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家人 作者:蕙心 本章節来自于 陈家的人都在感叹的时候,白氏的丫鬟红鲤进来回禀說,陈文蕙的师傅吴丽霞想要趁着休沐回家。白氏忙答应了,并且让红鲤去安排了车马。 吴丽霞其实回家很方便,因为她家就在德庆城裡,以前她還在安城教导陈文蕙的时候也是每個月休沐的时候会回家看望母亲,那個时候白氏每次都会特意派了马车给吴丽霞,還经常把府裡的一些吃食之类的送给吴丽霞让她带回家,比如說府裡做的糕点,還有一些庄子上送来的特产,鸡,鸭,谷物,蔬菜之类的,有一次還带了庄子上送来的鱼,都是陈家自己的湖裡出产的。 现在回家就很方便了,都在一個城裡,其实自己走路回家都可以,但是白氏還是会给她安排马车,還是会给她带上一点东西,這個让吴丽霞心裡很感动,只是她是個不善于表达的人,连句感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說,只能默默的接受。 這一次,吴丽霞又坐着陈府的马车。這個马车是個青稠包的,松木的架子,不华丽,但是也不寒酸,低调中透着舒适,這是陈府所有东西的特色。马车裡面是厚实的垫子,青缎弹花的靠背,還放着一個小巧的桌子,桌子上還有特制的茶壶,還有点心盒子。吴丽霞喝了一口茶,還是温热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包袱。 包袱裡装的是白氏给她拿的府裡新做的点心,桂花糕。還有自己的徒弟文蕙送给她的一個红漆盒子,裡面是文蕙亲手做的点心千层糕。這些点心,家裡人都喜歡吃,味道很好,外面都买不到的。其实陈府的吃食是最好的,连她這個不讲究吃穿的人都迷上了陈府的饭菜了。可惜。饭菜不好带,母亲吃不到。倒是大哥能经常吃到,以前大哥都是住在府裡的。每日裡吃着府裡的饭菜,后来大哥做了都头。就搬出去了,住到衙门裡,再也吃不到府裡的饭菜,很是想念,就经常找机会回府裡蹭饭吃。想到這裡吴丽霞笑了起来。 吴丽霞家裡离陈府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家裡這两年翻新了,大哥都是都头了。以前是县城的都头,现在都是德庆府的都头了,是从七品的官职了。一年的俸禄不少,因此年前。把隔壁的空地买了下来,把家扩建了一下,现在也是個两进的宅子了。家裡也买了不少下人,有门房,有小厮。有管家,有丫鬟,有仆人。现在自己的母亲是享了福了。 吴丽霞在前门就下了车,门房赶紧告诉裡面,姑奶奶回家了。吴丽霞的包袱由她的丫鬟暖玉拿着。吴丽霞空着手,信步走到了后院母亲住的上房。门口早有丫鬟含笑站着,看见吴丽霞赶紧打帘子。 吴丽霞进了屋裡,看见母亲,嫂子,還有两個侄女,最小的侄儿都在屋裡,看见吴丽霞,两個侄女都来见礼。吴丽霞先是向母亲行了礼,又向嫂子问了好,才对大侄女大妞說:“大妞,我给你们都带了东西来了。” 這個时候丫鬟暖玉忙把包袱拿過来,从裡面取出了两大盒点心。吴丽霞又說:“這個点心就請母亲先尝一下,還有這個玉色的驼绒缎子是前几日夫人给我的,我看着很好,就拿回来了,母亲用它做件衣服吧。很暖和的。還有這個葱绿的百蝶穿花缎子也是夫人给的,我看颜色很鲜亮,就拿回来给大妞回头做衣服穿。大妞皮肤白,穿着能好看。” 大妞高兴的,赶紧拿出衣料在身上比划着,旁边的二妞看着直眼馋。 吴母却說:“你得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啊,怎么還往家裡拿?如今家裡又不缺吃穿,你每年的钱一半都拿回来了,你自己也要花呢?每個月回家還一定要带东西。” 嫂子严氏却說:“谢谢你還想着大妞,大妞快谢谢姑姑。妹妹吃饭了沒有,让厨娘做点饭吃吧。” 吴丽霞冷冷的說:“我吃過了。” 這個嫂子她实在是懒得搭理。可是严氏脸皮却是厚的,說:“妹妹上次拿回来给大妞的香水可是好东西。上次有家人請我去听戏,我用了一下子,她们立刻就闻见了,都问我是不是在翠锦楼买的,說這個很是金贵呢?现在越卖越贵了,都羡慕的很呢?不知道妹妹那裡還有沒有,反正你一個寡妇,也用不着這個,不如拿来给我可好。” 吴丽霞還沒有說话,吴母先怒了:“严氏,你說什么呢?好好的說什么寡妇,现在霞儿是知府家的师傅,你以后注意着点。” 大妞忙打圆场:“姑姑,累了吧,坐下喝茶吧。” 吴丽霞冷冷的看了嫂子一眼,严氏被吴丽霞的眼神冻了一下。吴丽霞转身做到了椅子上,不說话了。 吴母却对吴丽霞說:“霞儿啊,你给大妞的布料很好啊,我正要和你說呢,大妞定下了人家了。” 吴丽霞忙问:“是嗎?那给大妞道喜了,是什么人家?” 大妞羞得脸通红,吴母却笑着說:“是你大哥定下的,是他师兄的儿子,在安城,我前儿看了一眼,壮实的很,你大哥說身手很好的,就在安城的武馆学武,已经出师了。” 吴丽霞一听也是练武之人,也很高兴。 旁边的严氏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哪一点好啊?穷家穷样的,连個聘礼都寒酸的很,我們家裡可是做官的,七品官的女儿啊,和他们安城县令家的千金差不多,就這样几匹布,几件破铜烂铁就打发了,算什么?” 吴丽霞皱起了眉头,大妞却顾不得害羞,和母亲争论起来:“社么破铜烂铁,那是宝剑,父亲都說好的。你不懂就别胡說。” 严氏看了女儿一眼說:“你现在不听我的,就听你父亲的,以后有的苦吃,你嫁過去還想让人伺候你啊,什么都是自己做的,他家裡很穷的,再說了,练武有什么好,以前你父亲一走一年,我拉扯你们几個吃的苦你沒看见嗎?這刚過上两年好日子,你父亲又把你推出去了。凭着我家现在的情形,嫁给大富商人家都得敬着你,嫁给官宦人家也不是不可以,要是嫁给秀才,举人的,以后你也是官太太了,嫁给武夫有什么好?” 大妞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父亲总是一家之主,父亲给我订了亲事,你就开始說三道四,嫁给武夫怎么了?父亲不是武夫嗎?父亲沒有养家糊口嗎?父亲沒有做官嗎?” 吴丽霞听了也有些生气,只是她不会吵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嫂子,听了侄女的话,只觉得句句在理。 吴母可不是省油的灯,听了這個话也很生气:“严氏,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我還沒死呢?哪裡有在婆婆面前說三道四的?你男人给女儿定的亲事,也有你插嘴的地方嗎?那個简家可是清白人家,简达的父亲又和大山是师兄弟,這知根知底的,多好啊,我們武夫人家就和武夫结亲,你要是看不起武夫,我就叫大山明天就休了你,你去找举人,找秀才去吧。” 严氏听了婆婆的骂,忙低下头赔不是。大妞已经气得起身走了。吴丽霞跟着去了大妞的房裡。 大妞坐在窗前哭着,吴丽霞温柔的帮大妞擦了眼泪,說:“你看了那個小子沒有啊?是叫简达嗎?” 大妞听了姑姑的话,顾不得气了,又害起羞来了,只是她自小就和姑姑要好,羞答答的說:“是叫简达,其实我們小的时候就见過的,那個时候他父亲带着他来我們家裡做客?只是那個时候姑姑沒有在家,不知道。” 吴丽霞笑起来:“這样說,你父亲给你找的這门亲事你是很满意的了?” 大妞說:“其实父亲以前就和那個人的父亲定下我們的亲事了,以前母亲也很满意,只是那個时候我們都還小,他又要练武,不能成亲太早,就搁下了,都說過两年再說。后来,父亲做了都头,母亲就开始嫌弃他家不好了,就不同意了,为了這個和父亲闹了好几回了。父亲沒理母亲,還是和他家下了定。” 吴丽霞明白了。对于這個嫂子她還真是无语啊。這個时候暖玉却說话了:“大姑娘你现在见過姑爷嗎?” 大妞笑着打了暖玉一下說:“作死,什么姑爷?我是看過他一下,就在前厅,他和他父亲来下聘礼的时候,我偷偷躲起来看了一眼,和小时候见的差不多,很壮实,就是黑了点。” 吴丽霞抿嘴笑了起来。 暖玉却說:“大姑娘,黑了好啊,本来我們都說男人還是白净的好看,谁知道我們府裡的姑娘却說,男人白白的是小白脸,沒有安全感,還是黑了好看,這個叫性感。” 大妞奇怪了:“什么叫安全感?什么是性感?” 暖玉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家姑娘說的。” 吴丽霞再次无语了,其实自己的徒弟总是语出惊人,在外人面前還好,一副大家淑女的样子,在自己家裡就无法无天了,总是說一些奇怪的话,她待的時間长了,就见怪不怪了。 现在在回老家的飞机上,祝我旅途愉快。 ,求粉红票。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