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逆子 作者:大红石榴 君行远缓缓地点头,清冷的眼裡闪過心疼,“父王,或许七哥也有自己的苦衷。” “逆子啊,逆子啊!在此关头,贤王府本该低调,万事不可强出风头,更别說与那些人接触了!他倒好,居然勾结外人害自己的家人!”贤王大受打击,本就青白的脸色此时跟那薄透了的纸一般,仿佛一戳就破,更是猛然间衰老了十岁一般。 一向果敢的他虽然想到了這個结果,却也忍不住的喃喃呓语,“怎么会這样?峰儿竟然隐藏得這样深!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竟变成了這般模样?难道我对他還不够好嗎?” 是啊,父王虽然对七哥谈不上放在心尖尖上,可也算得上是好的了。因为七哥的身体从小就弱,父王从小就特别关注,只不過碍于严父的形象,一直沒有怎么表露罢了! 可叹七哥那样一個冰雪聪明的人儿,竟也挺然走险,那荣华富贵就那样的吸引人?让他宁愿将父王的一番慈爱之心抛诸脑后,竟对自己的生身父亲下手? “父王,你先好好休息吧!太医不是嘱咐過了,你要好好休息嗎?”将那锦被给贤王盖好,君行远声音裡含着关心,更有着心疼。 老祖宗虽然服了静香的血,也不知道這一大把年纪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而這個消息,现在恐怕還不是告诉父王的时机,他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父王对老祖宗的孝心,君行远眸光一闪,抬眼从窗外望去,一直望向那极远极远的天空,那裡只有一片黑暗,却在边缘的地方出现了一曦晨光。 他想,快要天亮了吧!忽然心情就变得轻松起来,這浓墨重彩的夜晚即将過去,就如這大宁朝的风起云涌一样,终会迎来温暖而光洁的晨光! “远儿,你也回去休息吧!父王想静一静!”贤王躺在床上,无力的挥了挥手,眼睛慢慢的阖上。 “是,父王!還請父王保重身体,谨遵医嘱好好休息!”君行远眼神一暗,拧着的眉轻轻舒展。虽然父王的身体還很虚弱,但是只要醒来就是一個好的开始。再說了,以前中招是因为对亲人的不设防,经此一事相信以父王的睿智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贤王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确实是累了,可脑子裡却停不下来。皇上的各個皇子在脑海裡纷至沓来,就如那一幕幕皮影戏,鲜活生动。 蓦然,他眼睛突然睁开,带着浑浊的眼裡精光闪现,更有着明显可见的吃惊! 竟然是那個人?! 而這一切君行远并沒有看见,忙碌了這么久,他纵算是身体好,可顾着一個病弱的名声也不可能太過精神奕奕,更何况他還要到贤王妃的院子裡去一趟。 母妃肯定也沒睡,一定等着自己過去好好询问父王的病情。作为母子多年,這点默契還是有的。 清香馥郁的桂花香萦绕鼻尖,在经過一條花径时,一滴露珠就那样啪嗒一声掉在了君行远的额上,带着晨间独有的清冷和雨后独有的清新。 伸出手来,拿手特别好看,骨节分明却不显粗壮,如一丛秀竹,而那如玉的肌肤竟然像是散发着微润的荧光一般,站在這天色未免的院子裡,映衬着那温暖的灯光,就如那谪仙一般,超然脱俗,玉树临风。 他的手指上残留着的是那露珠的湿意,君行远眼睛眯了一眯,想到那秋雨落在马车顶子上,是那样的好听与缠绵,而最令他欢喜的则是马车裡自己和静香那般的近,那般的温馨。 不知道那個小人儿是不是還在熟睡?真希望有一天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张宛若梨花一般清丽的甜蜜睡颜。 這個日子或许不会太久了吧?只需四個春夏秋冬,他们就能在一起,或赏花,或种花,或花前月下,或林间漫步,或......儿孙绕膝! 对坐庭前,看着你一头银丝,我一头白发,你皱纹爬上眼角眉梢,我满脸褶子還能相视一笑,云淡风轻的幸福! 此时的贤王妃果真沒有歇息,只是靠着引枕斜靠在床头上,不顾宛嬷嬷的劝阻,执意的等着君行远的到来。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远儿一定会来的!這段時間她的心太慌,不明白在那個美好的清晨,为何会改变如此多的事情!一個转身,除了留下了高大的背影,還留下了......绝情! 奇怪的是,今天王爷的表现又像是沒改变之前一般,倒叫她一时弄不明白了! “王妃,您歇歇,等小少爷過来,奴婢一定叫醒您的!”宛嬷嬷担忧的站在床前,她可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体,从小就是個好命人儿,哪裡经過這些事? 贤王妃摇摇头,却想起了那個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远儿說叫什么王什么香的来着,看远儿如此伤心,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可看样子倒不像是這京裡的! “嬷嬷,你還记得那個跟着远儿回来的那個小姑娘嗎?” 宛嬷嬷点头,如何不记得?她算得上是君行远带回来的第一個小姑娘呢? “奴婢记得,那双眼睛生的可真是好!就跟那天上的星子似的,让人看着就欢喜!” “是啊,那双眼生的真是美,以后长开了也是個大美人!”說着說着,贤王妃的脸上就有了笑模样,“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远儿也不跟我說一声!” 宛嬷嬷心下也觉得奇怪,可這些话贤王妃能說,自己却不能說,只得抿了抿嘴笑笑。 “小少爷来了?王妃执意不肯歇息,一直等着您呢?”大丫鬟巧思温柔的笑着将君行远给迎了进来。 “远儿来了?”贤王妃精神一震,脸上也有了些活力,看着不那么萎靡了。 君行远给贤王妃行了礼后,就不顾她的劝阻坐到了她的前面,仔细打量着贤王妃的气色。 “母妃可觉得好多了?” 轻拍了拍他的手,贤王妃欣慰的笑了,随即神色又变得紧张,“你父王如何了?我瞧着你给太医院首使眼色了!” 要不是她恰好疲累的想打呵欠,也不会歪打正着的看到君行远给太医院首使的眼色。 “沒什么大碍,刚刚我叫小木仔细问過太医院首了。主要是父王体内的毒素還未全部清干净,所以還需静静修养,不得操神劳累。” 說了一部分,隐了一部分,君行远不想自己的母妃担心,他知道自己母妃的性子,不是個心机深沉的,要是知道了真是情形,脸上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而掩饰不住恰好是這個阶段最最要不得的东西,所以他只能說一半藏一半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想着有什么大問題呢!可把我吓住了!”贤王妃玉手轻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這個消息宛嬷嬷更是喜形于色,老脸笑成了朵菊花,“真是老天爷保佑,王爷沒什么大碍,王妃的病啊!也会很快就好了的!” 可不是嘛!王妃的病主要是心病還有那個吕姨娘小蹄子给气的,這王爷一好,估计這病根也就差不多痊愈了! 听到這個好消息后,贤王妃才想起了自己刚刚与宛嬷嬷說的话题,“对了,远儿,你带回来的那個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我瞧着长得模样可真是标致,举止形态也好!” 君行远停顿了一下,“母妃,那個姑娘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小丫头,王静香。這次也是冒着险来帮我忙的,要不是她我也不知道我們府裡竟然有那么厉害的花卉。” 王静香的身份对贤王府来說着实低了一些,可在他心目中却沒有高低之分,反而還害怕那個小丫头嫌弃自己。他可是明白她心中最喜爱的生活的,那可真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味。 而這,也恰恰是自己所短缺的。作为贤王府的少爷,享受了多少的权利,就要付出多少的义务。 “当真?就是你說過的那個种花种得非常好的那個?倒還真么看出来,瞧着小小年纪的,居然有一身本事!哪天等我病稍微好了点,可要找她好好聊聊。”贤王妃终于想了起来,儿子是跟自己說過這么一個小姑娘,只是自己沒有将名字对上号。 “呵呵,她种花的本事可是连大宁朝的养花圣手江一白也称赞了的!”母妃并沒与对静香的身份感到抵触,对于君行远来說也是件好事。 贤王妃也笑笑,毕竟是久病之身,加上一晚上硬撑着沒睡,此刻的疲态再也掩饰不住,竟打起了呵欠。 君行远正待告辞,眼角却扫到门外的小木似是有事要說,在厢房门口那频频看着自己。 他神情一凛,细心嘱咐了宛嬷嬷几句,這才迈着步子出来,不急不缓。 “怎么回事?” 小木恭敬地行礼之后,眼裡带上一抹紧张,“刚刚收到消息,說王爷将七少爷喊到书房那去了!”RS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