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厕所
他一直认为,以薛波那种贪生怕死的性格,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避开所有风险。
但沒想到,薛波竟然成为了第一個出事的人。
想到這裡,白浪表情严肃地看向丁同,沉声问道:“我之前已经明确禁止過让你们单独行动,那薛波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尽管這时白浪的面部表情平静如水,但丁同還是能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這便是能征服惊悚国运擂台的强者所散发出的气场嗎?”丁同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略带紧张地回答說:“你离开后不久,薛波突然說要去洗手间,我就在洗手间外等他。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出来。”
丁同說到這裡,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接着,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继续說道:“我开始還以为是他肚子不舒服,就到洗手间去找他。但当我走进去时,却发现薛波竟然不见了?”
“我立刻召集了其他人一起寻找薛波,把食堂的每個角落都翻了個遍。我們甚至连男厕和女厕都进行了彻底的检查,但始终沒有发现薛波的任何线索。”
在讲述的過程中,丁同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与懊悔。
他后悔自己沒有坚持陪在薛波身边,也许這样一来,這场悲剧就能够得以避免。
“他进了卫生间,然后就再也沒有出来?”白浪的眉头紧锁。
现在看来,除了张强之前提到的那三條规则,這所学校显然還隐藏着其他自己尚未知晓的秘密。
就在白浪陷入深思时,邱昊强突然插话,打断了白浪与丁同的对话。
“既然我們现在五個人凑齐了,不如趁着中午的時間,赶紧分头去找薛波吧?”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显然是想在女友面前炫耀自己的聪明与才智。
白浪近乎同情地瞥了邱昊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白痴。
团队中刚刚才有人离奇失踪,他居然提议分散搜寻的失踪者。
难道這就是,从小沒有熬夜看恐怖片的后果嗎?
在恐怖片的剧本裡,像邱昊强這样的角色,恐怕是活不過十分钟。
這次不等白浪开口,苗米雪就已经急切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明知学校裡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我們难道不应该团结在一起,共同行动嗎?分散开岂不是自寻死路?”
其他人虽然沒有說话,但他们的神情已经无声地表明了态度,显然沒有人支持邱昊强的提议。
邱昊强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建议会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更让他感到失落的是,就连他的女友葛曼也沒有站出来为他說话。
邱昊强本来還想倔强地反驳几句,但想到白浪那强横的实力,最终還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這时,食堂二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些老师面带惊惶,步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
而部分学生则出于好奇,纷纷向楼上涌去,想要一探究竟。
看到這一幕,白浪便不再理会满脸通红的邱昊强。
他转過身,向丁同询问道:“你们之前有沒有去二楼的教师食堂找過薛波?”
丁同摇了摇头,回答說:“沒有,二楼不是专门为教师設置的食堂嗎?我們作为学生,按学校规定是无法进入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拍额头,整個人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直受到局限。
如果学生不能去教师食堂,那些学生又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前往二楼食堂围观呢?
回想起来,张强只是强调在课堂上学生必须听从老师的指令。
现在又不是上课時間,他们這些人其实沒必要畏首畏尾,不敢上楼啊。
看着丁同恍然大悟的神情,白浪也开口說道:“别忘了,我們现在的身份并非真正的学生。”
“只要不违背已知的规则,并且在确保安全可控的前提下,我們就沒有什么不能做的。”
說完,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通往食堂二楼的楼梯。
丁同、苗米雪和葛曼三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跟在了白浪的身后。
邱昊强稍微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女友葛曼都已经行动了起来,便也一咬牙,加快脚步追上了大部队。
当他们来到二楼时,立刻感受到了与一楼截然不同的氛围。
這裡弥漫着一种别样的静谧,宛如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大部分老师都端坐在餐桌旁,全神贯注地品尝着午餐,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享受着人间美味。
周围的喧闹对他们来說仿佛并不存在,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午餐时光中。
然而,在這片宁静的用餐区域中,食堂的一個角落却显得异常热闹。
一群人聚集在那裡,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白浪的目光从专注用餐的老师们身上掠過,随即快步走向聚集的人群,带着所有人挤进了围观的核心区域。
令他们惊讶的是,众人围观的焦点竟是一個普通的公共厕所。
葛曼难以置信地說道:“大家在吃饭時間怎么都围着一個厕所看?难道還有人在厕所裡加餐嗎?”
然而,白浪观察到从男厕所走出的人们脸上异样的表情,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踏入男厕所,准备寻找真相。
厕所内部整洁有序,瓷砖地面干净得如同镜面一般,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厕所。
但是,除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白浪還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
那是下水道的污浊、腥臭与一丝丝血腥气混杂而成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白浪定了定神,开始逐個打开厕所的隔间门,想要探寻這股异味的源头。
当他终于推开最后一扇门时,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一個男人屈辱地跪伏在马桶前,双膝沉重地压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体弯曲成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全身的衣物已然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之上,水珠不断从衣物上滴落,与地面上的水渍相互交融。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男人的整個头部被无情地塞入了马桶之中。
那马桶仿佛被什么堵塞了,污浊的水流将他的头部完全淹沒。
水面上漂浮着形形色色的废弃物,淡淡的血迹在水中缓缓扩散,不断从马桶边缘外溢,缓缓流向地面。
男人的双手如同枯槁的树枝,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旁。
整個身躯软绵绵地倚靠着马桶,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他所遭受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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