿了吧?有活的都去干活,這会儿有我与洪琪。” 众人听后,都起身各忙各活。官磊坤及官简星的脸色瞬间好看些,有這句话,即大家将讨论谁人一起上京了。毕竟這样的大事,這样的大家庭,不可能一下子就有答应的。 留下李老爷子及李洪深在家裡陪着俩位长辈,其余的人都一致向李诸家行去。 是否上京,大家都认为,要好好商议。 至李诸家,李诸带着滨滨及李海哥仨,直接找到梅堇,将自家最近发生的事及认了個亲戚的事說与他听。 梅堇听到李诸的奶奶是官进士的女儿,皱着眉道:“难怪了。” 李诸及孩子们奇怪的看着梅堇。 梅堇笑着道:“你们有所不知,官进士虽是官家的人,但他非嫡长子,更不是官家重点培养的人。他這样争权的作法并不是大家族裡的人喜闻乐见的。在家族压迫下爬到现在的位置,并以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形成一家有两人争权的局面,并有隐隐压過现在官家的家主官耀祖的势头,可见其本事。京上传言,你们這位曾祖父過目不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然沒有上朝堂,但是却相当于定海神针的存在。原来你们一家人是其后代,难怪個個如此本事!” 梅堇說這些话,就沒有再說什么了,觉得是否认亲,這是李诸家的事,听過亦未发表任何见解。 经過大家商议,一致认为李权去是最稳妥的。一来他不长住村上,二来他经常到处跑出货,不在大家都已习以为常了。 官磊坤一听這话就急了,他心裡是想李诸一起上京的,不是因为李诸的身份,而是其像自家的妹子的模样,就像一個印子印出来的。直觉的,他认为,让李诸安慰自家娘,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李诸一家,回村即直接到李老爷子家了,滨滨及李海哥仨就都顺势跟着一起听听大人讨论的事。 普通人家是不让孩子参与這样的事情的,但是李诸是认为孩子是需要被俗事打扰方可留下来的,故家裡的大事小事,都让孩子们参与。所以他回村时,是让孩子们去喊人回家,当然有包括家裡的孩子,只是由于李家除了李诸家的孩子不上学堂,其余的孩子都是要上学堂的,才沒有過来。 李诸不觉得孩子们留下听大人议事有何不妥,故滨滨及李海哥仨对认亲這事,是比较了解的。 滨滨不顾众人讨论,突兀地带着哥哥们一起将李诸拉至无人处,紧张地对李诸道:“爹,咱们要上京。” 滨滨說這话,李海哥仨都能立即反应過来,滨滨這是想上京。 孩子天性喜玩乐,李海哥仨对上京,是略有意动的。一听滨滨這样說,仨人眼睛都亮了几分。 李诸皱眉,摇了摇头。 李波在旁边道:“爹,书上不是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裡路,咱们上京去看看。” 李海看着李诸道:“爹,咱们天天学习,這次就一起出去见识,游历一二。” 滨滨听了李海的话,心裡撇撇嘴,這些文人,就是想出去玩,還說什么见识游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