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钱!钱!钱! 作者:刀一耕 第二天一块儿去滚石。 不经意之间,事实上距离上次過来找滚石结算,已经有大半年了,光是《夜曲》上市都已经有半年了,其实早该结算,但一来林见鹿实在是太忙,近来事业重心又不在湾湾,過来的時間少,二来老段也是有点鸡贼,林见鹿沒空過来,人家也不催就是——但林见鹿既然要過来了,提前打個招呼,那边就還是提前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账目,很爽快地同意结算。 葛福红昨天下午也搭了林见鹿的包机,一块儿赶来湾湾,大家在机场作别,但今天上午就又在滚石唱片见了面。 還带了日常合作的一帮会计师。 滚石這边,有林见鹿的一帮老朋友,好久不见,眼看林见鹿来了,几乎整间公司都停下了工作,過来跟林见鹿打招呼。 大家嘻嘻哈哈地握手、拥抱、拍拍打打,李宗胜也不避讳什么了,反正外界知道多少,不好說,滚石内部這帮歌手、制作人、工作人员,是基本上早就都已经知道苏惠伦和陈舒华跟林见鹿一起同居,且去年就已经各自生下了一個宝宝的事情,“孩子都快半岁了,你也不举办個小仪式?” 林见鹿也不意外,爽快地回答他,“到时候办抓周吧。” 他是答应了林清霞那边,要给孩子办满月的,其实也一直推,那边要简单操办一下,還属正常,主要是林清霞怀孕生孩子這件事,早就已经经港媒的手给曝光出去了,只邀請一些亲朋密友,也算是给孩子個小仪式,但在台北這边,林见鹿就一直不太愿意把苏惠伦和陈舒华给曝光出去——别的姑且不论,身在港港的,他就不要求什么,甚至巩利要从内地移民去港港,林见鹿也沒意见,但身在湾湾的,他就会要求至少要把孩子的身份落到国外去,不愿落在湾湾。 总之,這边有他三個女人,但女人不愿意离开,他理解,他也愿意自己辛苦点、多往這边跑一跑,得闲了就来住一段時間,但是他的孩子,他就要求必须离开湾湾的管辖,哪怕是去阿美利加呢——苏惠伦和陈舒华的待遇算高的,某种程度上来說,她俩是林见鹿倍加珍视的女人,到了贾靖雯那裡,林见鹿甚至压根儿就沒有要给她在台北买屋的计划,给她的安居之所,也是选在首都,而孩子生下来之后,要么入籍港港,要么就干脆入籍首都。 总之,虽然当初光着脚走路,先顾着红起来再說,优先選擇了到滚石碰机会,但只要有了選擇的机会,他就会无论做什么,都尽可能的避开湾湾了。 纯粹出于规避未来风险的考量。 大家嘻嘻哈哈地人手一杯咖啡,聊了好一阵子,期间任贤启到了,一进来就快步過来,跟林见鹿狠狠地拥抱了一下,“阿鹿哥,我都好久沒有见到你了!” 林见鹿笑着,打量他,指着他对大家說:“小齐哥现在红光满面!” 大家就都哈哈笑。 小天王来的,单就最近一年多而言,整個大中华区,除了一個林见鹿,沒有人敢說比他任贤启還红,红透了的那种红。 他也不帅,嗓音也不出众,但就是红,大家就是喜歡他,沒道理好讲。 就他這张脸,接下来居然還要出演杨過了,而且林见鹿還占了一半的投资,算是力捧他的金主之一了——正常的市场選擇而已。 不過相比起1996年春天,林见鹿第一次到湾湾那时候见到的他,现如今的小天王意气风发,是真的已非两年前的颓唐可比,整個人也自信了很多。 然而小齐哥很懂事,即便再红,也還是很诚恳地說:“要谢谢你那首《心太软》哦,要不然哪裡有我的今天!” 林见鹿笑着摆手,“中午你請饭!” 他毫不犹豫,“沒問題!我請!今天中午大家都来!” 于是整個滚石唱片都顿时热闹起来,连工作人员在内,大家也都纷纷道谢。 闲扯了好一阵子,才进了老段的办公室。 结算呗,沒啥好說的,对账而已。 只不過今天的账目就比较多,远较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多——非但《冷酷到底》、《冷酷到底千万庆功版》、《LemonTree》、《鸭子》、《還剩下什么》、《心太软》,以及《追光者》這些過去的老专辑、老作品還会有尾款,林见鹿過去写给别人的一些作品,也都已经過了销售旺盛期,都需要结算一下了。 写给周华建、林仪莲、莫文蔚的,也好几首歌呢! 当然,大头肯定還是林见鹿自己的新专辑《夜曲》——会计师们查着账,老段殷勤地给亲自冲了茶水端過来,彼此闲聊间,他說,這次会结算到大概1160万张,甚至包括在阿美利加交由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代理发行的阿美利加版,這次也会给结算140多万张的销量。 嗯,你看,老段总是這样,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他的态度总是叫人无可挑剔的——从之前《冷酷到底》那时候,就已经是如此了,代理发行的销售回款,会特别的慢,一起给你结算,往往就意味着人家要垫付。 但他宁愿垫付,也要让你心裡更舒服。 這就是老段的为人之道。 這次的版税会拿的比较多,首先当然是因为销量高企,老段再怎么瞒销量,大体的数目是肯定不会瞒的,所以,就算他真的偷了一百来万张的销量,林见鹿也懒得跟他计较了——1160万张的底子就在那裡,已经足够赚了。 其次,当然是因为定价高。 《夜曲》的上市,打破了整個华语歌坛過去的定价惯例,无论在湾湾,還是在港港,又或其它的销售地区,這张专辑基本上都是按照欧美一线歌手的专辑定价标准去定的,定价高,版税当然就高。 還有一個第三,那就是《夜曲》的版税分成,也跟《冷酷到底》不同了。 作为歌手,這是林见鹿在滚石发的第二张专辑,還在走老合同,所以封顶只拿10,但是作为创作人和制作人,当初签下合同的时候,林见鹿却已经是带着点补贴性质的,拿到17的超高分成了。 所以,《冷酷到底》卖再好,他的所有权益加一起,也只拿封顶15,但现在,《夜曲》他就已经可以拿到合计27的版税了。 葛福红盯着查账,林见鹿则在老段的办公室裡坐一阵子,然后就出去,在公司裡瞎转悠,還過去帮周华建听了听录音,提了点建议。 等中午到了,滚石唱片几乎是集体出动,大家狠狠地宰了任贤启一顿快餐——包下了整间餐厅,但也只是吃個工作餐而已。 一口气到下午四点多钟,会计师那边终于审完了账目,跟葛福红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子,林见鹿低头摆弄自己的手表,不言语,葛福红却過去跟老段核账,声音不大,但有点争吵的意思——十几分钟之后,葛福红回来,小声跟林见鹿汇报,“查账查到合计1161万张出头,但账目有点問題,我去找段总聊了聊,段总同意這份账目,按照1250万张整,给结算。” 嗨…… 也就等于是,老段其实不打自招了。 他知道他自己的账目有点問題,葛福红和林见鹿這边,即便沒查账,也能推测出他的账肯定有問題,但双方又其实都不愿意为這個事情撕破脸,那就先查账,查出点問題,私下裡勾兑勾兑也就是了。 你少吞点儿,我也让给你一点儿,大家你好我好。 但牵扯到其他人的其他专辑的账目,即便也查出了問題,无论林见鹿還是葛福红,却都是从一开始就沒打算多问什么——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一旦你硬掰,把数据给掰正了問題不大,但接下来,滚石自己的账就对不上了,那就必须把被揪出来的部分,再跟歌手、创作人、制作人结算一遍,于是一下子,老段报假账、瞒销量這個事情,在圈子裡一下子就臭开了去了。 這就是在砸人饭碗。 同处业界,行业惯例,除非红到林见鹿這個档次,且现在理论上跟滚石的两张专辑的合同已经履行完,随时处在续约和不续约的薛定谔状态中,否则的话,在面对滚石唱片這個级别的公司的时候,歌手毕竟就還是弱势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些事情,却无人戳破,林见鹿也就不必强作恶人了。 “成!那就這么办吧!” 葛福红处理得让林见鹿很满意,1161万张的账,老段愿意让到1250万张,也就算是知道进退,那就這样处理過去。 于是核算下来,虽然各地的具体定价仍有极大差距,但综合起来,林见鹿能拿到《夜曲》的分账大概6628万米刀,折合每张平均5.3刀左右。 《冷酷到底》和《冷酷到底千万庆功版》,又拿了392万米刀。 其它那些過去已经分過一次账的老歌,陈舒华那张《追光者》,一共又拿了56万刀,再加上林见鹿写给周华建、林仪莲、莫文蔚的歌,都是第一次分账,合计拿到了116万刀,這一次结账,林见鹿就算是一共能入手7192万米刀。 老规矩,签字,走港港分公司的账,在三日内给打款。 等到林见鹿签過字,一本烂账掀過去,老段甚至還特意开了香槟,亲手给林见鹿和葛福红各自倒上,正好苏惠伦推开办公室门、探头往裡看,他就還招呼了苏惠伦来,也给她倒上一杯,喝着酒,有点语重心长地說:“阿鹿啊,国语专辑其实也不少赚的,你创作既快,录音又快,一個多月都能做一张,做一张就几千万米刀来的,接着发专的啦!” 林见鹿哈哈笑,指着葛福红,“那你跟她聊,我沒問題,也沒打算以后就不发国语专辑了,你能說动葛姐,我就继续在滚石发喽!” 嗯,1995年11月签约滚石,合约是三年两专,两专已经齐活了,三年就還差9個月的样子——林见鹿跑去拍拍电影,写写歌储备一下,合同時間不知不觉就能熬過去了,熬過去了,就随时可以签新东家。 甚至于,丝毫不夸张的說,从去年下半年《夜曲》上市之后,就已经有很多唱片公司频繁地接触葛福红了。 一张国语专辑,轻轻松松卖過千万张全球销量,林见鹿是迄今为止华语歌坛的独一份儿——只要能签下他,甚至還不单纯是他的专辑每一张都能大赚特赚的問題,更关键的地方在于,唱片公司還会就此占据华语歌坛的制高点! 我手握林见鹿,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你所有的华语歌坛的唱片公司的所有歌手,都要根据林见鹿的发专時間,自动规避,敢撞上就是個死——不敢說发专期间流量全无,至少是只要林见鹿发新专辑了,整個华语歌坛70的流量就要给他了,就這還得說是林见鹿现在越来越低调,又基本压住了各大媒体,已经主动要求不整花活儿了。 他要是在发专期间,還给你爆一段绯闻八卦,那就更了不得,你就别指望捞到什么版面、拿到什么像样的流量了。 全球一哥,就有那么强势、那么霸道! 所以,如果再签第二张唱片约,各家公司给的报价,就不止是什么30、35的問題了,百代唱片去年年底甚至给葛福红报了一個夸张的42! 词、曲和编曲的创作、制作人、歌手,分摊到每一個细分合同上,全都是史无前例的超级天价——谈谈看喽,林见鹿倒是沒有自己再张罗一家唱片公司的意思,因为就算张罗了,他也沒時間、沒精力,甚至也沒能力自己去搭建发行網络,到最后還是要靠大公司给做发行,而发行合约裡普遍包括了版权代理合约,這是捆绑的,所以就算自家开公司,张罗起一個大摊子来,租房、装修、弄录音棚、砸钱制作、养人,到最后也只比现在再多拿一点分成而已,版权依然不归你管。 何必呢? 真想整合华语歌坛的版权资源,等到回头網络股大股灾過了,中文互联網开始崛起,網络上盗版横行,所有的唱片公司几乎无一例外都走到无以为继濒临倒闭的境地的时候,掏一笔钱,趁机都给搜罗過来就是了。 可即便如此,事实上有一說一,這依然是一桩投资回报率不高,就算想多赚,也要在手裡拿稳了,到多年之后才开始越来越赚的买卖。 而摆在林见鹿面前可以赚大钱的生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值当的折腾這個。 還不如踏踏实实拿高价,赚個省心省力的快钱。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 春节后的湾湾,二月份,气候算是一年中相对比较舒适的季节了,不冷不热,那就正好陪陪两位太太,也陪陪自己的俩娃。 不過倒是很难抽出時間来会朋友了,因为借着這段時間,還要去滚石做两首歌的录音——《還珠格格》的后期制作,已经在收尾了,林见鹿当初就答应琼遥的两首歌,却還一直都沒有录。 正好趁這個時間,拉上陈舒华,一起都给录出来。 中间也就是勉强抽出時間来,见了见杨珮珮和周令纲這两位合作伙伴,后来见琼遥老太太的时候,還被她给抱怨了一通——按照计划,《苍天有泪》在三月底就要在湾湾這边开播了,琼遥剧嘛,重点中的重点就是推女主角,结果剧要开播了,女主角贾靖雯却已经大了肚子,到三月底,差不多就是七個月的孕肚,這要怎么出来宣传?如果不出来跑宣传,势必影响這部剧的热度,如果出来宣传,大家要不要惊讶,贾靖雯结婚了嗎?肚子裡的孩子是谁的? 林见鹿說,沒問題的,她缺了的,我补给你! 怎么补? 這部剧,你安排人去亚视谈,我买了——够不够分量? 于是琼遥哑口无言,很快转为开心。 不开玩笑,一部剧而已,买了也就买了,在掏钱的金主面前,你谈什么他影响了你的销售問題?他就是买家! 1998年2月11日,就在林见鹿刚去到湾湾的时候,国际金融炒家忽然就又对印度尼西亚发动大规模突袭,当天,印尼政府宣布将实行印尼盾与美元保持固定汇率的联系汇率制,以稳定印尼盾。 此举遭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阿美利加、西欧的一致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扬言将撤回对印尼的援助,不過一两天,印尼陷入政治经济大危机。 1998年2月16日,林见鹿回港港才一天,印尼盾同美元比价已经跌破10000:1。受其影响,东南亚汇市再起波澜,新元、马币、泰铢、菲律宾比索等纷纷下跌。而与此同时,日元居然再次暴跌,不過一日之间,就从之前一直還算平稳的115:1到117:1的对米刀汇率,一下子跌穿130:1的关口。 但是相比之下,這都算小事。 让林见鹿感觉比较吊诡的是,阿美利加的股市居然也随之大跌! 眼看已经冲破365米刀每股的雅虎,居然出现了罕见的极大跌幅,不過几天的工夫,就跌穿了350米刀每股,落在了348米刀每股附近,于是,刚刚登上全球首家总市值超百亿的互联網公司宝座不久,就又跌下去了。 林见鹿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容不得美股跌,关键是,這跌的有点不符合他過去一年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规律了——唯一他能勉强接受的解释就是,已经有一笔很大很大的钱,在完成了从這一轮的美股上涨中大肆收割的目的之后,又从美股退出来了? 去哪裡了? 割印尼的這一轮,都不用蔡重信给分析什么,林见鹿只是看电视上那些金融专家的套话分析,都能感觉得到,国际游资這次突袭印尼,只是回来割個二茬而已,印尼早已溃不成军,对于国际金融炒家来說,這回马一枪,简直是随便割,沒下多少本,也沒弄出太大的阵仗来——那么問題来了?钱呢? 从美股出来了那么多钱,去哪裡了? 于是,跟蔡重信简单一聊,彼此心中顿时都有了些明悟。 所以就在当天,林见鹿就提出操作要求:卖股票,把港城电讯的股票,花半個月的時間,全部清空——它的总市值尽管已经去到了接近1400亿港币的高位,但其实在林见鹿看来,依然不算高,毕竟大概也就一两年之后,李超人家裡的二公子,凭借着一家几乎空壳的所谓高科技公司,完成了对它的收购之后,算是有了实体,迅速就把整合后的公司,给拉高成了万亿市值! 1400亿只是港城电讯的基础价值,一旦到一两年后碰上大热的全球互联網概念,它的价值再翻几倍都轻轻松松——但是,在当下而言,林见鹿凭借自己对东南亚金融危机大半年的观察和思考,尤其是在這场超大的金融风暴裡,他還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狠狠地赚了几笔大钱,所以越发有着常人难以猜度的预感,他预判,下一轮对港港的金融冲击,不远了。 而一旦冲击再次袭来,港股、恒生指数先跌为敬,是起码的步骤。 先落袋为安再說。 卖! 出于彼此之间良好的友谊,這边做出决定,林见鹿就第一時間打电话给湾湾的邱大佬,告知他自己的决定。具体的思考,和推断過程、理论依据,林见鹿显然不会那么诚恳的全都倒给他,只說要把钱掏出来,另做他用。 邱大佬很是愕然,“你确定要卖?它最近涨势很好的,前不久還刚公布了一系列的移动电话基站的增量计划,要力推手机普及化,业务量会大涨的,這個时候卖,岂不是会错過這一波大涨?”——即便关系不错,林见鹿也实在是很难坦言相告自己的判断逻辑,他能做的,也只是告知而已。 然而反過来,看他的态度、听他的判断,却也让林见鹿不得不又一次在心裡发出感慨——穿越、预知未来這個金手指,是真特么的太牛逼了! 站位越高越牛逼! 如果不是预知未来,如果不是预知了接下来国际金融炒家是一定還会有下一次的突袭港港,并且最终引来国家级别的入市反击,才最终击退了這帮大鳄,林见鹿深信,自己对当下形势的判断,是不可能比邱大佬這种厮混江湖多年的超级富豪、传媒大亨,還要透彻的。 但现实就是,林见鹿是穿越者,他确知国际金融炒家三番突袭港港,已经势在必行,而邱大佬却感觉形势正一片大好! 然而,他身上也并不总是得意事。 比如說,谁能想到呢,关芝琳也是胆儿肥,从林清霞那裡道听途說了一点消息,随口问了林见鹿几句,却居然就把她压箱底的养老钱都给拿出来了,绝对倾巢而出的级别,近三千万港币,偷偷跑去兑换了大概不到400万的米刀,在雅虎正处于365米刀到366米刀的绝对高位的时候,透過汇丰银行开户,买了大概一万零五百股。 短短数日,雅虎甚至跌破了340米刀每股,关芝琳痛失二百多万港币! 這回是真的心痛了。 别看十三姨大大方方地把她的信用卡拿给林见鹿刷,那才几個钱,再說了,她也觉得林见鹿压根儿也不会用多少她的钱——又不是拿去烂赌,一帮熟人打麻将,输又能输出去多少? 但這一次,“两百多万港币啊,老公,帮帮忙啦!” 一個大美人,坐自己怀裡哭鼻子抹泪的,非得央求自己把她的股票给接過去,說是再也不碰股票了,林见鹿也是无奈,“你可真行!” 她继续在那裡假假的哭,“我又不像人家GIGI,会唱歌,有人给做专辑,大赚特赚来的,又沒人称呼我‘关太’,也沒有电视台交给我管,沒有权力,我都好穷,就這一点嫁妆钱了……呜呜呜……” 沒办法,为搏美人一笑,至少是别再继续哭,林见鹿只好无奈地签下口头合同,同意以400万米刀的价格,原价接手她手裡的一万零五百股雅虎股票。 于是关大美人立刻破涕为笑。 她立刻就蹦起来,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会计师,那边帮她一算账,400万米刀,足以换回3120万港币了,她裡外裡竟還能赚個一百多万港币,于是格外开心,当场就给林见鹿跳艳舞,摇头晃脑的,那叫一個好玩好笑又风骚。 夜,华灯初上。 王组贤的小房子裡,林见鹿歪在客厅的沙发上,枕着王组贤的大腿,接听从阿美利加打来的电话,他满嘴英文,电话那头显然也满嘴英文,王组贤只勉强混了個国中毕业,英文水平实在潦草,听不太懂,不過她也并不太关心,就只是小心翼翼地剥了葡萄,喂给他吃。 不過嘛……ILoveYou這种英文,她就還是听得懂的。 她猜,自己男人大概是真的在阿美利加那边泡了個妞——据林清霞对林希蕾威逼利诱套出来的一点模糊消息,沒谈恋爱,也沒上床,但是据說在那边,有几個美国女孩儿在追他。其中,嗯,据說有著名天后,花蝴蝶,玛丽亚·凯莉。 但电话裡這個,又似乎不是她。 听声音,听语速,這姑娘爱的有点疯狂,自家男人应对的倒也算温柔。 嗯,习惯了,已经快要不知吃醋为何物。 又更何,是他自己一直說的,說洋妞身上有股味,皮肤又差,他不喜歡。 那就当他是真的不喜歡喽! 叽裡呱啦了好一阵子,终于挂断了电话,他用一声充满了首都语气的“嘿!”,为這通电话做了一個总结,王组贤随口问:“怎么了?” 林见鹿张嘴接葡萄,感慨,“一個出席颁奖典礼的女伴位置,也特么值当的争成這样!”——王组贤低头看他,笑了笑。 本来不想說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跟他待在一起,尤其是像這样待在自己的小房子裡,两個人独处,她就总是忍不住充满了诉說的欲望——把這事說给施楠生听,楠生阿姐說,那是因为跟他在一起,让你感觉很安全——今天也是這样,沒忍住,于是忽然就发了感慨,“那是十年前了,不,十一年前,我刚到港港来,那时候甚至還不认识楠生阿姐,也還沒拍《倩女幽魂》,当时把我从湾湾带来港港的那個经纪人就告诉我,对于我来說,只要這個男人有资格去出席港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那就已经值得我去讨好人家了!” 林见鹿停下咀嚼,讶然地抬头看她。 王组贤做個耸肩的动作,可可爱爱的,莫名有点高中女生的感觉,“他就是這么說的,說哪怕是一個灯光师,一個剪辑师,只要他能被邀請去参加金像奖的颁奖典礼,就說明他本身就已经是有人脉的了,而且如果能傍上人家,求人家带我去颁奖典礼,那就会有曝光机会。” “他還同我讲,說我长得很漂亮,但又不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所以,我要追求多曝光,多上几次镜头、多上几次报纸电视,只要有一個大人物看中我了,那我就会有真正的机会了。” 林见鹿依然在仰头看着她,“那你讨好人家沒有?” 她又耸肩,“還沒来得及……我刚過来不久,就有人說,有一個剧组缺人,导演对女主角死活不满意,然后我就被带去试镜,虽然程晓东导演也不喜歡我,徐客也不喜歡我,但楠生阿姐就好爱我,最后,我就拍了《倩女幽魂》喽!” 這回轮到林见鹿耸肩,“你好幸运。” “是啊!” 她似有无穷感慨,“我当时有点不大懂,但是后来,拍片時間越长,见到的各种事情越多,我就越是后怕,心想幸好我刚来了就红了!要是沒有一来到港港,就直接拍了《倩女幽魂》的话,那些被迫跟灯光师、摄影师,還有一些龙虎武师、一些驻场演员交朋友的女孩子裡,就会也有我一個了!” “嗯,是啊!仔细想想,這一行好脏啊!” “是哦!” “但是再仔细想想,天底下有哪一行,是不脏的呢?” “哈!” “都是钱闹的!钱呐,钱!” 感慨着,林见鹿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想,选谁呢? 2月21日,全美音乐奖,2月25日,第40届格莱美奖,3月1日,公告牌音乐奖——连续的三场大秀啊,而自己又是全美公认的夺奖大热门。 无论带谁,对方都注定要登上第二天全球的各大媒体。 玛丽亚·凯莉其实不缺這個,她离开谁,都能上头條,但依然打电话,一再表示想跟自己一起去格莱美走秀,而查理兹·塞隆就更是各种打电话、疯狂示爱,赵明信也几次婉转试探,想要让自己带上李雯去。 呵…… 我去你们大爷的! 给你们面子给多了,就以为我随时会给下一次的面子? “跟我一起去阿美利加吧?” “哈?好啊,做什么去?” “去……旅個游,顺便开三個会。”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