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无妄 作者：唐雪熏 蕙质兰曦 大年初一大早，這天還沒天亮鞭炮便噼裡啪啦的争先恐后的声声响了起来，侯府的主子们一看時間，便匆匆起床，收拾停当，穿上各自的朝服随意吃了点早饭，垫了垫肚子便准备进宫了。 昨晚大家守岁，一直到天不亮才睡，這還沒一会呢，便又要进宫。 還好若曦是孕妇，昨晚虽然也是在守岁，却早早的就窝在榻上眯了一会儿。 早上起来虽然還不是很精神，但是也相对好了很多。 大年初一，大臣命妇们都要进宫贺岁，觐见。李慕候府的众人在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男人们都去了大殿朝见皇上，而女眷们则跟在李老夫人的身后去拜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 来往的女眷因为较多，都被安排在了一处宫殿等候。 若曦紧紧的跟在婆婆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可是這样大规模的和命妇们一起进宫朝见，還是第一次。 而且還要和這么多命妇们打交道，心裡微微也有些紧张。 齐氏是命妇们当中公认的好人缘，這一路走来，打招呼的人很多，齐氏也都是面面俱到的应酬着。顺便把若曦也介绍给大家，让大家多多关照小辈。 因着前一阵子，李慕候府請太医的事，命妇们大都也知道了若曦已经怀有身孕的事。 因此人群裡也不免有拿這個說笑的。 說齐氏是個有福气的，這媳妇才娶进门沒几日，就有了好消息。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齐氏高兴的同时，当然也有那眼红嫉妒的，也难免要說上两句酸话。 当然這也怪不得旁人，有几人有若曦這样的好福气的，婚后才几個月便就怀上了，有的人都成婚几年也沒见怀呢 說上几句酸话算什么？若曦也沒往心裡去。 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曦总感觉身上有被人盯上的感觉，只觉得浑身如刺芒在身，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每次她顺着感觉望去，却又什么都沒发现。 等自己不看了，那种感觉就有出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再等一会儿，快到我們了等见過太后，我們再去见過皇后娘娘，我們就能回家了”齐氏误以为若曦是不舒服，所以安慰她。 若曦摇了摇头，解释道：“沒事，娘不用担心，我還撑得住” 回话的同时，若曦用眼角偷瞄，果然還是让她发现了端倪，原来真的有人盯着自己。 若曦說不上来对方是個什么眼神，只是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被逮了個正着，对方也毫不在乎，转头像什么事都沒发生一般。 “怎么了，在看什么？”齐氏见若曦說沒事，原本沒有注意，可是发现若曦似乎盯着什么再看，這才過问道。 “哦，娘，那個人是谁啊”若曦故作好奇的道。 “你說的那個……”其实一时不明白若曦指的是哪一個，仔细的问道。 “就是那個，穿紫红色衣裳的姑娘”若曦轻声的道。 “姑娘？”齐氏一愣，這個她還真的沒注意，今個有人带闺女来嗎？不能吧 齐氏顺着目光望去，還真的是個姑娘，心裡暗自好奇，待人转過身，她才恍然，向着带着闺女的妇人点了点头示好。 别人家当然不能带了，可是太后的娘家亲戚，当然能了看那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怕也是为了婚事才今個一起进宫的吧嘴角微微扬了扬，這都第几次了 “哎呀這不是李慕候夫人嘛？您也来啦刚才可沒看见您呢……老夫人好，好久沒见，您老身子可還硬朗啊……這位是……哦，少夫人吧哎呀你们成婚的时候，刚巧我不在京裡，错過了婚礼实在是可惜呢” 那也不知道是齐氏那一点头示好，入了哪位夫人的眼，還是她本来就认识齐氏所以打算過来套個近乎。总之客气的很呢 “曦儿，你不认识，這位是姜夫人，她旁边這位是姜小姐，和你差不多年纪，你们也许能谈得来”齐氏见若曦不认识对方，忙介绍道。 “姜夫人好，姜小姐好”若曦福了福身子行了礼。 “哎快請起，快請起……老夫人和李慕候夫人一看就是有福气呢這么乖巧的儿媳妇哪找啊”那姜夫人客套的道。 “夫人客气了，您也是有福气的，看看姜小姐就知道，多好的姑娘啊不知道是哪家有福气能够娶了去呢”来而不往非礼也，齐氏也回话的道，彼此恭维。 若曦对于旁人的夸奖，只是低着头，并沒有什么感觉，毕竟這样的话听多了，怎么也都免疫了 而哪位姜小姐在听到齐氏对她的夸奖后，嘴角微微翘了翘，望向若曦的眼神却带了几分嘲弄和不屑。 倒是让不小心看见的若曦，心裡极度的郁闷。自己也沒招惹這位小姐，她怎么就是這幅样子啊 “初次见到少夫人，真是有幸呢早就听闻少夫人温婉，贤良，是难得一见的贤德人……听說少夫人家姐妹众多，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如少夫人這般一样呢？”那姜小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突然靠近若曦，在她的耳际悄然的道。 若曦一怔，不明白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 “哦听說你有位妹妹也快要嫁人了？”沒等若曦反应過来，姜小姐又接着道。 “姜小姐认识我家妹妹？不知道是哪一個，恕若曦孤陋寡闻，并沒有听到哪位妹妹提過”若曦心裡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到不认识，只不過我有一至交好友与令妹渊源不浅而已……”姜小姐露出一個颇有意味的笑容，淡淡的道。 沒等她說完，齐氏那边已经在交若曦了，原来到她们觐见了 若曦只得道了声抱歉，赶紧闪人。 只是心裡却对這位姜小姐所說的话，怀疑不已。 “以后离姜家人远着点……”齐氏走在若曦的前面，微微的顿了顿脚步，靠着若曦轻语道，說完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能不沾上最好别沾”說完便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步伐，优雅的行着步子，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沒說過一般。 “跪請太后娘娘盛安，太后娘娘千秋万福……”李老夫人带着儿媳妇，孙媳妇，率先跪下给太后娘娘請安。 见李老夫人跪下，齐氏和若曦也赶忙跪下磕头請安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沫琳，快，去扶老夫人她们起来，赐坐”太后摆了摆手，忙吩咐道，眼神却在瞥见若曦的时候一亮，眼裡闪過一抹笑意。 “都坐吧不要客气来人上茶……哦对了，给李慕候府少夫人就上热蜜汁就行”太后娘娘吩咐道，說完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若曦一听，太后竟然特意吩咐给自己上其他的，心裡一动，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太后娘娘，见她正对着自己慈祥的一笑。 那笑容让若曦不仅想到自己的祖母。心裡一個恍惚，觉得眼前的老人怎么也和婆婆嘴裡的那個不太一样。 忙又跪了下来：“谢太后娘娘体恤” “行了，来人，還不把少夫人扶起来不知道她是有孕在身呐你這孩子也是，上次都不是给你說過，让你不要這么客气了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呢這前三個月可是要注意呢”太后娘娘，贴心的道。 李老夫人和齐氏交换了個眼神，彼此从各自的眼神裡都看出了对方的诧异 “太后……”李老夫人开口道，可是還沒說下去便被太后娘娘打断了 “你不用說，哀家知道你要說什么，不外乎就是那么几套，……放心，這裡沒有外人，哀家心裡有数，哀家就是喜歡這個孩子，破规矩的事哀家是不会做的，更不会让你们为难……”太后是多精的人啊，根本就不给李老夫人开口的机会，一张嘴就把她要說的话都给堵死了 “太后……”若曦见太后娘娘把奶奶的话堵了，心裡過意不去。 說真的，她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這样？按說她不是应该恨屋及乌的嗎？怎么现在却…… “行了，难道你也要和你奶奶一样說那些個大道理……哀家也不過就是一個平常的老太太，难道說，就是喜歡一個小辈，想和她說說话，你们都不能满足？”太后一看若曦张嘴，便知道她要說什么，忙打起了感情牌。 若曦哑然从第一次她就知道自己說不過太后，现在看来，不仅是自己，所有人怕都是說不過吧 就是能說得過，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你难道真的敢說？她可不信 “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想感谢您能想的這么周到而已，您喜歡我們家孩子，臣妾是高兴還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什么意见……”李老夫人眼珠子一转，笑着道。 “哼你啊……我不說你”太后娘娘，看李夫人那样子，眯着眼笑着道。转過头继续和若曦說话。 不少日子沒见，感觉她脸上长肉了，一笑起来，那两個小酒窝看着都让人感觉到喜气。难怪乎的說，自己一看到這丫头就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