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块帕子就好使 作者:三叹 照顾了钱良睡下,红绣离开下人房,往后的事忠桂儿那小猴儿一人独揽下了,她也可以去外院瞧瞧娘亲。想来也真是不巧,出府去买個八宝酱鸭,還捡回個断了手的“无间道”,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大半。 到外院儿去的時間過的总是很快,下晌帮连翘洗了衣裳,眼看着天擦黑了,红绣才忙着回锦松居去。诸葛言然的晚膳她是要伺候的,而且她心裡清楚的很,今日老爷沒问她的话,大少爷晚上都会问,她得盘算好到时候如何回话才是。在知道两方都有各自的人安插之后,她此番行事,以及诸葛府中的大事小情,商少行怕是都省得的,她到不怕得罪商少行,但一個下人,最好還是不要得罪主子,不论是旁人家的還是自個儿家的,她都同样惹不起。 出了外院的漆黑角门,入目的是临近府门的院子,此时湖裡莲花還未盛开,但接天莲叶当真无穷碧,映衬着诸葛府的白墙黑瓦,给府裡添加了不少的生气与活力。 红绣无心情欣赏风景,仅是低着头過了仪门,刚要拐入一旁,迎面却走来三人,险些与红绣撞上。 抬头,正看见姚嬷嬷那张扑满了脂粉的橘皮老脸,旁边是刘婆子,二人身后跟着一個中年妇人,身上虽然也是锦衣华服,可周身上下流露出商贾之气,瞧着眼生的很。 姚嬷嬷還记着上次的仇,如今见了红绣,只能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形容她的心情,但柳姨娘自那日之后,便被老爷罚了禁足三日,不许她出柳院半步,因为她的原因,已经害了主子一次,她不想再在這個节骨眼儿上害她一次。 所以姚嬷嬷破天荒的沒有找茬,仅是哼了一声,回身道:“程夫人,請吧。” 被称作程夫人的中年女人点头,随姚嬷嬷去了。红绣笑着对刘婆子点了下头。 刘婆子跟红绣并无多亲厚,当时那個事儿她也出力报答過了,两人等于是互不相欠,所以此刻也并沒多亲热。 红绣笑着,面露八卦好奇之色,小声问:“刚才那位夫人是那位啊,我怎么从沒见過?” 刘婆子挥了挥帕子,一面往府外头送,一面說:“你当然沒见過,柳姨娘老家的宅子张罗着往外卖,這位是打算来买宅子的程夫人。”话音刚落,人已经走远了。 卖房子?红绣若有所思的眯起大眼,对于柳姨娘娘家那边的事她還是略微清楚些的,這些還都要谢谢锦萍那個“广播中心”,旁日闲来无事,尽是說些主子们的八卦。 柳姨娘出自书香门第,父亲是個秀才,娘亲早逝之后父亲并未再娶,家中有几亩薄田,承祖上荫庇有一座老宅,可以說他们家本不富裕,可柳姨娘此人聪慧漂亮,端的是有心计,一日与老爷巧遇,二人一见便擦出火花,年纪轻轻嫁给老爷做了小妾,连带着她的穷酸父亲也享福了不少。不過前些年柳姨娘的生父也去了,家中并无其他亲戚,人丁单薄的家中,她无娘家人可依靠,只能仗着自己個儿年轻,往后還有生儿子的机会,老爷又宠爱她,這才与大夫人面儿上闹了個旗鼓相当。 如今卖宅子一事,犹如一股新鲜的血液注入红绣身体中,一种即将报仇成功的愉悦,让她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谁說她是丫鬟就斗不過姨娘?刚才刚想着利用无间道一事,如今机会不就来了? 思及此,红绣也不急着回锦松居了,而是转身奔回外院找伏武去帮忙。 次日,天空飘起小雨,红绣一大早起来,伺候诸葛言然起身洗漱更衣,顺带告了一头午的假,說是打算出府去帮娘亲买些东西来补身子。 锦松居裡向来不缺人,诸葛言然又无旁的事,自然应允。红绣撑起芭蕉绿的纸伞出了门,窈窕身影着天青色对襟碎花小比甲,内着淡青色窄袖衫襦,袅袅婷婷的青色彷如要溶入雨中一般。 路過门房,本在打瞌睡的张远一個机灵清醒過来。奔到红绣跟前,尖瘦的脸上露出见了美味似的笑容,道:“红绣今儿又要出府去呀?” 红绣厌烦的绕开,面上毫无表情,径直撑伞走過张远身旁。 张远向上跟了一步,被雨水淋湿了袖口衣襟也不在乎,殷勤的问:“红绣,不若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叔叔告假,陪你出府去?” “不必了。” “哎,要的要的,你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我還真不放心,你等我啊!” 张远撂下话,心急火燎的往内院裡跑去,门都忘了看。红绣轻哼一声,鄙夷的瞧了眼他的背影,转身出了府门。她沒有严重的阶级观念,可张远這样的别說他叔叔是個管家,他就是太子她也看不上。 张远急匆匆跑出来的时候,府门口哪還有红绣的影子?他刚才跟叔叔告假,還被骂了一通,如今红绣沒等他,气得他头皮上血管突突的跳。 “小骚蹄子!待日看你在我身下怎么求饶,现在倒是牛性了!哼!” 红绣這边撑着芭蕉绿的纸伞,悠哉的走在市集上,小雨被微风吹着,雾水一般的湿气扑面而来,她的比甲沾的潮湿,可身心却很愉悦。心情好的时候,即便天是雨的,心也是晴的。 街上买卖人不若往常那般多,红绣有意放慢脚步,悠哉的来到聚缘楼的时候,正是晌午头上。 一楼的大厅中座无虚席,杯盘的碰撞声与人们相互敬酒的声音不绝于耳。红绣收起纸伞放在一旁架子上,店小二自然迎了上来。 “红绣姑娘来了?還是要一只‘八宝酱鸭’带走?” “不是。”红绣笑着摇摇头,来到柜台前,故意高扬声音道:“這次我不买八宝酱鸭了,逛了一头晌,累了也饿了,我是来用饭的。” 掌柜的還是那身灰蓝色的外袍,听见红绣的话面上堆笑,心中却鄙夷。要知道聚缘楼是圣京城裡最大的酒楼,红绣一個小小婢女,月例定然不会多高,說不定一餐饭就要用掉她一個月的例钱。再者說她银子少,也定然点不了几個菜,饭口的时辰哪有闲位置给她去蘑菇。 思及此处,掌柜的走上前来,笑道:“红绣姑娘,对不住,我們……”撵人的话沒說完,眼睛却一瞬间亮了,盯着红绣正在擦汗的手,确切的說,是她手上那方白色雪缎的寒梅初绽帕子。 红绣见掌柜的眼神变了,心中知晓计划初步成功,也不枉费她昨晚一夜不眠绣了這方手帕,佯装不懂,道:“对不住什么?” “啊?哦!”掌柜的回過神,将兴奋压了下来,绕出柜台客气的道:“对不住,我們楼下沒有座儿了,不若劳驾姑娘上楼,我给您备個雅间?” 推薦朋友的书: 简介:前世家破人亡,重生弥补遗憾。 她从二十八岁摇身一变成为十八岁,還不是自己。 身体残缺了,可心智仍然在她用智谋解决家中的矛盾 她用才华白手起家,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成为耀眼瞩目的女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