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蛇打七寸 作者:三叹 您现在的位置: 小說名: 收藏: 商少行已经很久沒见红绣如此开怀的笑過了,如今见她竟然俏皮的与他们开起了玩笑,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好似也松了一松。若是她能一直如现在這般,不论什么事都只過她的眼,不過她的心,他也就能放下心了。她就是太习惯操心,心思也太重,明明自個儿力量有限,還总是忍不住要保护别人。 不多时,杜鹃就带着红泥小火炉回来,蹲在一旁烹茶。梅妆和丹烟也在一旁帮忙摆上了点心果子。 红绣笑着摆手,道:“今儿难得出来,你们也去玩吧,不用在這儿伺候。” 杜鹃和丹烟梅妆对视一眼,都惊喜的点头,“多谢小姐。” 望夏湖的美景可是圣京城出了名的。他们平日裡一直跟在红绣身边伺候,很难寻到机会单独出来,如今闻言自然是欢喜的。 杜鹃将茶叶给主子们上了,便也忍不住诱惑的与梅妆和丹烟一同到湖畔去了。另一边,秋容拉着姬寻辰,也走远了,树荫下便只剩下商少行,姬寻洛,端木净亭和红绣四人。 红绣觉着坐的累了,左右身旁的也不是什么外人,她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索性放下茶盏躺了下来。地上铺着布巾,又铺着棉垫,自然是不冷的。躺在草地上,一股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夹杂着茶香扑鼻而来,看着如洗的天空和被风吹的摇曳的树梢,红绣心情格外的舒畅。 见她如此适然,商少行心中關於女子在外头平躺很犯忌讳之类的话也說不出口,而是挪到她身畔坐下,让她枕着自己的腿。 姬寻洛并不回头,只将目光放在原处湖畔的姬寻辰身上。倒是端木净亭,左右瞧瞧。好似他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周围都有那片为自己静止的空气,他任何一边都不愿意打扰。抽出腰间的碧玉笛放在唇边,一曲舒缓的调子就這样流泻出来。 红绣眯着眼昏昏欲睡,只觉得此刻清风拂面。蓝天悠远,重要的人就這样平平安安呆在自己身边,這人生似乎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追求了。若不是由远而近的马蹄声越来越明显,她怕是真的要睡着的。 “少爷。少爷!” 红绣一個激灵坐了起来,因为起的太急,眼前還一阵发黑。 商福全下了马直奔過来,道:“原来少爷真在這儿呢。老太太哭的晕死過去了。如今府裡头一片混乱,才刚三老爷才散朝就赶去了,這会子怕是满世界寻姬神医呢。” 看了眼姬寻洛,又道:“三老爷派去的人,怕是也寻不到姬神医了。” 红绣眨了眨眼,老太太哭的晕死過去?一早不是還說是好好的,要抢绣中园给二房住呢么。如今怎么偏又哭了?疑惑的向商少行,不知他到底暗地裡做了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福全儿的紧张是假的。兴奋倒是真的。 商少行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福全儿,搀我起来。” 商福全立即听命過来。小心翼翼将商少行扶起来,生怕他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 红绣這边也站起身,“修远……” “哎,府裡头我不在仍旧是不成個样子。姬兄。” 姬寻洛這时候也站起身,询问的看向商少行。 商少行走到姬寻洛身旁,低声道:“不知你那儿有沒有一种药丸。不必要叫人知道名字材料。却能保命的。” 姬寻洛挑了一下剑眉,对上商少行饱含深意的双眸。突然就明白他的意图了,笑着道:“沒有也有。” 這是什么话?红绣听的云裡雾裡,越加不明白商少行的意思。這事儿从一开始商少行就自行去处理,并不叫她插手,她如今越发的接不上茬了。她接不上茬也就罢了,为何姬寻洛却好似很明白通透似的? 商少行笑着拍拍姬寻洛,“我又欠了你的。” 姬寻洛却一点不客气:“你欠了我的多着,以后慢慢還不迟。” 商少行欣然一笑:“好啊。” 端木净亭看着本该是情敌的二人如今却跟亲兄弟似的,說的话也如同打哑谜,瞬间觉得好生无趣,想看的热闹一時間似乎也看不到了。无聊的叹了口气。 商少行這厢拉着红绣的手,温言道:“绣儿,今儿個我和姬兄怕是不能陪你在這儿了。” 他们不在,只剩下她与端木净亭和婢女们,好像也沒有什么意思。红绣体谅一笑,道:“我也许久沒回府裡去看看了,不如与你一同去吧。”总之偷闲的来的一日,不能就這样浪费掉,能与商少行多相处一会也是好的。 商少行心裡当然愿意,询问的看向端木净亭。 端木净亭对老太太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一次见面她要請他到商府做绣工的时候,对那狗眼看人低的人当真提不起什么好心情对待,遂摇头,道:“我自個儿去走走,去西月楼听曲儿也比去你们府上来得有趣。待到累了我自然回红绣那去。” 红绣听的不禁莞尔一笑,道:“好了,端木自己去玩,回来路過聚缘楼捎一只那处的招牌烤鸭回来,我也好些日子沒开开荤了。” “想不到红绣竟是馋了。”端木净亭闻言大笑。 红绣有些抹不开脸的低下头,已经连着吃了许多日的药膳,搁鲁智深讲话,口裡都要淡出個鸟来了。她怎么就不馋? 姬寻洛闻言却不赞同的摇头,一板一眼的道:“你那個身子,如今受不起這样油腻的,還是好生吃你的药膳为妙。” 红绣闻言,立即苦下脸。看的三個大男人都不免觉得可怜可爱。商少行有些惊奇的发现,似乎這一次他受伤之后,红绣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是他乐于见到的,她似乎比从前活的适然,活的更为潇洒了。 与端木净亭告别,红绣便与商少行和姬寻洛带着丫头下人们赶往商府。商府的门面還是那個样儿,可是一进院落,便能瞧得出墙壁粉刷過,府裡称得上是焕然一新。可见商少行为他们還未曾定下日子的大婚下了多少苦功夫。 下人备了代步的小轿,红绣、商少行、姬寻洛三人各乘一顶,不多时便到了老太太的兰思院。 与前院的静谧安详不同,老太太的兰思院此刻正兵荒马乱。红绣调整好心态,才一下轿,面上便露出适当的焦急来,大步迈进院子时還险些踩到自己的裙摆。足以体现此刻她的焦急。 商崇宝与商崇宗二人正在院子裡来回踱步,见红绣先赶来,還险些摔着,前者面上有些动容。 “红绣,行儿。” “二叔,三叔。”红绣与商少行一同行礼,商少行回身拉過姬寻洛,道:“二叔,我将姬神医請来了。祖母如今如何了?” 商崇宗如今面色只能用阴沉来形容,嘴唇紧抿着,似乎山雨欲来风满楼。见商少行焦急如斯,心中那份疑惑倒是散了半分。 商崇宝道:“你祖母正昏着,哎,也不知是哪一個嘴贱的丫头,把……哎!”不知是哪一個嘴贱的竟然将他们一直隐瞒二老爷的伤势告诉老太太了。老太太听了当场便嚎啕大哭,受不了打击晕死過去。可此时关乎二老爷的颜面,商崇宝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口,只拉着姬寻洛道:“姬神医,全仰仗你了。” “好說。”姬寻洛面无表情,比起阴沉脸,比商崇宗有過之而无不及。 一行人簇拥着神医进了屋,商金氏与商曾氏正在老太太床前伺候,见状赶忙退了出来。 商曾氏见了红绣,亲热的拉了她的手:“哎,你大病未愈,怎么也赶来了?” “听了祖母的事,是在是心焦,反正躺也是躺不住的,便一同来看看。” 红绣回答之时,還望着那边的姬寻洛,就等着他的消息。商崇宝见红绣如此不拘小节,心中赞叹之余,对于母亲对待红绣的刻薄,也越发的不能理解。 姬寻洛诊了病,又开了方子叫人去抓药,随即道:“本来,我要给皇上每日請脉忙得很。全是看在三少爷与红绣的面上才来一趟。我今儿個說的话,還希望你们都能记着。” 這一句话,便将原本還觉得有几分面子的二老爷和三老爷都說的清醒,姬神医根本不是给他们面儿,而是为了商少行和红绣。 商崇宗点头,道:“姬神医請讲。” 姬寻洛站起身,咳嗽了一声,道:“老太太的病,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我开的药方子只能慢慢调理,假以时日她身子必然会大好,不過病来如山倒,想要将病调理好了,也得人活命不是?所以老太太的命,全指望着我這副丹药吊着。”說着从怀中拿出一個精致的五彩瓷瓶递给商崇宝。 “這裡头的药,每月服一粒,可吊着老太太的性命静等调理。若是断了……总之,這种药丸乃是我师门独创,极其难得,如今我手裡也只有這五粒,回头我也要再继续炼丹药。” 商崇宗和商崇宝对视一眼,均感激的给姬寻洛行礼:“多谢姬神医赐药!”皇上都重视姬神医的医术,可见他所言不虚。 商崇宗看了一眼商少行,如何想都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总之往后是不能随意得罪了商少行和红绣就是了,否则他们一句话,断了老太太的药,老太太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他二房再如何想要這商府的宅院,也不能落下不孝母亲的罪名不是? <<看书啦文字,欢迎读者登錄www.kanshu.la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