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让他回家
“這样啊。”
徐实捏着下巴,說道:“那你就說說他的情况。”
“好的。”
于悦点头,翻开手裡的资料:“周永军,五年前還是一個小商贩,在一次打击斗殴当中失手伤人,被判了半年,出狱后就开始进入品颜轩做负责人。”
“有一個女儿,正在上初中。不過妻子在三年前因为癌症不治身亡了……”
“那他女儿平常跟谁住?”徐实问道。
“一個人。”
于悦翻了翻资料,說道:“自从周永军进监狱后,几乎就沒什么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了。”
听到這话,徐实点了点头。
转身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很快,裡面沉闷的撞击声安静了下来。
“嘴很硬,還是什么都不肯說。”常志业摇了摇头,气息稍微有些凌乱。
再看周永军,依旧安然的坐在位子上。
嘴裡丝丝的吸着凉气,脸上的肌肉也不住的抽搐着。但要是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去找,竟然是找不到一点伤口。
“徐实,放弃吧”
周永军咧开嘴笑了笑,說道:“你难道看不到你面前的阻力嗎?任何人都有不想别人看到的阴暗面,太過认真不是好事。”
“我看了你的资料。”
徐实沒回答他的话,反而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你女儿应该快放学了吧?你现在這样应该也沒办法去接她,你說怎么办?”
闻言,周永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实,那是一道杀人的目光。
“算我好心,帮帮你,代你去接一下好了。”徐实說完,就示意于悦跟自己一起离开。
两個人走到房门口,身后传来了周永军的怒吼。
“徐实!”
“你威胁我?你一個官员你威胁我?”
然而徐实根本不停下步伐,直接走了出去。
“徐实!你回来!”
周永军的声音透過审问室的门,十分狰狞。
可惜,此时的徐实和于悦两個人已经走远,听不到了。
“我們真要去……”于悦神色犹豫。
“当然要去接,不過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徐实是故意這样对周永军說的,在他的心裡也有些愧疚,拿对方重视的女儿来威胁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够仁义。
要是以前的徐实,他肯定干不出這种事情来。
但随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躁。
也从钟英毅的口中接触到了很多叛经离道的想法。
這些都在无形之中改变着徐实。
让他从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官员,朝着一個冰冷的政治家去变化。
“我也想要更大的权力,更好的生活啊……”
徐实发动车子,口中呢喃着。
“什么?”于悦沒听清。
“沒什么。”
徐实摇了摇头,继续道:“调查一下他女儿学校附近有什么吃的玩儿的,别让她戒心太大,不然不好套话。”
“好的。”于悦点了点头。
在学校出示了相关证件之后,徐实和于悦成功的提前接走了周永军的女儿周怡。
“你们应该不是我爸爸的朋友吧。”
周怡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一点都不怕生。身穿校服,眼睛裡只有清亮,沒有戒备,开门上车一系列动作比徐实都自然。
“我們确实是你爸爸的朋友,只不過今天他有些忙。”于悦开口說道。
“别骗我了,我爸的朋友根本不是你们這样的。”
周怡眼神看着徐实和于悦,很放松的在后座上伸了個懒腰:“是不是我爸又惹事了?他总這样,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都懂。”
徐实和于悦对视了一眼,皆感觉到头疼。
一個初中生而已,居然這么早熟?
“你爸爸沒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忙而已。”
徐实发动车子,转移话题道:“你想什么吃什么?你爸爸让我們今天晚上照顾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哦~那就是又去给那些女人送钱了。”
周怡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随便去哪吧,沒什么想吃的。”
徐实沒有回答。
但也已经注意到了周怡的這句话。
很明显,周永军虽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的事情,但好像并沒有瞒得住,而且周怡好像知道的還不少。
给女人送钱。
给谁送?怎么送?送多少?
這些都是重点。
不管是黄毛還是周永军,都有一個這样的账本。
尽管记账方式不同,名字不同,但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沒想到你知道這么多?那你還知道些什么?”徐实开着车,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套我的话?”
沒想到,周怡立马反应了過来,眼神戒备警惕的看着徐实。
就在徐实尴尬的想要亮出身份的时候,周怡又开口了。
“其实告诉你也沒什么。”
周怡眼神看着窗户外,說道:“每個月他都会去两到三次,有时候来不及安排人接我,就会带着我一起去,就在启运小区,還有宏祥和……”
一股脑的,周怡接连着說了五六個不同的小区名字。
徐实记下来之后,把车停到了路边。
“带她吃饭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现在马上就去联系人。”徐实对于悦說道。
“沒問題。”
于悦自知重要性,当即答应下来。
等徐实下车之后,正要打电话。
坐在后座的周怡把车窗拉了下来。
“叔叔!”
周怡看着徐实,开口說道:“你们跟我爸爸的朋友都不一样,我知道你们不是,如果我刚刚的消息帮你了,請你放過我爸爸,让他回家,行嗎?”
徐实沉默了。
对此,他作不出任何保证。
周永军和徐实沒什么私仇,徐实也不是一定要置周永军于死地。
但這一切都不是徐实能够控制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了错事,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那還請你帮一帮我爸爸,可以嗎?”周怡不死心,又看向了徐实。
只不過這個时候,于悦已经踩下了油门,车子逐渐远离。
她知道徐实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
徐实看着远去的车影,眼中的波澜很快消失,他迅速的拿起了电话,给刘奕鸣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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