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好画眉 作者:刀一耕 第二十八章好画眉 第二十八章好画眉 MV……拍就拍吧! 要为《花田错》拍MV,在《童话》、《十年》之后作为第四主打歌去宣传打榜,是還在湾湾的时候,就已经定下的既定宣发策略。 而林见鹿当初就說了,要回内地之后找内地团队拍。 葛福红和段中潭肯放人,之前也都是一再叮嘱過的,回去之后抓紧拍。 闲着也是闲着,年轻人,压根儿沒什么累的概念,林见鹿在床上又歪几分钟,捋了捋思路,随后就翻开小本子,找到了顾常卫的电话,打了過去。 有了上次合作的经验,老顾已经比较容易搞清楚自己的要求,而且记忆中,他后来好像也做過导演,有自己的代表作那种,那就做熟不做新,干脆還是找他来摄影,顺带给导一下就成了——之前《冷酷到底》和《倍儿爽》,他干的其实本来就是导演兼摄影师的活儿了。 结果电话打過去,手机关机。 看看時間,才刚三点出头,距离爸妈下班還早,他干脆就起身,锁了门推上二八大杠,一路应付着邻居们打招呼中若有若无的刺探,一路出了门,飞上车子就是猛蹬——老顾其实是西影厂的,但已经定居在首都好几年了,上次合作的时候,林见鹿去過一次他家,现在還记得地方。 别看他干了多少年摄影师了,還拿過奖什么的,沒挣着什么钱,租的房子。 一路到了他家楼下锁了自行车就上楼拍门,“老顾,在家沒?” 结果门打开,是蒋文丽,“呦,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林见鹿抬脚就进,“老顾沒在家?手机怎么关机了?” 蒋文丽蹲下给拿拖鞋,“嗨,上阿美利加进修去了!他說手机带過去漫游费贵死,就沒带,我就给关机了!” “呦……” 這话一說,林见鹿已经迈进去的一只脚,就又撤回来了,“那我走了!” 蒋文丽一愣,站起来,“别呀!怎么着,红啦,不乐意搭理我們啦?” “嗨!你這個年纪,我這個岁数,你长這样,我长這样,老顾又不在家,有会說的不会听的,這要是传出去了……” 林见鹿拍拍自己的脸,“咱得要這個!” 蒋文丽扶着门哈哈大笑。 老顾蔫儿坏,但蒋文丽不,她性格爽朗大气,绝对开得起玩笑。 见林见鹿要走,她倒也不好非得拦了,只是意识到好像有机会,就說:“您要有事儿,我给老顾打电话让他回来也行。您的事儿肯定重要!” 林见鹿已经在下楼,边走边往回摆手,“用不着!不够飞机票钱!” 那就是真的有机会。 蒋文丽知道顾常卫算是跟林见鹿有点交情,俩人拍MV期间沒少喝了酒吹了牛逼,也知道现如今人家林见鹿混得有多红,听說一個人一张专辑,打穿港台了都,连港港和湾湾的媒体,都在称呼他是新天王。 他的活儿,哪還分什么大活儿小活儿啊,都很重要! 跟钱多钱少沒关系,是他這個人身上就意味着机会,“嗳,见鹿!他還有最多一周就回来了,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得嘞!” 结果蹬到巷子口,被小卖部周老二给叫住了,“有你电话,国际长途!說是四点半再打過来!” 嗨…… 沒办法,只好停下车子,站小卖部的窗口跟周老二闲扯淡。 他比林见鹿高了两级還是三级来着,原来挺横的一個人,林见鹿从小就敢跟他顶着干,小时候打不過,十一岁,终于把他揍了,而且一顿就给揍了個瓷实,从那以后,這小子就特别老实了。 将将差一分钟四点半,电话响了,周老二說肯定是那长途,林见鹿就干脆直接接起来,果然是老顾顾常卫——蒋文丽啊蒋文丽,大气是真大气,精也是真精! 聊几句,老顾一听說就一部MV,就知道也就万把块钱的活儿,就算是人家给面子,充其量再给加万把块,三万,来回飞两趟的话,耽误他的课就不說了,的确也就够個飞机票钱,就有点纠结,想了想,他說:“我們厂有不少人在首都混饭吃呢,我给你联系联系?保证活儿好!” 這是死活都不肯撒手啊…… “成吧,你给联系联系,回头我上家裡去看看嫂子去,嫂子也怪闲得慌。” “去你丫的!等我电话!” “等等,跟你說下我的手机号。” “得嘞,等我找根笔。” 穿越過来也就半年不到的样子,也算是混過京圈、湾圈、港圈了,林见鹿基本上算是一個有口皆碑,别看嘴上黄段子溜得很,现实中却从来不占任何人便宜——他长那個样子,老实讲,但凡持身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正,但凡多瞄人家几眼,是個有女朋友的都得担心的睡不着觉,但是沒有,现在的情况反倒是,是個女的,熟起来了就敢跟他瞎开玩笑,沒人担心风评問題。 看時間,现在首都四点半,老顾要是在阿美利加的话,现在正经黎明前的黑暗,不過他是一会儿都沒耽误,林见鹿回到家這才刚捅开炉子烧壶水的工夫,他的越洋电话已经又打過来了,“俩哥们儿,一個叫张扬,中戏导演系毕业的,他在北影厂,但我們玩特别好,技术绝对過关。還有一個叫张子恩,我校友,最近咱国内播的一部剧你看了沒?叫《宰相刘罗锅》,央视放的,挺红的,那部戏就是他导的。我问了,俩人都闲着呢!” 成吧…… 想了想,林见鹿說:“那就后面那位吧,我這部要牵涉点古装,呃,应该叫戏装,找個擅长古装戏的蛮好。” 于是当场定了下来。 导演片酬给了三万,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开支,比如租摄影机、置办服装、租场地、买胶片之类,实报实销。 但导演需要带摄影师、灯光进组,那归导演费,不再另外加钱。 一共就三五天的活儿,這已经比行价高出不少了。当初顾常卫两部MV加一起给三万块,才是正常行情价。 “你听听,你听听,就他說那些东西,我就觉得不扛饿!” “他光烤肉吃人家三盘子!還想怎么扛饿?你听他說,那盘子可不小,他那個饭量,那不得三四斤熟肉啊!你還怕他饿着?你自己的儿子自己心裡沒数?他属狼的,搁灾荒年景,就他那性子,他敢拉杆子上山当土匪!他還能饿着?” 夜,晚饭后。 一家三口应付完了好奇的邻居们之后,围坐闲聊——晚饭前后,邻居们又纷纷来刺探,但林妈一句口风沒漏,她那個脑袋瓜子,厂子裡骂架抬鸳鸯杠都是扛把子南博万,哪可能让這帮邻居给忽悠了,說是出了点名不假,按說也挣了点儿,但還沒给结账呢,果民党那帮人,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别人信沒信不知道,反正打发走了,咬硬了牙口說沒拿回钱来。 然后,一家三口闲聊,听林见鹿說些港台见闻,不知不觉就又說起林见鹿一口气干了四张大饼二斤三两酱肘子了,到底還是亲妈,有点心疼儿子了,结果林爸反倒少见地反击,几句话說的林妈沒声儿了。 也对,這小子纯粹装可怜,他哪可能把自己饿着! 一想到這個,一丝慈爱之心渐渐褪去。 林国栋同志還在教训儿子,“你别赶上肉就疯吃,在外头,好歹要点体面,想吃,咱回来自己买!在外头一顿饭吃人家三盘子,叫那些湾湾人笑话,跟咱沒见過肉似的,你都吃了,人家還有人可能沒夹一筷子呢……显得沒家教!” 老林同志应该是完全沒搞懂烤肉聚餐是什么意思,所以,算了,不解释。 乖乖低头受教,“嗳,我记住了爸!” 老妈已经把小杂志又拿過来了,翻开,“這俩丫头都不错,這個看着個头儿可够高的,比你矮也有限,這么高的丫头,可不多见,你相中一個沒有?” 咦?所以,我們不是在讨论去芳城园看房子嗎?怎么越說越跑题? “妈,您觉得,我能玩得了這么好看的画眉?” “滚一边儿去!少特么拿過去的话来噎我!此一时彼一时!” “那……回头我都给您骗来,您自己选!” 得……就這一句话,林妈就知道,俩都沒戏,這已经是典型的吹牛逼了,于是很失望,“還俩……就你挣那几個钱,這俩你能办回来一個,我都能上你们老林家坟头儿上烧三天香去!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這杂志上都說了,人家港台的大明星,一年都几千万上亿的挣!就你那几十万……算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