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催命判官
徐实佯怒骂了一句。
几個人顿时露出笑容,嘻嘻哈哈的一边忙去了。
对他们来說,之前受過的伤和遭到的委屈,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你拒绝我們又怎么了?這個时候不還是要配合我們调查?一看到纪检监察室那发绿的表情,赵和成等人心裡就一阵爽快。
当领导的硬,敢承事,下属也会开心、舒服。
下面的人去研究信封裡的证据资料。
但是徐实和周子安還不能走。
杨卢和朱正业两個人去办公室裡谈话,在他们出来之前,這件事情都不算完。
等了大概半個小时之后,朱正业的办公室门才被打开。
朱正业脸上洋溢着笑容,握着杨卢的手:“您放心,這事我一定会做好的,到时候您看结果就行,不满意随时来找我。”
“嗯。”
杨卢随口应着,路過徐实身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长的笑容。
送走杨卢,朱正业才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会通知各個部门配合你的。”朱正业对徐实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周子安眼神也看着徐实,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旋即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徐主任,你要什么帮助,尽管說,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摆平。”
能在官场混迹的人都不傻。
周子安更是精明的那一类人。
虽然還沒弄明白领导的意思,但是看這态度,要怎么做已经很明显了。
“正好,我還真有件事得你帮忙。”
徐实笑了笑,开口說道:“虽然是接到了自首证据,但我還是想要把事情给完美的处理好,所有關於杨局长的举报信,我都想要看一遍,可以嗎?”
“当然可以。”周子安沒有犹豫,立马点头同意了下来。
有了几年前积压的证据,還有手下的全力调查,再加上杨卢本身的配合调查。
只用了两三天,整個案件就被查的清清楚楚。
杨卢在位期间,通過给不同的单位设立阻碍,从中吃回扣,涉案总金额三百二十一万。
调查和自首的信息,完全一致。
“杨局长,您的意思是說,仅仅是因为家裡财产分配不和睦,所以就有了自首的念头?”徐实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现在已经是百姓了,不用叫我杨局长。”
杨卢坐在犯人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說句难听的,我還能活多久?家裡的孩子知道了這笔财产,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我老了,喜歡清净,所以干脆自首,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徐实摇了摇头。
表面上看,這理由确实成立。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嗎?
確認了案情,剩下的就跟徐实沒什么关系了。
因为考虑到杨卢年纪已经大了,再加上主动认错和认错态度良好,并且也如数上交了那些赃款,一分都沒有少。
最终判决五年监禁,三年缓刑。
至于后续杨卢会不会被执行,那就不是徐实能够知道的了。
“恭喜徐主任,上任還沒几天就破了一件旧案。”
“是啊,难怪徐主任外号催命判官,我是真佩服啊!”
“那是你们不了解徐主任,在怀人县的时候,凭借一己之力抓了一百五十多個官员,那可是真正有实力在手裡的。”
中午吃饭期间,几個中层领导聚集在一起,对徐实一阵恭维。
每個人看起来都满脸的佩服,但实际上心裡怎么想的,就不为人知了。
“哪有传的那么邪乎?都是运气而已,還有那外号,我可受不起。”徐实连忙摇头。
“有起错的名字,沒有叫错的外号。”
周子安笑的更是热情,說道:“谦虚過度可是骄傲,现在是上班的時間,不能喝酒。等下班的,旺运楼我都帮你定好庆功宴了,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剩下的人更是一齐点头。
面对如此,徐实也只能答应下来。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尤其是在徐实解决了杨卢這件事情之后,很多人已经在明裡暗裡对徐实有意见了。
大家本来都平安无事的,结果你一個人立功了?
如果徐实這個时候拒绝身边人的话,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本来徐实就很难让其他部门配合自己,再這样下去,徐实寸步难行。
让自己低调下去,等事情的风声彻底過去,才是徐实现在要做的。
只不過……
徐实仍旧沒有接到任何跟他心裡期待的那人相关的消息,一颗心也越来越沉。
晚上。
徐实又再一次来到了旺运楼。
還是同样的流程,只不過這一次,却是来到了晋爵厅。
穿青袍的人也换成了朱正业。
“人都差不多了,我說两句。”
朱正业笑眯眯的,眼神落在了徐实的身上:“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小徐破了一桩我們纪检委的陈年旧案,先让我們恭喜他。”
话音刚落,周边也都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這证明了小徐的能力,也证明了陈案旧案是完全可以破获的。”
他的眼神扫過众人,又道:“所以,在接下来的時間裡,我也希望大家能够努努力,不要甘于人下,小徐可以,你们为什么不行?”
徐实在下面听着,心裡冰冷无比。
朱正业的一番话,成功的让徐实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我的成功少不了大家的帮助。”徐实向所有人道谢。
只不過,却压根沒有人应和他。
看到众人的态度,朱正业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時間。”朱正业一声令下,门口的那群莺燕又一次端着红布盖着的盘子走了进来。
在各自挑选了一個女人之后,气氛也开始火热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宁今天沒有来,徐实只是随手挑了一個,算是走個過场。
“小徐。”
這個时候,朱正业突然走到了徐实的身边。
“朱书记。”徐实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
“沒事,不用這么拘谨,在這裡沒什么上下级之分。”朱正业笑呵呵的說道。
虽然话是這么說,徐实可真不会真的去這么做。
毕竟两個人身上的颜色可是截然不同的,在现在這种场合裡,更是显得的阶级分明。
“我听說你在周子安那边拿走了四個案子的资料,是這样嗎?”
朱正业像是不经意间的回想起来的话题,說道:“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不過贪多嚼不烂,而且你也已经解决了一件案子,剩下的机会也要让给别人嘛。”
“我只是侥幸而已。”
徐实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說道:“剩下的案子我肯定是解决不了的,我已经整理好交回信访室了,這种事還是交给周主任处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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