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 爱死你的暴脾气了 作者:三叹 收费章節(12点) 商少行竟然耍起了赖,搂着红绣不放手,道:“别岔开话题,才刚的话你還沒应我呢。往后,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走在我前头。” 红绣无奈的揉他紧蹙的眉头,“好好好,那你先死,行了吧?不少字” “嗯。”商少行满意的笑了。 绝世美人展颜一笑,在烛火下,真有叫人心脏麻痹的功效。可惜红绣還沒看够呢,商少行又苦下脸来,“不成不成。” “啊?” “我若是死了,你可怎么办?” 眼看着聪明绝顶的商美男负手踱步,似乎在思考很严重的問題。红绣心情大好的在一旁圈椅坐下,端起茶盏来看热闹。爱的越深,越是患得患失,關於生死的問題,她也不是沒想過。了无牵挂之时,她不怕死。甚至觉得死是一种解脱。可如今這個世界有了太多牵绊,有太多放不下的人,舍不下的事。她又怎能允许死亡在非自然情况下降临? 不,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在乎的人。 她就知道,姬寻洛在她這儿睡一宿,一准儿会惹出事来。 她好容易在前院眯了一会儿,连梦都沒来得及做,就听见外头有一阵嘈杂和吵闹声。 “诸葛红绣,你這個狐媚子,杀千刀的小娼妇给我滚出来” “杜夫人,您好歹也是大家贵妇,怎么能如此不讲究脸面?您不要脸,我們大人還要脸呢您在這样口出恶言,休怪奴婢不客气了” “呦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诸葛红绣那小贱蹄子当年嘴巴就厉害的紧,如今手下的丫头也是能說会道的,你们小姐有沒有教给你如何在外院儿劈柴洗衣,有沒有教给你,如何害死自己的爹?”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杜鹃,你還跟這個老妖妇嚼舌头做什么宋大人,快将這個刁妇拉出去” “大胆你们谁敢动我母亲试试” 红绣用被子蒙着头,也无法挡住外头的嘈杂,睡眠不足让她心生烦躁,起身顺了顺长发,穿上旁日惯常穿的素面褙子,便推门走了出来。 “小姐。(大人)”三婢女与姬宋祥虎一同行礼。 红绣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前头,看着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院门,又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杜氏以及满脸涨红的诸葛绿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我当是谁。杜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呸”杜氏端丽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出半分,身为贵妇人应当有的温婉贤淑,此刻如同炸毛的斗鸡,张嘴就要啄人,“当年在诸葛府裡,你不過是個人人唾弃的傻子,给本夫人提鞋都不配,如今還充起大气派若你真有身为朝廷命官的自知,就给你自己留点脸面勾引别人家相公,你当真舍得下脸” 红绣闭了闭眼,就算此刻门是关着的,外头怕也有不少人听见裡头的吵闹了。大街上人多口杂,再加上她如今也算是個“风云人物”,本着坏事传千裡的原则,恐怕不出一個时辰,圣京城就要将她勾引姬神医的消息传开了。 “我只說一次,我与姬神医是至交好友。仅此而已。我的清白,不需要别人的认同来证明。杜夫人若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令千金不受夫君的宠爱,就請回吧。”若来人是商金氏,她早就直接将人押下京畿卫大牢了。可面前的人,即便跟她有着血海深仇,看在姬寻洛的面上她也报不得。只能一忍再忍。 杜氏似乎吃定了红绣這一点,轻哼了一声,“别以为你做了官儿了,就能欺负我們平民百姓,這事儿我偏要拿到街坊邻居间分辨分辨,你好生生的,挂着個未婚夫婿,還勾搭我的女婿,爷们儿還经得起你這么风骚的” 說罢,杜氏推门就要出去。 红绣简直是无可奈何,也忍无可忍。看了眼满面妒色的诸葛绿绮,当年的圣京第一美人,如今只剩下近乎凋零的皮囊,她身上的灵气,也完全被妒忌所掩盖了。真是孽障,孽缘。 她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怜悯嗎?诸葛绿绮眼泪在眼圈裡打转,却无论如何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的夫君不碰她,不要她就也罢了,为了就這個女人,可以豁出去性命,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她也就认了。总想着那些事情都已经過去,重要的是未来,因为姬寻洛失忆了。 她百般讨好,连母亲教的一些吸引爷们儿注意让人羞红脸的法子都用了,可失忆之后的姬寻洛,比从前那個对她举案齐眉彬彬有礼的姬寻洛,更让她无法接受。之前,姬寻洛或许還会心有惭愧,对她尊重怜惜,他们偶尔也能好好說两句话,如今的姬寻洛,却是直接住在莫来求,连府门都不进了。 一個不回家的男人,却从灾区回来就一头扎在了别的女人宅子裡。她怎能不妒,怎能不恨 红绣理解诸葛绿绮的可怜之处,正因为理解,所以反应的也稍微慢了一些。不等說话,杜氏已将双扇的大门推开。抬脚刚要迈出门槛,却见身着大红色锦缎外袍的姬寻洛,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在他身后,莫来求的伙计和街坊邻居都抻着脖子观望。 “相公。”诸葛绿绮心裡头咯噔一下,就是听铺子裡的人說姬寻洛进宫去给皇上請脉了,她才敢放心的拉着娘亲来。想不到他竟然会来的這么快。 姬寻洛长发不羁的束成一束,在脑后随风飘舞。大红色锦缎的袍子,与他妖艳俊颜上赤红的双瞳呼应,给人邪魅的美感。薄唇一挑,扯出個嘲讽的笑容: “谁說昨日歇在红绣這的?” 杜氏强压下气焰,毕竟对面前渐渐阴郁的人,他還是有些惧怕的,“你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還要人說?我的绿绮是有哪裡配不上你了,啊?你整天不给好脸就罢了,還做出让她难堪的事” 姬寻洛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红绣,随即嘲讽的笑容更加扩大:“龌龊事?我昨日夜裡回来,去商府歇下了。一大早被皇上身旁的李公公召进了宫给皇上請脉,才回来,就听见我的妻子与岳母在街坊邻居间编排我。岳母大人,您能告诉我,您所为何意嗎?”。 “你”诸葛绿绮才刚想說姬寻洛信口雌黄,苏青却上前,道:“师母,师父是在商府歇下的。不信您可以自個儿去问商府的门房小厮,再不成就问竹居的下人也成” 杜氏和诸葛绿绮都有点懵,到底谁說的才是真的?姬寻洛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說谎,难道他们被摆了一道? 姬寻洛道:“我与诸葛大小姐成婚以来,从沒觉得自己過過一日的安生日子。這样的生活,就此停止也罢。” “什么”诸葛绿绮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相公,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话,我如何对不起你?什么叫就此停止?” 姬寻洛嘲讽的看着杜氏,话却是对诸葛绿绮說的: “我与你不過是指腹为婚,当日娶了你,全是看在你母亲家落魄,大舅子又昏迷不醒,生活无着落的面儿上。自成婚以来,我待你如何?可曾碰過你?如今,大舅子的病我已然治愈,你们诸葛家這一枝也有了着落,渐渐的发了新芽,在不需要依靠我姬家。你们的行为也就越发变本加厉起来。”姬寻洛语气平静,且句句都咬住一個理字,以他的身份声望,再加上在圣京城一系列的义举,老百姓心目中莫来求的古怪大夫早已被定义成善人。他說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姬寻洛下了台阶,又道:“我姬寻洛潇洒半生,天地之大任我飞,绝不会委屈自己要听個女子的歪话。你我既然无情,亦无夫妻之实,且我无法忍受一個泼辣毒妇做家人。不如和离吧,稍后我会将和离书送上,你并未犯七出之中任何一项,只是你我真的不合适,我会在和离书上写明。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去寻适合你的人吧。我名下的产业,你要什么,随你挑捡,只是,我姬寻洛与你诸葛绿绮再无瓜葛。” 姬寻洛說罢,转身就忘莫来求走。 诸葛绿绮如傻了一般,快步追了两步,不甘心的大叫:“相公,相公” 杜氏也着了急,本以为此次会让姬寻洛学乖,往后对女儿好一些,沒想到他根本就是软硬不吃,竟然還說出和离這种话,還将他从沒与女儿圆房的事抖落出来,這让女儿的脸面往哪裡搁。 “洛儿啊,”杜氏声音转柔:“绿绮是大家闺秀,圣京城第一的美人儿,如此温婉贤淑的女子,你怎么忍心說和离就和离?” 姬寻洛停下脚步,回头似乎在斟酌杜氏的话。 就在杜氏满怀着希望,以为他会回心转意的时候,姬寻洛却冷冷的道:“一個泼辣跋扈的娘亲,如何养育出一個温柔娴淑的闺秀?即便面上贤淑温柔,内裡怕也包藏祸心。和离之事就這么定了。若不服,尽管去官府告我。” 說完径直进了莫来求的大门。 啦啦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