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出名号再說! 作者:刀一耕 第四章打出名号再說! 第四章打出名号再說! “阿鹿,你来看一看,這就是我們滚石给你的合同!” 中午磨岩唱片請客,自觉关系不够近的、江湖地位不够高的,一般都自己就走了,不蹭,但就這样,也依然坐了五大桌。 還是那句话,這基本就是首都的流行歌坛了。 而在当下這年头,首都的流行歌坛,也基本上就是整個大陆的一半以上了。 所以今天的這顿饭,基本就是截止到1995年年底的這個时候,大陆流行歌坛在野派、江湖派和個体户的大集合。 不過只是吃饭聊天,倒是還沒有那些個敬酒啊、劝酒啊之类的破毛病,很多人是主唱,干脆滴酒不沾,也就爱喝的来两瓶啤酒,整個场面热烈却不闹腾。 到這顿饭结束的时候,林见鹿的棉大衣口袋裡,已经留了一大摞的片子——名片,有专门制作的,很精美,也有完全手写的。 有手机号,有电话号,有备注好是门口小卖部的,還有传呼机号。 歌手的,老板的,制作人的,经纪人的。 而饭局一结束,重新回到大都会酒店的客房,薛忠鼎不但第一時間就拿出了一份還热乎乎的合同,称呼也早就已经从“林先生”,变成了更亲近的“阿鹿”。 “上午我就往总公司那边打了电话,呵呵,就在你唱歌的时候,我們段总基本上是从头听到尾,然后亲自拍板,签了。” 林见鹿接過来简单一翻。 一式两份,一份只有薄薄的三页。 他前后两辈子第一次签唱片约,但也并不会感觉稀奇。 三年,两张专辑,承诺首张专辑制作经费不低于100万新台币,承诺湾湾和港港都会铺货,优先续约权,唱片版税给8,有激励制度,版税最高10封顶。 條件算好算差,林见鹿不知道,但他无所谓,接過钢笔来就要签。 他要的是出道,要的是一個发专辑的机会。 條件好不好,只要专辑能卖得不差,对于现在的他来說,都会是一笔大钱——在九十年代就赚到這样一笔大钱,对于他的躺平计划来說,可太重要了! 不過临落笔之前,他還是又提了一條,“我要自己制作。” 薛忠鼎闻言,几乎毫无迟滞地就从桌子上又拿来两份合同,“知道!我們很尊重你的创作权!你看,都预备好了!创作人分成协议,制作人协议!都在了!” 接過来一看,果然。 他看的工夫,薛忠鼎還在旁边解释,“我們滚石一向厚道,尤其是一向特别看重创作人和制作人,所以你放心,哪怕是這种新人合同,我們也绝对不苛刻。” 嗯,词、曲,都给1.5的版税分成,编曲1,制作人1。 所以……卖的不好,就是13,卖得好,好到顶格分成,就是15。 可以啦! 他在几家音像店裡见過港台的水货CD,港港的CD定价大多数高达98港币一张,這年头儿港币币值比软妹币還高,所以是折合软妹币一百多一点,湾湾的CD定价则大多是180新台币一张,大概折合四五十块一张的样子。 但音像店不管那個,港台原版啊,统一售价150块软妹币一张,爱买不买——呵,高大爷他们厂招临时工,一個月才给120块! 所以做唱片为什么要去港港、湾湾,不能在内陆呢? 内陆主要卖磁带,正版定价才10块钱、12块钱一盒,還被铺天盖地的盗版顶到卖不动,至于CD,国内现在能有多少部CD机都是個未知数,怎么可能卖得动CD?怕是只有不缺钱的发烧友才会愿意掏大几十块去买一张CD,甚而掏150一张的价码,去买港台的水货CD。 但湾湾和港港却已经基本上铺开CD,以CD销售为主了! 定价既高,打击盗版也算积极…… 港港能卖一万张CD,自己就至少赚十二万多港币。合软妹币十二三万。 湾湾卖一万张CD,自己则赚二十三万多新台币。合软妹币大概五六万。 中午吃饭的时候薛忠鼎還說,93年张学友发的那张《吻别》,全亚洲正版销量420万张,是目前整個华语歌坛的顶! 咱不跟学友哥比,但歌都真的是好歌啊! 咱一张专辑卖4.2万张总沒問題吧? 港港和湾湾,一边卖两万张出头就够了! 這就能赚四十万! 要是能卖42万张的话…… 嘿……就首都,大杂院的房子,平房,四千块一平,四千三就能买到北房,不是林家现在住的西厢,也不是高大爷家住的东厢,更不是阴暗潮湿的倒座房,是正儿八经的北房、正房!住起来会舒服很多! 规整的小四合院,独门独户占地二三百平那种,也就敢喊价喊到五千块一平——請注意,平房买卖,只测算室内面积,院子不算钱! 南二环边上的芳城园,二期正在卖,是当下首都這边极少的针对普通老百姓卖的商品房,不是拿来赚外汇卖高价的亚运村,也不是那些只卖给单位,個人拎着一麻袋钱人家也不卖给你的单位小区,售价多少呢?2400一平! 只能說,這年头虽然大家都挣得不多,但钱是真值钱! 专辑只要能卖出去,林见鹿恨不得半年录一张! 就是想抓紧時間挣這個时候的钱! 就算现在不畅销也沒事,多年后網络时代到来,大家一考古,卧槽,想当初我国曾经有過一個那么优秀的歌手和创作人啊——什么是潮流?潮流永远都是复古啊!到时候参加個《浪哥》什么的,就又翻红啦! 再說了,怎么可能不畅销呢? 先发专辑,打出名号去再說! 林见鹿拿起钢笔来,不理坐在不远处床边的张沛仁一脸失落,刷刷刷就把几份合同都给签了。 薛忠鼎接過合同,各自分出一份给林见鹿,自己留下一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一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裡掏出一沓老人头来。 “嚯,這是……” “老规矩,签字费!不過這是在大陆,你是我們滚石這边在大陆签的第一位歌手,规矩就从你這裡开始了,一万块!” 林见鹿不客气地一把接過,在手上甩了一下。 格楞楞的,好听! 虽說是卖身钱,但林见鹿還是很开心,“那成!”,他转身,也从自己的包裡摸出一沓稿纸来,“這就是我第一张专辑的所有作品了,我预备了十一首歌,词、曲、编曲,都在這裡,我自己的状态是随时可以录音!我圈子不算熟,首都這边有什么好的录音棚、乐手,就劳烦薛哥你帮我联系吧!我不是有制作费嘛,一百万新台币,咱這就开始花钱吧?” 薛忠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甚至沒听清他后面說的什么。 但是還沒等他伸手接,不远处床边坐着的张沛仁倒是一個箭步就窜了過来,一把就把稿纸给夺了過去——直到這时候,薛忠鼎才被惊醒,“哦,好!你放心,其实你刚才唱的那六首歌,都足够撑起一张专辑了!你居然真的预备了,哦,十一首啊,很好很好,十一首更好!诚意足,好宣传!” 嘴裡說着,他已经凑過去,落在张沛仁的肩膀后头也跟着看。 “好家伙!你這编曲……你居然连编曲也会做嗎?你真的沒有专业学习過音乐嗎?刚从老共退役?” “什么老共!中国人民解放军!” 事情办完,而且出乎意料的全然的顺利,林见鹿背好背包,又背起吉他,“走了!预备好录音棚和乐手就联系我,咱赶紧干活!不用送……” 两位高级音乐经理人齐齐抬头,愕然地看着他自己开门,直接走掉了。 片刻后,两人面面相觑。 “大陆怎么会有這种音乐人?” “他好像什么都会?” “可惜他的心不在摇滚身上啊!” “唱流行好啊,他长那么漂亮,又会唱又会写,会红的!” “他唱摇滚也会红的,会比黑豹還红!比窦唯還红!” “但他唱流行,就有可能比齐秦红,比王杰红!” “做音乐不能只考虑赚钱!” “可他好像很喜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