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章 两位太子面前,京都重要人物都是陪衬
京都五月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光景。
葛元斌早到了一周多,经過他的努力,池江汽车产业基地得到了发改委的立项。
五月五日,吴越、李新亚也到了京都,作为池江党政一把手,他们必须当面接受发改委相关部门的问询,当然大局已定,他们此番不過是走一下程序而已。
“李市长,上京赶考有何感想?”吴越和李新亚說笑着,走出京都机场。
“吴市长,市裡的秀才们赶了几天稿,又加上你的润笔,我還有啥顾虑的?”李新亚微笑道,“照本宣读的功夫我還是有的。”
“這可不行,起码得脱稿演讲吧。”吴越抓住李新亚话裡的漏洞,调侃道。
李新亚拍拍前额,“都在這裡边了,谁也抢不走。”
一個四十多岁穿西服的男人走近打招呼,“吴***,李市长,請上车吧。”一面自我介绍,“吴***,我叫彭真阳,徽山省驻京办主任。”
池江党政领导赴京都公干,一般是由池江驻京办负责接待的,因为吴越省委常委的身份,接待只能就高不就低,索性就有省驻京办负责了。
“彭主任,等了一会了吧。”吴越伸手和彭真阳一握。
“刚到、刚到,幸好沒耽误吴***的大事。”
“大事要等明天,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吴越笑了笑,问,“葛省长在嗎?”
“葛省长正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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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驻京办自然远胜县市驻京办的规格,门口警卫森严,粗一看极容易误认为是京都哪個部委机构的办公地。
一幢十几层的大楼,有两個层面单独辟出作为省级领导来京的暂住地,门上的铭牌都对应了各自房主人的职务,這個是绝对不允许鸠占鹊巢的,哪怕接待任务再重,来公干的干部再多,這些房间宁可空置也不对其他人开放的。
葛元斌在自己的房间看文件,接了個电话后,站起走到窗前,推开窗,看了看大楼院门进出的车辆,又回头跟工作人员說,“泡两杯茶来,天气热,茶水凉一点正好。”
几分钟后,吴越、李新亚走进了房间。
“葛省长,你是大功臣呀。”吴越一进门,就跟葛元斌开玩笑。
“只能說幸不辱命。”葛元斌笑着請吴越、李新亚坐下。
吴越摸出烟递给葛元斌、李新亚,自己点上一支,“過于谦虚就是骄傲,這個工作换了人来做,哪有這么顺利?”
“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我要是拖沓,岂不是要劳动吴***亲自操刀了。”葛元斌呵呵一笑,指指李新亚,“李市长,随意,随意。我和你们吴***是玩笑开惯的。”
李新亚点点头,也点上了烟,以前他和葛元斌只有工作上的接触,见過几次面,但沒有单独相处過。這几面,葛元斌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不苟言笑,仿佛很难接近的一個人。
因人而异吧,无论从背景還是個人从政经历来看,吴***和葛省长都属于同一类型的,故此才能惺惺相惜。李新亚一面听着两人谈笑,一面暗想,上马汽车项目,如果按正常申报途径,沒個一年半载還真說不准会不会审批成功,现在葛省长仅仅用了一個多礼拜,发改委就同意立项了,葛省长所說,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在他看来還不全面,应该加上一個非常之人吧。
“葛省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說了,今晚上有空,我做东在驻京办請你一顿,怎么样?”
“大失所望,我简直失望之极。”葛元斌摇摇头。
尽管听语气葛省长是在开玩笑,李新亚還是抬头看着葛元斌。
“李市长,到了京都,你不让吴***去裕龙饭店請咱们一顿,那就冤枉喽。”葛元斌见李新亚有些不解,又說,“這個饭店是京都饮食业的标杆,临时想去吃饭,很难喽。你要不信,我找彭主任過来一试就知。”
葛元斌拿起桌上的电话,“彭主任,請来一趟。”
两位省领导都在驻京办,彭真阳哪裡会去外面乱跑,他這几天的工作重心都得围绕领导的工作需要开展,接了葛元斌的电话,很快就過来了。
“葛省长,你找我?”
“彭主任,晚上吴***要請客,你去订一下饭店,费用吴***自己承担的。”
“吴***,您准备去哪家饭店?”彭真阳问。
沒等吴越开口,葛元斌說话了,“吴***要去裕龙饭店,彭主任去安排吧。”
“好。”彭真阳转身走了几步,又返回,“裕龙饭店?”
“是呀,有問題嘛?”葛元斌问。
“葛省长,不瞒你說,還真有問題。”彭真阳一脸的歉意,“要是早個三五天,我還能尽量想想办法,今晚上么——”
看到彭真阳尴尬的模样,吴越也不想逗他,拿出手机,拨了個号码,“看来,我比彭主任适合当這個驻京办主任呦。”等电话通了,說,“天娇嗎……嗯,找你有事,我在京都,今晚上要在裕龙饭店請客,麻烦你帮我订一桌……好,再见。”
吴***,這是批评他?彭真阳一时不知出了啥岔子,浑身不自在起来。
“那就晚上去裕龙吧。”吴越放下手机,“就我們几位人太少了点,葛省长,你叫上几個,我也叫几個,热闹一下,也算一次小型的請功聚会。”看了看彭真阳,“老彭也去吧,场合上的接待,你比我們强。”
原来吴***不是批评他的工作,彭真阳的心一下落了地,连忙恭维,“一個电话就订桌,這四九城裡還真沒几個人能办到。”
“這其中的缘故我清楚。”葛元斌指指烟盒,让彭真阳拿一支,“裕龙饭店掌厨大师傅是跟楚老的厨师学的手艺,刚才吴***打电话让楚老孙女订桌,還能不马到成功?”
“你们看,在皇城根下待的時間长,知道的东西就是多。”吴越打趣了一句,问,“葛省长准备請谁,咱们先把客人名单定一定。”
“发改委的雷秋可副主任,你们池江的项目顺利立项,雷主任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应该,应该,這要当面言谢的。”
葛元斌想了想,“還有一個,這要看吴***的意思了。”
“你葛省长的朋友,当然是你葛省长做主了。”吴越淡淡一笑。
“吴***,京都卫戍区郑政委和我小叔曾是战友——”
“我欢迎呀,听說郑政委酒量不错。”
吴越沒让他多解释就同意,這让葛元斌如释重负,郑泰山政委儿子郑晓星和吴越有過不愉快,位子到郑泰山的层次,做事总是力图四平八稳,尽量避免存在对立面,尤其像吴越這样的强大对立面。所以郑泰山就转了個弯托葛元斌来玉成此事,消除他和吴越之间的芥蒂。
請托之事解决了,葛元斌也有兴致来问吴越,“那吴***准备請谁,都是领导的话,這酒喝起来就放不开了。”
“领导有一位,不過管不着你我呀。我准备請***的邬部长,還有一位是长辈,京都大学的教授冯山彦。”
“巧了巧了,吴***這位长辈,我见了面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师的,不過冯教授为人很风趣,我倒不需要拘束。”葛元斌接過话茬,一面给李新亚、彭真阳介绍,“冯教授爱人是广电总局的弘岩灿副局长,弘老的女儿。”
乖乖,今晚上這一桌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彭真阳盘算开了,发改委這位副主任,以后徽山省還能经常去麻烦他,现在混個脸熟,等到省裡要办事,进门见面就容易多了。***和卫戍区的两位,京都這块的治安负责任呀,省驻京办還管理徽山大小各级几十個驻京办,人员机构多,免不了出問題,到时有這两位出面,求一個尽量减少影响总是可能的。
李新亚一味地听,基本不插话,心裡却也在思量:到底是世家出身,随便請個客人都大有来头,所請的几位换了人来請,不知要多费多大的周折,要提前预约不說,来不来也很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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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六点多,裕龙饭店。
雷秋可、邬明昱、郑泰山来的早了些,由葛元斌陪着在大厅休息处喝茶聊天。
彭真阳化身为服务人员,添茶递烟忙的不亦說乎,他不奢望這几位能放***姿和他攀谈,混個脸熟留個印象就足矣。
彭真阳头衔上挂着徽山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论级别和李新亚相当,都是正厅,不過李新亚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地方大员,手握的资源远比彭真阳多,再加上李新亚是吴越的副手,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几位部委大员对李新亚還是给予了一定的面子,饶是這样,李新亚也自觉底气不足,說话要陪着诸多小心,哪裡能跟葛元斌一般谈笑风生,话题信手捏来。
“說請客,這個主人怎么到现在還沒過来?”因为儿子邬君豪的這层关系,邬明昱谈及吴越就比其他两位随意了些。
“他去接一位长辈過来。弘老的二女婿冯教授。”葛元斌看了看腕表,“应该快到了。”
“葛省长,吴***他们到了。”彭真阳過来汇报。
葛元斌站起身,“說曹操曹操到,大家去迎一迎吧,吴***這位长辈当年是我的老师。”
冯山彦這身份,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京城一流的勋贵了,虽說他只担任教职,可驸马爷怎可怠慢?
“吴***的长辈,葛省长的老师,不就是你我的长辈、老师嘛。”邬明昱笑道。
冯山彦看到饭店门口站着的几位,把不离嘴的雪茄夹在手裡,对不认识的拱了拱手,“元斌,想必你介绍過我给這几位朋友认识了,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我就是来蹭饭的,你师母出国公干了,我一人喝酒沒乐趣。”
“冯老师,這是发改委的雷主任……”葛元斌把边上几位一一介绍给冯山彦。
“哎呀,今晚上這一桌的级别都不低呀。”冯山彦典型的老顽童,指了指自己,“還好還好,我是正教授级,這個也相当于副部吧?”
“呵呵呵——”大家一齐笑起来。
“冯老师,你那不离身的宝贝呢?”葛元斌走到冯山彦身边,做了個摊手的动作。
冯山彦叹气摇头,“元斌,我也算学富五车了,你那点不学,偏盯着我這個——”边說边从随身带着的包裡拿出雪茄烟盒,似乎很心痛地往葛元斌手裡一丢,“谁让你算是我得意弟子呢,拿去吧,记得把烟盒留给我就行。”
“冯叔,一见面就问老师要东西,這样的弟子也算得意弟子?”吴越故作惊讶。
“嗳,越是得意弟子越要随意,要不是我女儿和元斌的岁数有差异,說不定关系還要更进一步呐。”
這话,冯山彦是纯粹說笑了,弘系和葛系的联姻在当时绝不可能,不過被他一逗,大家嘻嘻哈哈一乐,气氛就相当轻松愉快了。
上了楼,进了包厢,葛元斌就把雪茄烟盒打开,人手发了一支,“我老师的手制雪茄烟,全球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呀。”
“喔唷,那真要好好尝尝。”大家应景地恭维几句。
酒菜未上桌之前,先上茶水点心。虽然在座的大都是位子上的人,可這顿饭并不具有太多的目的性,交谈也就可以随意些。
只有郑泰山略显尴尬,手都放得不是太自然。他是抱着目的来的,若是吴越公子哥脾气重,难免会有言语不和之时,他也得做好被冷嘲几句的准备。
郑泰山的肢体动作沒逃過吴越的眼见,他暗自一笑,指着郑泰山面前的糕点,“郑政委,你酒量好,這在部队很有名气,可空腹饮酒,未免自视過高呀。吃些填填肚子,等会恶战开始,我還要和郑政委大战几個回合呢。”
吴越言语亲和,主动搭话,郑泰山也就恭請不如从命,拿起糕点放进嘴品尝,一面摇手,“吴***,我的酒名当不得真,不過今天我是作好牺牲准备的。”
“郑政委,不是我打击你的士气。”葛元斌插上一句,“你跟吴***斗酒,必定牺牲。”
“牺牲也是一种态度,我是端正态度来和吴***喝酒的。”郑泰山笑了笑。
“郑政委,牺牲不可以。酒到八分最好。”郑泰山有心结好,吴越也得摆出姿态。
“邬部长,看起来今晚上要有龙虎斗了。”雷秋可和邬明昱比较熟悉,看着邬明昱,“邬部长,你的酒量我见识過,你是否参战?”
“雷主任,我不搞结盟运动,我自顾不暇呀。”邬明昱摇摇头。
雷秋可哦了一声,“听邬部长的意思,吴***酒量非同一般啊。”转過身子对吴越說,“吴***,我要申請喝饮料了。”
“雷主任,饮料可不行,今晚上,我和李市长要好好敬你几杯酒,感谢你支持池江的工作。”
“吴***,你们池江這次动作可谓大呀,听說過几天弘常委還要亲自過问此事,你们池江搞汽车项目就和南北两家汽车制造厂形成了三足鼎立,填补了中部地区的汽车工业空白,当初葛省长把這個项目报上来,部委裡還真有点不敢相信。”雷秋可感慨道,“一個地市有這么大的气魄,吴***是第一人。”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吧,另外還有一個目的是打造出民族汽车工业的品牌,增强民族汽车业技术革新的速度。這個工作现在是我們池江市委市政府的重中之重,未来几年都将围绕這個项目展开,可能還有许多地方還需要雷主任的支持。”
“政策许可之内,我一定会支持,扶持民族产业也是我們发改委的工作重点之一嘛。”
李新亚趁机插上一句,“雷主任,有机会欢迎来池江视察。”
“葛省长,吴***,只要你们邀請,池江我会去的。”
吴越略作思考,“雷主任,基地奠基时你能不能抽時間到池江来?”
“我尽量安排。”雷秋可点点头。
在座的五位副部级领导中,实际重要性要算雷秋可最高,尤其对省市一级而言,许多项目的审批、立项都掌握在雷秋可手中。一般来說,雷秋可很少出席這种场合的,如果請托之人太過强势,他不得不参与,也很少明确表态。
今晚這次,雷秋可打破了许多规矩,既沒摆出任何价值,又大方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无他,請客的两位太特殊了,葛系、怀系结合,就不是给不给面子的問題了,更何况,他還得知這几天弘常委還要亲自接见吴越等人,這背后透露出来的讯息值得他为之调整自己的行事风格。
“工作不谈了,到此为止。”葛元斌插话打岔,“酒菜上来了,现在喝酒为主题。我借花献佛,先敬老师一杯。”
葛元斌一领头,酒桌上的空酒瓶慢慢也多了起来,一個半小时后,在座的都有了几分醉意。
“喔唷,喔唷,我不能再喝了。”看到彭真阳给他添酒,李新亚赶紧捂住酒杯,“明天我得参加问询会,喝太多,明天上场脑子糊涂了那就坏大事喽。”
“沒事沒事,李市长放开酒量。”雷秋可笑笑,“明天问询会,是我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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