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過年(1) 作者:梦枫薇 散文诗词 当前位置: 梦枫薇 本章內容简介:的道:“想想孙子吧,猴子,咱们還是商人,孙子怎么考秀才。”在這热闹的夜晚,這裡有心痛的叹息声。李海哥仨欢喜的回家,李涛及李波回房后,将钱都给邓氏。邓氏看李海,李海则从棉... 邓氏自从上次滨滨满月见過邓夫人后,邓氏都未见過自家娘,故邓氏提出跟李诸一起送鸡到娘家。李诸高兴的同意了。 李诸将鸡装入两個筐中,用扁担挑起来,好看:。木师傅家在邓举人隔壁,见到李诸過来,很高兴。 李诸向木师傅說了最近都待在李权及李慕处。木师傅高兴问李诸现在待在镇上,愿不愿意過来打短工。李诸笑笑說未决定。李诸心裡是想帮帮权哥及慕哥的,毕竟在人家家裡吃住,帮忙收拾或卖东西也是好的。李诸留下三只鸡给木师傅,与木师傅聊了一会儿,撞见刚从书院回来的邓材轩,邓材轩见到李诸及邓氏都很高兴。一边责备俩人不该带鸡過来,一边将两人迎进屋。 邓夫人看见邓氏气色不错,很高兴,心想這女婿就是個疼人的。邓举人不在,李诸与邓材轩說了這次将在镇上小住几日,邓材轩忙找出些书出来,让李诸拿回去看,交待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過来问。邓氏看了很高兴的点头,答应回李慕家后督着李诸书。 李诸俩人在邓举人家唠了一下,便离开了。邓夫人想他俩還要在镇上待些日子,刚来应该很多东西要弄,吃饭也不急這时,便沒有留他们饭。 邓氏在路上便与李诸商量“诸,你在镇上這些日子,就待在屋裡看书吧,爹及哥是先生,你有不明白可以帮着解惑,有时先生的一句胜過你想几天的,回家后你一人想,就怕想歪了。我可以绣些东西,或到铺子裡帮忙,做些简单的活计。我的绣品能卖几個钱,你就别去做短工了。”李诸想是這理,便点头同意了。 李诸在房裡看书,最高兴的是李海。因为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窝在炕上,以让爹教的名义。李涛及李波跟在李思彬后面,玩。邓氏看俩小子疯玩了两天,就拘着他们在院子的地上练字。 邓氏提出到铺子裡帮忙,李权及李慕都不同意,說千金小姐不应该做這個。邓氏无奈,只得留在屋裡做绣品及每日帮着做饭、洗碗。 孙大娘难得回家,带着邓氏及俩媳妇,将两家的裡裡外外进行了一遍大扫除。罗氏、张氏将孩子们的旧衣物都整理了出来给邓氏。邓氏一看两大包的衣服,說什么也不收。大家都是過日子的,旧衣服都会改小给另一個小孩子穿,這么两大包,得承多大的情。罗氏看张氏推辞,张大嗓门就嚷嚷邓氏不将人当一家人看,李诸一听忙做主收下了。俩嫂子心满意足的离开。邓氏则抱怨李诸不懂事。李诸摸摸鼻子,沒有說什么。 日子就在邓氏手上的绣件沒停,李诸在邓举人家及慕哥家的奔跑中流過。期间,张大伯给李诸家报了一次信,是李渔托张大伯带過来的。信中提到娘及李稻回家了,李稻捉了李诸五只鸡,回家时杀了两只,打算過年杀三只。李渔觉得对不住李诸,让看鸡都沒能看住。 李诸及邓氏看到這裡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损失了五只鸡,這已经是低于之前估计的损失了。李诸看完后忙写信与大哥李渔說清,省得大哥内疚。李诸托余老头将信送還大哥处。 年前,邓氏帮着孙大娘打下手,做糍粑。张氏及罗氏将糯米洗净泡水裡,第二日,沥干,用文火蒸熟。李洪深家裡有個大舂,是以前李洪深在家裡干农活时舂米用的。分家后,虽然李洪深家沒有地,但是对這個舂有感情,孙大娘就将這個舂搬到镇上来了。 李诸与李慕一人一舂的舂。因为今年轮到李慕家卖糍粑,所以糯米准备了四大箩筐。 過年吃糍粑是粘财的意思,人们都喜歡并且千方百计想吃糍粑。但是不是每個人家裡都有舂米的东西,而舂糯米有与人分财的意思,一般人都不让其他人到家裡舂糯米。李慕及李权俩人每年都轮流卖糍粑,生意一向不错。 過年前,邓氏卖了十多件绣品,手裡有点余银,给李思雪买了对金耳钉,给李思恩、李思彬、李思林、李思木买了件棉衣。大伯李洪深一家一個劲的說邓氏乱花钱,李诸一家则默不作声,李洪深的大嗓门吼喝吼喝的,要邓氏退了衣服。李海被李诸推了一下,說道:“娘說自己家人才送棉衣的。”李洪深一家听后都沒再說什么。 過年商人忙。過年前几周,镇上天天像赶集一样。 李权及李慕天天忙得乐呵,讲话讲得唇都干了,李诸看后便提出要帮忙,這次沒有人拦着,好看:。 李诸一家不是在自己家裡過年,且年画、对联、吃食,過年需要的东西,孙大娘给自家备时都一起准备了。虽然說這個年是李诸家分家后過的第一個年,但是過得很简单。邓氏将自己的棉衣及李诸的缝补了一下,给李海、李波、李涛的棉服则加了棉,滨滨则穿新衣。 一大家人喜庆的過大年。 過年最高兴的就是孩子,但不包括李海。滨滨发现自家哥哥是真怕冷,越接近年关,天变干冷,李海除了必要,一般都不下炕。年三十了,李海也是一個人窝在炕上吃。由于李海是抱着滨滨的,家裡人都赞這孩子懂事,帮着带孩子。滨滨知道,這不是好事。 因着李权及李慕家裡要做买卖,一家人都忙得像陀螺,沒有准备什么东西,也沒拜什么,就在年三十时由大伯李洪深带着,朝天拜了拜。年三十包饺子,陷是猪肉加葱,李波吃了七個,顶着個大肚子,惹得一家人笑呵呵。 鞭炮只有朝廷才有,朝廷每年都给士子发鞭炮,以沾显其地位尊贵。 李洪深一家为商人,一家人也习惯了。吃過大饭,李洪深便给孩子们发利是。李权李慕孝顺,李洪深从来沒有缺過钱。李洪深给孩子三十三文钱,生生猛猛的意思。李权及李慕也是。李诸看后便有样学样,一样利利是是。孙大娘還给每個孩子准备了一双新鞋,過年穿新鞋,快高长大的意思。 李海哥仨很高兴,在李涛及李波的哭闹下,李海无奈跟着李思彬带着俩弟弟上镇上玩。 李海哥仨今年的钱不需要交给李嬷嬷,邓氏看罗氏及张氏都沒有收孩子们的利是便由着李海哥仨带着這笔为数不少的钱。 李思彬兄妹是用惯利是钱的,拿着钱就跑到隔壁街买了個小面人及一把的糖糕。李思雪還买了條红绳及一條丝带。李海看丝带好看,也买了條,打算送给滨滨,李涛及李波则各买了條红绳。李海沒有吃過糖糕,看到糖糕上白白的一层,在這冷天裡看见白色的东西,李海都会觉得冷,沒有买。李涛及李波看李海沒买也不敢买。 李思彬几個大孩子,难得手裡有钱,与相邻的孩子去镇中心看舞狮子,李海跑不過他们,三個孩子拉着手沿路回家。 李海少出来,一路东望西看的。李海识得一些字,一路看着对联,热闹,满眼的新鲜。路過一间卖金的铺子,李海看到门口写着:三十,一片金。 李涛之前跟着邓氏出来买金耳钉,看到娘是拿了几個银子换回一点点金的,所以他印象深刻。一听李海念道金,便拉着李海道:“金,哥,金。”李海看着這几個字,也是好奇的,拉着弟弟们进入金铺子。 一入铺子,只见铺子裡点着三個油灯,两位店铺伙计瞪大眼睛看着李海哥仨。 李海一看這阵仗惊了一下,左边一位穿着蓝黑衫,笑得似弥勒佛一样的中年人叫住了他们,道:“小子,你们跟谁来的,你们家的爹娘呢?”李海指了指写了三十一片金的张纸,李涛叫道:“金。”李波显然让出了三十,便伸了三根手指出来,說:“三十。” 中年人看得心裡一惊,這三個看起来就两三岁的孩子,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站在那裡,一点也沒有怕生人的样子。 中年人旁边的瘦皮猴似的瘦子惊道:“你们這三個小子识得门外的字?” 李海哥仨立在那裡,沒有過多的表情,李海道:“三十,一片金。” 瘦皮猴子似的人道:“老弥,沒想到,咱们最后一次做生意,竟然是這三小子的。”被叫老弥的人点点头,笑道:“小子们,過来,叔這有些金叶子,现在就三十。過来选选。” 瘦皮猴似的人从柜裡拿出三十多片薄如蝉翼小指大小的金片子,金片子被不规律的摆放着,被叫老弥的笑道:“小子们,過来看看,好看:。” 李海看见薄如蝉翼的金片子搭在一起,宛若一朵花一样,想到李思雪姐姐头上戴着的娟花,滨滨头上什么也沒有,便指着那一堆金片子问道:“這個?”被叫老弥一看,惊喜的笑道:“這些叶子搭在一起可真是好看。你喜歡這個?”李海点点头。老弥数了数金叶子数道:“這裡是六片,共一百八十文。看你喜歡,叔叔帮你将這几片叶子接起来,不收你的钱。” 李海忙将自己手上的钱拿出来,李波及李涛见哥哥拿钱,也将自己的钱拿出来。瘦皮猴子见了,笑道:“這仨孩子還财大气粗了。”老弥笑着焊接叶子,笑道:“這仨孩子眼光毒着那。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日后必成大气。”瘦皮猴子似的人笑道:“老弥,這個我信,瞧人家這份风度,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老弥手脚沒停,应喝道:“是呀。這叶片子放那么久,我都沒看出花,瞧這孩子,一来就成花了。” 李海将自己的八十文钱都数完了,数了数李涛及李波的钱,俩兄弟的共有一百七十八文钱,刚刚买丝带李海用了十九文,李涛及李波各用了十文钱。李海将七十八文還给李涛及李波,将一百八十文推给老弥道:“一百八十。” 瘦皮猴似的人又惊道:“你会数数?”李海沒应他,看着拿着金片子的老弥。 老弥接過文钱,笑道:“猴子,人家孩子都不理你,你就别咋呼了。”被叫猴子像被打击到,道:“這個世道不是咱们的乩霞抑值夭攀钦胬怼! 老弥一边乐呵呵的笑着应是,一边快速的焊接。李海盯着老弥的手上的金叶子,李涛及李波将钱放回口袋裡,立在哥哥的身边,东看看西看看。 在油灯干枯前,老弥将叶子焊好,用块布包好,将给李海道:“孩子,拿好了。”李海看着手裡的小布,收进棉衣裡,笑着道:“谢谢。”便拉着俩弟弟离开。猴子看着仨孩子离开后笑道:“老弥,這三孩子可真好运,沒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他们焊接這個小东西。”老弥笑了笑,一边关门一边道:“明儿咱们就不是商人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猴子听后不舍的道:“唉,其实在不舍得。老弥无奈的道:“想想孙子吧,猴子,咱们還是商人,孙子怎么考秀才。” 在這热闹的夜晚,這裡有心痛的叹息声。 李海哥仨欢喜的回家,李涛及李波回房后,将钱都给邓氏。邓氏看李海,李海则从棉衣裡取金花,放在滨滨眼前,乐呵呵的道:“滨滨,花花。”滨滨一看金子,乐呵呵的拍手笑。李海看滨滨笑得开心,也开心的笑道:“這是给滨滨的。” 邓氏看到李海手裡的金花,惊讶的问道:“海儿,你手裡的金花哪来的?” 李海吱吱唔唔的道:“是间铺子,三十金叶子,六片,老弥焊接的。”邓氏凑近一看,真是六片薄如蝉翼的金片子。邓氏奇怪的道:“三十一金叶子?怎么那么便宜。”李海将入店后猴子說的东西,一点一点学舌给邓氏听,邓氏想,原来是最后一天了。邓氏看着金花,笑道:“這是海哥哥买给滨滨的年礼,咱们滨滨戴好。” 滨滨在旁边听后笑呵呵的,心想,哥哥与爹就是不一样,爹是买一些人们眼裡看着沒用的,哥直接就买金,多实在。這個好! 李涛及李波看滨滨对着李海笑,也将自己买的红绳拿出来,在滨滨的眼前晃,邓氏看孩子们都向着妹妹,笑着在一旁看。 不一会儿,李涛及李波将袋子裡的钱给邓氏,邓氏接過孩子们的钱,一时百感交集,這是她第一次收孩子们的利是钱。她将孩子们的钱用不同的钱袋子装好,邓氏对李海哥仨道:“钱娘帮你们存着,這是你们自己的钱。白色的是滨滨的,滨滨现在最多钱。蓝色的是海儿的,海儿的现在沒钱。青色的是涛涛的,波儿的是黑色的。你们记好自己钱袋是什么色的。” 李涛及李波应道:“记好了。” 李诸进门,看见孩子们都围着邓氏,笑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