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获得 作者:萧舒 楚致渊正要离开,高凌峰进来:“大人,镇武司送来了何九机的遗物,便要归档。” 楚致渊颔首。 高凌峰便要离开,忽然被楚致渊叫住:“高大人,拿過来我瞧瞧,很好奇這位杀手有何遗物。” 高凌峰离开。 片刻后,他提来一個狭长匣子,打开裡面是三层,第一层是一柄长剑,剑鞘古拙。 第二层是玉瓶与瓷瓶。 第三层是一些琐碎之物,银子,荷包,暗器,甚至還有首饰。 楚致渊沒急着伸手,先看了看。 超感让他有一丝悸动,所以才会打开瞧瞧。 否则看都懒得看。 被镇武司的高手们過了一遍,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筛走,剩下的都是些镇武司看不上的。 镇武司都看不上的,自己岂能看得上。 他目光一一扫過古色斑斓的长剑,扫過瓶瓶罐罐,扫過飞刀毒镖,扫過荷包,最终落在一把铜钥匙上。 楚致渊伸手取出這把铜钥匙:“归档吧。” “是。”高凌峰合起了长匣。 此案已结,這些遗物便扫入档案司,三年之后沒什么变化便会处理掉。 何九机這般杀手,不会有家人朋友同门前来伸冤,所以归档只是走個形势而已。 這些遗物都沒什么用处,拿便拿了。 镇武司那边不知道拿了多少,只剩下這些残渣,更沒价值。 他提起匣子离开。 楚致渊则掂了掂這枚铜钥匙。 入手沉坠,与手掌齐长,上雕有花纹,齿痕复杂,显然不是寻常的锁。 对其他人来說,這样一柄钥匙沒什么用处。 世间钥匙千千万,想凭一把钥匙找出锁来,几乎如大海裡捞针。 這跟凭东西找人又不一样。 人能散发出气息,可被大宗师清晰感应到。 這气息类似于身体油脂、精血、真气综合在一起所形成。 对大宗师来說,生机最为重要,生机催动气息的源源不断生成,才能循气追索。 生机不在,便如电灯沒了电,怎么在黑暗中找這盏灯? 钥匙与锁之间,沒這样的气息相通,故大宗师也沒办法通過钥匙找到锁,或者通過锁找到钥匙。 但這却难不住超感。 超感所洞照的世界,物也是有气息的,可以通過钥匙与锁彼此之间的联系而找到另一方。 玉京的冬天,多半晴朗明媚。 今天却忽然变了天。 早晨的时候還阳光明媚,這一会儿功夫便乌云压顶,阴沉沉的,寒风越来越大,呼啸嘶吼。 即便如此,大街上仍旧熙熙攘攘。 人们好像不怕冷似的,這般天气也沒能阻碍他们在大街上逛悠。 這個时候仍在逛悠的确实是不怕冷,都是武林高手,血气壮,有内气或者真气护体。 楚致渊与邹芳他们坐在一间茶铺内。 茶铺内热闹非常。 从外面冲进来,喝一口热气腾腾的茶,驱散了寒气,悠闲的看着外面,是一件极为惬意之事。 楚致渊坐在窗边的一张桌边,通過窗户看对面的情形。 纪冬晓大步流星进入对面的通和钱庄,很快提着一個小匣子出来,神情平静从容。 楚致渊端起茶盏,悠然轻啜一口。 通和钱庄有一项保管业务,只认钥匙不认人,還需得记住编号,两重保险。 只有钥匙不行,只有编号也不行。 這通和钱庄的后台最硬不過,乃是内务府,别說一般的武林中人,便是皇亲国戚来了,照样得守规矩。 楚致渊通過超感看到了其编号,剩下的就简单了。 五個宗师之中,邹芳太显眼,剩下四人纪冬晓最让人放心,于是便让他去取。 “世子爷。”纪冬晓提着一尺见方的紫漆匣子過来。 楚致渊道:“走吧。” 纪冬晓目光扫過四周,提着匣子与众人簇拥着楚致渊离开了茶铺,踏入呼啸的寒风中。 走到半途,大雪洒落。 呼啸的寒风挟着鹅毛大雪,宛如在天地间拉起了幔帐。 大街上的人们纷纷奔走,逃回家中。 楚致渊一行人却安步当车,徐步而行,寒风与大雪靠近他们身边便被挡住,无法靠近楚致渊。 四灵阵的威力显露无疑。 大雪与寒风隔着两尺远便被挡下。 楚致渊宛如身处玻璃罩内,欣赏着周围雪景。 风雪怒吼肆虐。 冥冥之中的力量强得让人心悸。 他皱了皱眉头。 发现有几個小偷趁机大发其财,如此恶劣天气却正是他们得手的好时机。 他懒得理会,返回王府。 王府大街两边的一串串灯笼被吹得乱晃,好像随时会被刮飞走。 大街上一落雪,马上便被寒风刮走,堆到了墙角下,仿佛有人在随时清扫。 楚致渊看一眼王府门口,又皱了皱眉头。 呼啸寒风与鹅毛大雪中直挺挺站着一個人,魁梧壮硕,雪亮铠甲已然堆满了雪。 却是建驰侯郭淮安。 楚致渊来到郭淮安身前,微笑道:“郭侯爷這是干什么?” “世子,郭某是前来請罪的。”郭淮安抱拳,肃然道:“還望王爷与世子爷宽宏大量,莫与我一般见识。” 楚致渊伸手道:“郭侯爷进府說话吧。” 郭淮安摇头:“愧不敢进府,便在府外說罢。” 楚致渊道:“郭侯爷,言重了,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這样罢,今晚我請了几位小国公去我新宅那边宴饮,郭侯爷若不嫌弃,不妨前来。” “這……”郭淮安迟疑。 楚致渊這话似是而非,感觉事情是他做的,稍一转念又觉得不肯定,模棱两可。 看到儿子被撞折了的胳膊,郭淮安马上便警觉,知道這是一次警告。 通過儿子描绘的当时情形,马上便判断是庆王府。 楚致渊笑道:“這些小国公在军中都是根基深厚,這种机会不多见吧?侯爷真不去?” “這……都是小国公,郭某去的话,不太合适吧?” “哈哈……”楚致渊不由大笑。 郭淮安不解的看他。 楚致渊大笑着說道:“郭侯爷,你這话实在有趣,……亲自登门求亲都做得,還有什么怕的?” “那……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世子!” 他又听出楚致渊话裡的讽刺与针芒。 “凭军功封侯,在下很佩服侯爷的。”楚致渊抱拳笑道:“那我們便晚上见。” “是,是,那郭某便先告退,晚上再登门。” “郭侯爷請。” 郭淮山一振铠甲,顿时大雪迸飞,他大步流星而去,气势如虎。 楚致渊微眯眼睛看着,笑了笑。 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冯锡趋步降阶迎下来,压低声音道:“世子爷,這建驰侯還真够赖皮的。” 楚致渊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得出去,倒是個人物。” 可惜是把刀。 還是被人用来砍向自己的刀。 冯锡道:“再教训一下他儿子?” “算了。”楚致渊道:“都登门赔罪了,再下手就說不過去,且看他要如何吧。” “是。” 楚致渊直接回了听涛院。 邹芳提着紫匣跟着进了屋,将紫匣放到了轩案上。 楚致渊呶一下嘴:“打开吧。” “是。”邹芳取出铜钥匙插进巴掌大小的铜锁中。 铜锁噼啪一下打开,匣盖慢慢开启。 裡面只有两件东西。 一块羊脂白玉佩,一颗小小的墨珠。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