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天灾敌不過人祸 作者:三叹 红绣垂眸,一時間也找不到解决的法子,沒有银子,即皇上也无法凭空变出粮食来。 难道要强抢商人的不成?若真的這么做,就不只是边关将士哗变′米粮商人怕也是要反了。南楚国现在内忧外患,最不能有的就是动荡,最需要的便是安定。 “众位卿家,你们有何良策?” “皇上。”一位身着四品文官官服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行礼道:“启奏皇上,老臣认为,南楚西既然已与北冀国签订了五年的和平兄弟條约,那么边境便是安定,那四百万将士驻扎于此地,人吃马嚼用度不少,着实是浪费了。如今国库空虚,何不先将西北鹰军暂时解散各自回乡,待到灾情過后,再重整鹰军不迟。” “皇上,不妥啊!”丞相许国昌上前行礼,道:“孙大人此言不妥,南楚国幅员辽阔,西北边境绵长,北冀人狼子野心,觊觎我大好山河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解散了鹰军,若是北冀国一举攻下,我国如何抵挡?更何况,三军将士即便饿着肚子被撵回家,怕也是填不饱肚子,为国效力一场,不在乎抛头颅洒热血,竟是因着国家沒粮食将他们遣散了,难免会让他们心寒啊。国家往后难道就不用他们了?若再用,可如何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国效力?” “丞相此言有理。” “丞相所言甚是啊。” 许丞相话音刚落,便有许多大人附和。红绣扫了一眼,应和的人大多都是丞相的门生,太子的人却都冷眼旁观。 国家危难,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這些当官的還有心情相互攻讦,有意思嗎!?红绣抿着红唇,低下头尽量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满。 孙大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太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道:“许丞相這么說,难道是想到更好的法子解决西北将士的粮草問題了?還是說,许丞相有法子解决灾区百姓的温饱問題?” “孙大人。看小說就到叶子悠悠”许国昌沉下脸,威严的道:“老夫只是就事论事·南楚如今已值多事之秋,外有北冀蛮夷觊觎,内有灾祸横行,你不想着为百姓谋福祉,为皇上解忧,却与老夫来较真,未免太過分不清轻重缓急!” “好了!都住口吧。” 孙大人還预备辩解·却叫皇帝一声喝止了。//满朝文武皆噤声低头。李天启面沉似水。這么多的人,文武百官于大朝一日全都聚齐了,却想不出一個可行的法子,沒有一個人說出他想听的话来,他养着這些沒用的狗奴才有何用! 太子李珏蹙眉看了一眼皇帝,脑中灵光一闪,似乎猜到了皇帝的想法,当下站出来行大礼·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說。” “是太子啊。平身吧,讲。” “儿臣遵旨。”李珏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三皇子,又看了眼丞相,斟酌言辞,才道: “父皇,如今最大的問題不在于无粮,而在于国库空虚,无银钱买粮。南楚国的粮食,大部分囤积在富商手中,咱们无法施暴政硬抢,便只能想法子筹钱。然三皇弟与商大人整顿户部·也不是三两日就能整顿好的。想让户部拿出银子来难如登天。不過据儿臣所知,南楚国有许多大商贾,他们虽出身卑微身份低贱,却是富可敌国,若可以在此危难之际将他们的银钱集中起来,定可以缓燃眉之急。” 皇帝听的眼前一亮·总算有人說道点子上了。 太子一党的几位官员察言观色,见圣上并无怒意,立即附和道: “太子此法可行。看小說就到叶子悠悠” 皇帝看了看附和的那些大人,似笑非笑的道:“太子,你這话說的原也沒错,可是,银子在商贾手中,难道国家要动手去抢到国库裡来 “不,父皇,儿臣认为,咱们应当想法子,让商贾们自愿的将银子交给国家。” 红绣一直低垂着头,虽然面上漫不经心,但心裡却是飞快的算计着,听太子說到這裡,心中一惊,有四個字电光火石般闪入了脑海——“卖官鬻爵”! 希望她想错了!這可并非是南楚国福祉啊。一旦买官之风兴起,天下读书人要有多少人灰心丧气,又有多少无才无德之人只凭着几個臭钱就可以登堂入室为所欲为?官若不是官了,民還怎么作民? 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李天启是個英明的君主,当是不会犯這样的错误。 谁知李天启却并未接话,而是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道想将商贾的银子掏给国库,除了卖官鬻爵還有其他的方法?红绣也有些纳闷了,但更多的是担心,暗为她也是太子口中所說的“大商”之中的一员。 “太子,你的想法是很好,但是商人狡诈无义,想让他们将银子捐出来赈灾是万万不可能的。” “父皇,儿子并沒這样计划。而是有另外的想法,您看,南楚国的那些個富可敌国的大商,就算银子再多,不也都是商籍?在府裡头怎么锦衣华服都穿得,到了外头却都要换了去,他们银子虽多,但是地位仍旧低下,仍然要做那附庸别人之人。若我是商人,我心中也会不爽快。咱们不防就利用他们這個心理。” 太子侃侃而谈,又道:“正值国难,若允许商贾捐官,帮他们将商籍脱了,直接变作贵籍,并且允许他们的后代考取功名,我想,再高的价码他们都出得起。国库也应当很快就充实起来了。” “太子說的是啊!” “皇上,非常时期使非常手段,太子此法可以救急!” 见有那么多的人附和太子,丞相许国昌气的胡子一翘一翘。怒极反笑,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商贾之人,能有几個真有学识的?那等狡诈算计之人入了朝堂,還不污的朝廷乌烟瘴气?再者說他们才能有限,如何能为国效力?若是一個斗大的字不是一箩筐的庸才捐了個丞相,难道老夫還要与他商议国事不成?” 太子闻言扑哧一笑,“丞相大人息怒,丞相說的事,我早已经想的妥帖了。往后朝廷的官员,可设左右。以右为尊,以左为辅。商贾捐的官员均做副职,且不需要上朝,他们只需挂個名儿即可。” “太子殿下机智過人啊!” “此乃妙-计!皇上,請您定夺!” 红绣冷眼旁观太子与丞相的一番表演,這时候,她已经不觉得“卖官鬻爵”的事情是太子的主意了。 抬头,清亮的目光望了皇帝一眼,上头的這一位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太子今儿的一番话,是不是也都是他授意的?太子虽然有些雷霆手段,但并非是全无脑子的草包,若论起心机,他应当比三皇子不逞多让。這件事,三皇子都一直不表态,他却极力主张,难道真的是只为了与三皇子作对嗎?他难道就不怕惹怒了皇上嗎?除非他心裡早就有底。 “嗯,”李天启应了一声,赞许的点头,道:“太子所言可行,如今别无他法,南边五省的老百姓等着吃饭,咱们务必要迅速寻到解决的办法才行,那么捐官一事,就交由太子全权负责了。” 太子面上一喜,撩衣摆跪下,“是,儿臣遵旨。” 议定了此事,便就散朝了,红绣蹙眉,缓步走向外头,却听见身后传来太子调侃的声音: “许丞相留步。” “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许丞相,您若是担心突然来了個左丞相,分了您的权,本殿倒是建议您赶紧将左丞相的空缺捐了,您身兼二职岂不是保险?哈哈哈 太子大笑着离开,越過红绣身旁的时候脚步一顿,竟然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 红绣连忙還礼。但心中对這個满脸亡国之君相的男子已经是讨厌到了极点。 然而,此时却已经不是忙着讨厌他们的时候,因为皇上允许了商贾捐官的事情非同寻常。她都能想得透的成破厉害,皇帝会想不到?根本不可能。他能够想到,却不在乎,那是为了什么? 红绣思前想后,只有一個答案,那便是皇上如今真是将南楚国商贾手中的银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這是要一步步的抽干商贾的银子,全让国家所有!而她,或许也在皇帝的算计之中,他或许早就觊觎绣妍楼的收入了。也许,现在捐官只是個开始,往后還不知道会有什么政策针对商贾,以便于皇室敛财呢! 红绣离开皇宫,命人驾车往绣妍楼去。 被水冲刷過的城市如今又恢复了繁华,可是,南方楚江下游五個省的百姓正在挨饿,每天都在有人死去,他们正受到饥饿和疫病的双重威胁。 她的心沒有那么大,可是若是眼看着自己辛苦经营赚来的银子,被皇家想法子剥削去,她真是不平。捐官的银子到了国库,要发银子赈灾,中间還要经過许多的程序,真正到了灾民手裡的能有多少?路上会被扒多少层皮都未可知。 真是這样赈灾,還都不如她亲自来做,也能真正送到灾民的手裡,免得便宜了那些贪官污吏! 错误报告:(我們会认真对待每一個报错,良好閱讀环境,需你我共同缔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