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何家人
我虽然不知道這场变故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人出现并声称能终结這场变故,也的确算是一件幸事。
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我們,绝不希望因为某件事打破這個世界的平衡,這個想法连我也不例外。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我却发现之前自己留着的衣服都大了许多,沒法再穿。
而男青年的队伍似乎也意识到了這一点,提前给我准备了一身黑色登山运动服還有轮椅,他们显然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
所以准备的很周到,甚至有些出人意料,只是当我們临近冰雪山脉时,我就不得不下车跟他们一样徒步前行了。
我沒敢开口询问,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地究竟是哪裡,只是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在西藏喜马拉雅山冰川流域的某個山脉。
何家的队伍裡一共6個人,加上我刚好是7個。
其中五男二女,而我也是在他们年龄中最大的一個。
物资无非是一些淡水食物還有帐篷和几把手枪,按照卫星定位显示,目的地距离我們十分遥远,所以這一次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旅途。
我很奇怪何家人为什么只带了几把手枪,并沒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武器,這显然和几十年前进入夜郎王遗迹的黑衣人组织,装备相差太多了。
为首的男青年并不說话,只有旁边的女人开口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這一次是要去献祭,阻止那场变故的发生,况且雪山裡的环境复杂,最大的阻碍就是冰雪。”
“带那么多武器也沒什么用。”
我听罢沒再开口讲话,只是脑海中反复琢磨着他们口中所說的献祭的含义,眼神也时不时眺望向天边遥远冰川的方向。
通往喜马拉雅山的路线中有一條很久沒有维护的公路,几乎是所有旅行爱好者驾车必经的道路。
此时我們也正坐在大面包车上往公路上快速飞驰,车上的7個人除了那名男青年和纹身女人以外,剩下的人我几乎都沒和他们怎么交流過。
只知道那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叫做魁生,应该是這次队伍裡负责日常生活和队伍安全的副队长。
這個人的体型健硕,像刀削過一样的坚毅脸型不怎么爱笑,像极了影视作品裡经常出现的退伍特种兵,而且看样子也似乎是生存技能点满。
剩下那两個男人,我几乎一路上跟他们沒什么交集,所以暂且就称呼他们为“大壮”,“二壮”。
也不知道此时正在轮流开车的两人,得知我默默的给他们俩起了一個這样的外号,心中会做何感想,不過這两個外号也的确很符合他们的体貌特征。
至于除了纹身女以外的那個女人,应该是担任着队伍裡医生的角色,背包裡背着的东西应该全都是各类药品。
直到汽车从我家裡出发,行驶了快将近一個多小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這一次還沒来得及跟房东和小女孩家裡告别。
半年来每次蒙古包裡有人做客,小女孩都会留一份剩下的耗牛肉和酥油茶来送给我,然后安安静静的听我给她讲故事。
现在我突然不辞而别,突然感觉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他们显然不可能允许我掉头回去去做告别,而我也只能希望這一次不会耗用太长時間,在我的身体支撑到极限之前再回来一次。
车窗外到处都是荒凉的野草戈壁,冷风吹卷着沙石打在皮肤上像刀刮一样难受,我仅开了一小会儿窗户就又将车窗关严。
伴随着车内压抑的气氛,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選擇带上我去雪山。
难道這件事情也和我的前世所发生的事情有关嗎?
车裡的何家人显然已经习惯了這种氛围,在路上闭目养神,此时听见我的声音却全都沒有人开口讲话,就好像是把我屏蔽了一样。
我心中有些疑惑不解,直到下一秒突然画风一转,我似乎又看见那一扇扇排列在天井四周的铁门,光线直至黑暗,在天井的底部似乎有一棵巨大参天老树的轮廓。
再眨眼时自己竟又回到了车裡,身边的人仿佛什么都发生一样,依旧在闭目养神。
我恍然间還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又出现了問題,沒想到就在這时,车裡紧挨我旁边坐着的女医生突然醒了過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自己這才注意她穿着深红色羽绒运动服,长相样子也十分清秀,透发着一股柔弱但坚毅的美感。
不管怎么說,总要比那個面无表情总是冷冰冰的纹身女看上去强不少。
女医生声音十分轻柔,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发生的事情,過了一小会儿我才微笑回应道。
“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我看你刚才脸色苍白,好像哪裡不太舒服。”
“既然沒事那就好。”
听着她的关切语气,我随即用微笑回应,只是接下来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恍惚间联想到的画面,以至于在剩下的几個小时裡我都沒有开口說過一句话。
驾车直至天黑,我們就在公路的一侧扎起帐篷安营扎寨,晚饭是一坨在锅裡煮過了火候的挂面,可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沒有怨言,就好像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一样。
除了大壮二壮和魁生在车裡睡,我和男青年以及两個女人都分别安住在两個帐篷裡,這一路而来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他们都不怎么爱說话。
整個队伍裡的气氛和谐而又压抑,直到身旁的男青年自顾的走进睡袋裡,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又将自己当初在车裡的問題再一次提了出来。
“你是說我們为什么会找你,来进行這一趟任务是嗎。”
他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缓缓說道,“看来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關於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之所以因为找上你,可能是因为你那位同伴死了的缘故吧。”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們原本是想找他来代替你的”。
男青年的声音透发着低沉,尽管他沒有說明我那個同伴是谁,但是我此时心裡已经猜测到,他所指的人应该是胖子。
“他的身手比你好,按理說十多年前唯一一個逃出来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但是现在沒办法,他死了我們只能找你来代替。”
我听着男青年的话既不感觉生气,也沒有太大的触动,只是突然想起胖子的身影仍然心裡透发着阵阵悲凉。
“其实真实的何家内部也有许多的分支,在民国时期战局动荡,不少人离开祖家研究经商糊口”。
“也就是在那個时候,我們父辈就离开了祖家,而我父亲离开何家的原因却并不是想要另谋出路,而是因为何家内部对任何事冷漠无情的态度”。
“他们总是自以为是,无论任何时期,都好像整個世界都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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