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救援
苍云峰冷哼道:“有钱就买好的,沒钱就买便宜的,实在买不起就挤公交坐地铁,上海是沒公交還是沒地铁啊,惯得他那臭毛病呢。”
老苍头擦汗道:“话虽這么說,但是我也不能不顾情面的数落他儿子怎么样啊,毕竟那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就是看在你吴阿姨的面子上,才答应搞点钱给他……”
苍云峰打断老苍头的话說道:“你那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是受不了她在你耳边嘟囔。”
“是、是、是。”老苍头尴尬的說道:“儿子啊,那你看……你手头宽裕么?能不能给爸倒一下?”
“老爹啊,這都好几次了,吴阿姨让你帮忙倒的钱還過么?”
“哎!”老苍头不吭气了。
苍云峰也不忍心见他這么为难,拿着电话說道:“這样吧,這钱我借给她一些,但你让她来接电话。”
“你要干啥?”
“我能干啥?我就和她把话說清楚呗。”
老苍头想了想說道:“你等一下。”然后,苍云婷就听到了电话那边老苍头叫吴老太的声音。
片刻之后,吴老太拿起了电话,她已经得知苍云峰要给钱了,所以态度特别好,笑嘻嘻的问道:“云峰啊,吃了沒?在外面出差忙不忙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苍云峰冷笑道:“是啊,我可得注意身体,我要是病了谁赚钱给你儿子挥霍啊。”
一句话噎的吴老太脸色发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苍云峰也不等吴老太吭气,继续說道:“你儿子买车要用钱,我现在可以转過去两万给你,但是咱得把话說清楚,這两万块钱是我借给你儿子的,可不是我爹的钱,你用了得還。”
吴老太一听要给钱,哪還在乎后面說什么啊,连忙說好话道:“那是那是,借钱哪有不還的道理呢?這两万块钱是我儿子借的,自然是要還的。”
苍云峰继续說道:“大家赚点钱都不容易,你和我爸生活在一起也知道,我爸這個人特别老实,嘴巴還笨,您可别欺负他,借钱找我就行了,我這就给你转過去两万,但是咱得把话說清楚,什么时候還啊?”
“下個月,下個月他发工资就還给你,我儿子在上海收入可高了,他不是沒钱,而是把钱借给他同事了,同事還给他,他就還给你了。”
苍云峰提醒吴老太說道:“吴阿姨,我這可录音呢,你可别耍赖。”
吴老太只想着尽快拿到钱,承诺說道:“我這么大個人了,怎么能和你一個孩子耍赖呢,你放心吧,下個月就把钱還给你。”
“那我给你转過去,你沒事别唠叨我爸了,我爸对你够好了。”
“行啊,你放心吧,我們老两口好着呢。”
“那你卡号发来吧。”
挂断电话后,苍云峰把两万块钱通過網银转给了吴老太。這边,吴老太收到到账短信通知之后乐开了花,连忙通過微信转给了自己的儿子,還向自己的儿子炫耀的发了一條信息:你看,還是妈有办法吧,买车的首付凑够了沒?還差多少啊?不够妈再磨磨老苍头,他压箱底的還有两個金镯子呢,据說是传家宝,实在不行我给他偷偷拿出去卖了。
遇见吴老太這样的人,绝对是老苍头的悲哀。
终于到了正式进入羌塘的日子,每個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无人区”這三個字是对人最大的诱惑,那裡有太多太多的未知,那裡与文明隔绝,一切的一切都是全新的。
从双湖县出发前往普诺岗日冰川,出县城之后是铺装路面,一直到检查站都是很宽的路面。
森林公安拦下车队做检查,溪玥把提前办好的证件提交了上去,值班的森林公安看到溪玥后打招呼问道:“這次的团是几個人啊?”
“五個。”溪玥如实回答道:“是两個老人和两個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還有他们的司机。”
森林公安检查完通行证之后還给溪玥,提醒她說道:“還是老规矩啊,垃圾一定要带出来,不能留在裡面,另外不能碰野生动物,不能把野生动物的尸骨带出去,尤其是羚羊角什么的,即便是在路上捡到死的也不行,你要是带出来了,那就涉及到刑事案件了。”
溪玥微笑說道:“放心,這個我們都懂。”
森林公安提醒道:“我知道你们懂,但是你们得和客人說清楚,别最后挺好的无人区旅游以提《铁窗泪》收场。”
“哎呦,你還知道《铁窗泪》呢?”
森林公安开玩笑說道:“看不起谁呢?要不要我给你唱两句啊?”
這個玩笑惹的溪玥忍俊不禁,临行前道别說道:“走啦,過几天见。”
“一路平安。”
第一天的行程大部分都是硬化路面,大概有80公裡左右,离开硬化路面之后眼前是开阔的“平原”,除了能看到之前有车经過的留下的浅浅车辙之外,基本的都是一样,平的一眼看到了地平线与天相接的地方。
沒来過羌塘,很难想象得到這裡广阔,眼前的路面有起起伏伏,远处的山丘平缓且光秃,在海拔5000米的羌塘是沒有树的,一树都沒有,别說是树,就连低矮的灌木都沒有,有的只是贴着地皮长起来的小草,也正是這些小草养活了数以万计的食草动物,食草动物又成了肉食动物的口粮,在這片土地上无休止的重复着生命的轮回。
起伏的地势让越野车的优势格外凸显,苍云峰开着车,溪玥坐在副驾驶当领航,身后跟着一辆救援组的越野车,在救援组的越野车后面是宋老的那辆日产途乐。
可能是因为這裡地势太广阔了,让人心旷神怡情不自禁的就放纵起来,途乐离开了车队,一脚油门冲到了最前面,在這种高原上根本不存在迷路也不怕走丢,也正是因为如此,途乐车的司机才放纵起来。
溪玥连忙拿起对讲机提醒道:“途乐、途乐,這裡是领航车,我是领队溪玥,請你不要擅自离队,請你不要擅自离队,over!”
途乐车内的司机刘广才回应道:“开车的是小毅,平时在城市裡面看沒有這种感觉,让他撒欢的跑一下吧,反正這裡也沒有其他车,也不会走丢,一会儿我們就归队。”
溪玥特别无奈,把对讲机的手咪握在手裡,转過头看着苍云峰撇嘴。
苍云峰减了一個档,深踩油门追了上去,本意是想到途乐前面给他探路,宋毅却认为是苍云峰想和自己飙车,车速又提了一节。
溪玥见状,马上再次拿着对讲机說道:“小毅、小毅,你必须马上减速,羌塘无人区裡到处都是暗河,你必须马上归队,跟着领航车前行。”
话音刚落,只见右前方的途乐突然一头扎到了泥土中,对讲机裡面传来一阵尖叫。
苍云峰马上减速,与此同时,溪玥右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拉手,左手拿着对讲机的手咪說道:“注意、注意、全队减速,途乐陷车准备救援。”
這时,宋毅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来,很自信的說道:“玥姐我沒事,我的车是四驱的,我能倒出来。”
“不要——”
溪玥的话還沒說完,车头扎入泥中的途乐已经挂上倒挡开始倒车。
看到這一幕,苍云峰忍不住低声說道:“废了。”
大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证了途乐车屁股的下沉,短短一分钟不到,途乐就进入了托底的状态,彻底失去了脱困的机会。
苍云峰拿着過对讲机的手咪,对后面的车辆說道:“救援组的三辆车全都开過来,并排停在途乐后方20米处,准备绞盘救援。”
途乐车内,宋毅从主驾驶這边下车,一脚踩在了泥浆裡面,他被眼前的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司机刘广才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同样也是一脚泥巴,两人十分艰难的走到车尾处,看到后轮下的两個大坑,陷入了沉思。
溪玥上前耐心的解释道:“7月份的羌塘正处入夏季来临之际,冰川融化导致出现和很多地下暗河,早晚的时候看不到地面有水,当中午温度升高后,冰川融水就会慢慢的从山上流淌下来,地下暗河的水位增长,把原本是沙化的土地和草坪淹沒变成了河,這种河边的泥土都是比较松软的,很容易陷车。实际上這种河流并不算可怕,至少可以看得到,开车避让就好了。怕的是那种泥土很松软且沒有水的地面,当车头一旦扎入這种松软泥土的时候会瞬间失去动力。”
宋毅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红着脸道歉說道:“玥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這裡会陷车。”
苍云峰上前安抚宋毅說道:“小毅沒关系的,你也是第一次,记得接下来的行程要听指挥,当陷车后沒经验的司机旺旺都会大脚的踩油门试图脱困,這個时候你的前轮已经沒有附着力了,前桥也但住在了泥土上,单凭后轮是很难脱困的,如果车身自重轻一点還有可能,前提是后轮要有附着力,当你发现加油门后轮打滑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這個时候后轮沒有抓地力,也就不可能完成脱困,油门越大,后轮刨的坑就越深,当后桥牙包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你的四個轮子就相当于全部空转,這個时候就给救援造成了更大的难度。”
宋毅感激的看了苍云峰一眼,主动要求帮忙救援。
依依看到宋毅的鞋子都是被泥水浸湿了,提醒他說道:“去找一双干净的鞋子换上,在高海拔地区不能让自己着凉,一旦着凉感冒就会发生能肺水肿,肺水肿是高原最常见的病,和平原低区的感冒流鼻涕一样普通,但也是最致命的,肺水肿会导致你窒息。”
宋毅听后不敢乱来了,赶紧打开后备箱去拿自己需要更换的鞋子。
救援组的三辆车已经来到途乐的后方拉出了绞盘绳,无人区的第一次救援在离开硬化路面不到三公裡的地方开始了,简单的总结就是三個字——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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