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你是猪嗎?
徐实的神色当中有些迷茫。
不只是因为夹在苗姐和章文耀之间的压力,還有李瀚海的那一番话,让徐实原本坚定的心产生了丝丝波澜,有了些许动摇。
在做官這些時間裡,徐实送走了不少人。
他也深刻的清楚,自己是不干净的,无论是被迫与否,事实难以改变。
或许……自己真应该考虑一下后路?
海外?
叮叮——
就在這個时候,徐实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哥?怎么了?”徐实接起电话,走了一遍。
“嗯,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严志勇在电话裡的声音很严肃,也带着几分疲惫:“我对李建树的审问刚刚结束,他沒有一点隐瞒,反而還举报了很多人,证据也很全面。”
“哦?”
徐实听到這话,顿时觉得有些诧异,不過旋即便理解了。
李建树做了這么多年的县长,這一次别說是前途了,仕途都被迫结束,而自己的儿子李向荣也不是官场中人,等同于无牵无挂。
临死之前,对官场反咬一口也是理所当然。
“那需要我做什么?”徐实问。
“是這样的,由于李建树交代出来的人物牵扯实在是大,我现在就要把這些东西拿给老师定夺,還有一些工作要收尾,暂时沒空去管何云强。”
严志勇似乎還在同时处理着其他的事,顿了顿才又开口:“所以我想請你去审一下何云强,尽快的把责任以及口供确定下来。”
“现在嗎?”
徐实抬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现在時間已经不早了。
“对。”
严志勇言语中带着歉意:“在李建树交代的那些內容当中,也牵扯到了市纪委内部,怕夜长梦多,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所以……”
“我明白了。”徐实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严志勇松了口气。
挂断了电话之后,徐实马不停蹄的又朝着兴凤市纪委赶去。
像李瀚海這种嫌疑人已经确定,要等待下一步审问的人,会转移到看守所关押,而何云强只是刚刚被抓,還沒录制口供,所以会暂时关押在纪委内部的审问室。
這也就导致了徐实必须回去。
等徐实到市纪委的时候,已经下班了。
只有值班室還亮着灯,等徐实說明来意的时候,很畅快的放了行。
徐实刚走到审问室门口,就听到一阵带着怒意的叫喊。
“他妈的,你们都死了?”
“管抓不管审?等我出去了一定让你们這帮傻逼好看,靠!”
伴随着喊叫的,還有锁拷和椅子疯狂的碰撞声。
徐实从外面可以看到,裡面并沒有开灯,审问室本来就不见光,又加上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更是漆黑一片,也难怪何云强会在裡面骂娘。
估计也是严志勇实在是忙,又不肯让别人来审,這才出现了這种問題。
嘎吱——
徐实推开门,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白色的光瞬间填满整個房间,何云强被拷在座位上被刺的睁不开眼,气着直接骂娘:“谁啊?知不知道裡面還有個人?你们纪委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点眼力都沒有!”
面对這么一個沒什么脑子的二代,徐实实在是懒得理他,拉开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好一会儿,何云强才适应了光芒,看清楚了徐实的脸。
“是你?”
何云强眼中有些诧异,不過很快就换上了冷笑:“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赶紧给我公开知道嗎?不然明天就让你从纪委滚出去。”
“你废话真多,我是来审你的。”
徐实翻看自己面前的记录本,瞅着何云强:“說吧,你是怎么让李建树污蔑我?”
“我說你妈!”
何云强狠狠的挣扎了起来,铁拷又一次的哗哗作响,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你凭什么說我指使李建树?你能拿出来证据嗎?”
证据?
這個徐实還真沒有。
严志勇虽然說了李建树已经把一切都坦白,不過并沒有把這份证据拿给徐实。
“沒有证据你为什么在這裡?”
徐实今天碰上那么多事,本来就有些不耐烦,又碰上嘴硬的何云强,心裡更是烦躁起来,索性换了一個舒服的姿势躺坐下:“你要是不想說,那咱们就在這裡耗着吧。”
“你他妈的……”
何云强张口就要骂,可看到徐实的眼神,又生生的停住了。
“我警告你,這裡可就咱们两個人。”徐实语气淡然,可眼神中却是带着狠厉。
“两個人怎么了?难道你還敢对我动手?”
何云强嘴上這么說着,但声音却是小了下去。
他虽然是一個纨绔的二代,情绪也比较激动,可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很明白现在不是跟徐实强硬的时候,不然肯定会吃亏。
看人脸色這种事儿,是他从小就精通的技能。
徐实也不想再說话,转而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自己碰到的那些事。
咕咕咕——
還沒過多久,一阵响声就传到了徐实的耳边。
徐实睁开眼看向了何云强。
只见何云强面色涨红,神色有些尴尬:“徐实,能不能弄点吃的過来?我从今天中午到现在都沒有吃东西,饿了。”
“沒有。”
徐实又闭上了眼睛。
“你们就是這么对待犯人的嗎?饭也不给?”何云强瞪着眼睛。
只不過,徐实压根沒理他。
過了片刻之后,何云强又一次开口了。
“徐实。”
何云强的神色有些着急:“沒饭吃,让我上個厕所這总行吧?”
徐实睁开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何云强:“你是猪嗎?除了吃就是拉?”
“你骂谁呢?你他妈一個破书记……”
叮叮——
就在何云强骂出口的时候,徐实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個陌生号码。
徐实接了起来:“喂?”
“請问,是徐实同志嗎?”
电话裡传来一個有些干瘪的声音,言语很是温和,有一种领导特有的亲近感。
“我是。”
徐实应了一声,能叫他同志的,一般都是官场中人。
“呵呵,小徐,我這么叫你应该沒問題吧。”
电话的裡的声音柔声:“我是何党生,也就是何云强的父亲。”
“何书记。”
徐实十分惊诧,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抓到何云强的那一刻,徐实就已经做好了对方会施压的准备,可怎么也沒想到,对方居然是亲自打過来了电话。
“我爹?”边上的何云强听到徐实的话,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换上惊喜的笑。
“你不用這么叫我。”
何党生在电话裡叹了口气:“我這一次,是以一個父亲的身份跟你谈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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