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记忆中的味道 作者:未知 這次几人顺利的来到集市上西南角的小吃摊聚集地。眼前的情景让王勇和大伟不知所措。儿时记忆中熟悉的小吃摊都不见了,只有路两旁的一家家饭店在开门营业。而且家家生意都還不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儿时记忆中的炸油條的呢?卖包子和馒头的呢? 王倩在后面看着发呆的两人,有些不耐烦的退了两人一下,說:“走啦!人家都饿死了。带我去吃东西啦!我要吃你们說的豆腐脑和油條。” 王勇和大伟一下子慌了,记忆中的摊位沒有了,记忆中的老杨也沒了,记忆中的味道也沒了。就在两人不知该怎么办时,一個声音在旁边响起:“你们是想吃老杨的油條豆腐脑了吧?在外上学還是工作了?” 两人转身一看,是一個五十多岁肤色黝黑穿着简单的老农民。虽然衣服朴素破旧但是洗得十分干净,跟平常的村裡老农民大不相同。老人家前边摆的是一堆核桃,应该是自家产的,趁着集市来换两個钱儿。大伟赶紧上前搭话說:“是啊,叔。我們是半山的,在外面呆了十几年,這不想起小时候吃的油條豆腐脑大包子,忍不住就赶集過来尝尝。這一過来,发现咱這市场大变样了。我记得以前老杨的摊子就在入口着,现在可好,一色的全是各种店面。” 老人家听到及人事半山村的,明显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三人說:“半山的啊?王大海是你们什么人啊?” 王勇一听,应该是跟大伯认识,赶紧接過话茬:“那是我大伯。” 老人一听,愣了一下。又盯着王勇仔细的观察。王勇被看的都有些发毛了老人才开口說话:“你是王勇吧?都长着么大了。听說都当村长了?二海(就是王勇父亲王大江,应为大伯小名叫大海,所以王勇父亲一般长辈和同龄人都叫他二海)沒福气啊!” 听着這话,這位老人家不仅跟大伯熟悉,跟父亲也很熟。可是王勇就是想不起来這人是谁?就在王勇准备让小光帮忙搜索一下时,王勇看到老人身前的一堆核桃,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了。 小时候,這位经常来家裡。他和王大江是小学同学,叫曹伟,邻村人。因为排行老二所以王勇一直称呼他二叔。二叔的大哥十来岁时因为得病去世,下面還有個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因为家裡穷,母亲生病沒钱医治去世,祸不单行的是父亲上山劳动时不慎摔下悬崖,扔下兄弟俩沒人管。二叔小时候很聪明,是一家人的希望所在,大家都盼望着有朝一曰他能跳出农村,成为一個有工作的城裡人。可是家裡为了给母亲治病,花光了家裡的积蓄,为了减轻家裡的负担,他只念到初一就辍学不上了,回村裡种起了果树。王勇记得每次二叔来家裡都会给自己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也许是一個苹果,几個核桃,或者是晒好的大枣……自己家裡的果树种植技术,都是二叔手把手教给父亲的。直到后来,听說二叔去了南方打工,一去沒了消息。记得那时,王勇還经常跟爸爸问起二叔怎么這么长時間也不来看自己了?每次父亲总是叹息一声,摸摸王勇的头,就蹲在一边一声不吭的抽烟,什么话也不說。妈妈這是则总是念叨着說造孽呀!直到长大后,王勇也沒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村裡人也沒人议论這事,大概大家已经忘了有這么一個人曾经存在過。知道這事情原由的应该只有和二叔关系最好的父亲王大江。可王大江什么也不說,沒人能从他嘴裡问出一丝一毫。 二叔在地上拿起几個剥好的核桃仁递给王勇說:“小子,這么长時間沒吃二叔的核桃了,想吃了吧。给,尝尝是不是這個味?家裡给你留着一麻袋呢,本来想着這两天就给你送過去的。” 看着二叔苍老的面容,王勇默默地结過,想起小时候二叔对自己的宠爱,心中感慨万千。又想起去世多年的父母,眼睛不仅有些湿润。轻轻地将一個核桃仁放进嘴裡,新鲜核桃特有的一股甜香充满口腔。小时候有关二叔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每年核桃成熟时,二叔都会给王勇背来一麻袋的核桃,让村裡的一帮孩子们羡慕的流口水。因为那时半山村裡沒有核桃树,小孩子们对于這种美味的东西只能是趁着大人不注意去偷着打几個解馋。而王勇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去找二叔给自己弄。而且二叔的果园裡還中有樱桃,杏,苹果,梨,山楂,柿子,還有王勇的最爱枣子。从春天最早成熟的樱桃开始,王勇的水果一直到十月下旬,从不间断。 看着二叔眼裡疼爱的目光,王勇哽咽着对二叔說:“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去看我啊?” 二叔慈爱的看着王勇:“你小子怎么還是這么爱流金豆子啊!都要当村长的人了,可不能這么沒出息。” 王倩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明白哥哥跟這個农民伯伯怎么一种关系,怎么還哭了?大伟作为跟王勇从小长大的哥们,对二叔的事還是有些了解的,就将王倩拉到一边解释着两人的关系,還有以前的一些故事,只是他也不知道当时二叔为什么会离开,又去了哪? 等王倩和大伟回来时,王勇已经帮着二叔把核桃装进了袋子。满满一布袋子,能有五十多斤的核桃被王勇轻松的背在肩头。另一只手搀扶着二叔,往两人這边過来。 “二叔,這是大伟,你還记得不?”王勇给二叔介绍着。 “记得,咋不记得。那次你们俩個淘气鬼自己上树摘核桃,结果他爬太高,下不来了。在树上吓得哇哇大哭。” 被二叔說的不好意思的大伟难得的羞红了脸。 王勇赶紧又介绍王倩算是给死党解了围。 “二叔,這是我二爷的孙女王倩。” “嗯,听說了。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有婆家沒?” 二爷的问话让王倩也一下子羞红了脸,不過還是回答道:“二叔,我還在上学呢!” 一旁的大伟总算是调整過来,又恢复一贯的吊儿郎当样說:“二叔,我們可是专门来喝豆腐脑吃油條的,您老知道老杨搬哪去了嗎?” “跟着二叔走吧。老杨前年就歇手不干了,现在是他儿子儿媳在做。他们家在街上盖了栋二层楼房,二楼自己住,一楼就当店面做生意。”二叔一边說一边领着三人顺着街道往裡走。過了派出所在前走沒几步路就看到了一看大牌子“老杨早点铺”。 王勇三人互相看看,都傻眼了。沒想到這铺子就在派出所边上,自己可刚从這出来。 铺子裡人還不少,一個大概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正在炸油條,边上一個差不多岁数的人在包包子。一個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子忙着招呼客人。看到王勇几人,立刻過来招呼道:“几位裡边請。”边說边将几個人领到一张空座坐好。沒等他发问,一帮的大伟就迫不及待地說:“一人先来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條,另外在来四個,不三個包子。” 小伙子听完并沒有走,笑笑說道:“我們家包子现在是小包子一屉十個,不是以前的大包子了。” “那就来两屉先。”王勇将核桃放在座位边上,抬头說道。 “好的,马上来。” 一会功夫四碗豆腐脑就端上桌来。记得小时候的豆腐脑并沒有像城裡的一样弄些什么卤子。就是白白嫩嫩的一個大碗,裡面沒有任何调料。调料都在桌上自己加,有酱油,醋,自制的辣椒酱,白糖。现在面前的這几碗豆腐脑都是加了卤子的。大略一看,裡面有木耳,黄花菜,花生米,香菜。桌上還增加了以前沒有的自制泡菜和咸菜。王勇和大伟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這味道,沒变啊!白嫩的豆腐脑飘散着豆子的香味,一入口,鲜滑的口感中带着浓浓的豆子味道一下子滑過喉咙,进了肚子。不像城裡豆腐脑掺了太多水,或者口感很粗。两人顾不上招呼王倩和二叔,开始加调料。王勇加了酱油沒有其他,大伟多加了辣椒。两人還沒等油條和包子上来,一碗豆腐脑已经喝光了。王倩则是在哪一小口一小口的装着淑女,不過当王勇准备将勺子伸向她的碗裡后,立马也加快了喝的速度。只有二叔還在不紧不慢的喝着。 “油條八根,包子两屉,您点的齐了。” “在来三碗,不四碗豆腐脑。”大伟喊道。 王勇顾不上其他,先拿過来一根油條。有小孩胳膊粗细,十几厘米长的大油條炸的金黄酥脆。表皮炸出一個個泡泡,轻轻一碰就碎了。放进嘴裡轻轻一咬,咔——,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一股油和面的混合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吞口水。外焦裡嫩,皮脆色黄,很有韧劲。真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味道,但是王勇却怎么也不像小时候吃的那么香甜。 大伟对于油條是无爱的,他喜歡的是肉包子。店裡的包子并不像城裡的包子那样皮薄,皮应该說是很恰到好处,底部的皮被汤水浸的咬一口劲道中带着满口香甜。馅是白菜猪肉馅,油水很足,咬一口有油腻的感觉。就因为裡面有肥肉,王勇从来不在街上吃包子。而這油腻腻的包子恰恰让农村人感觉实在,好吃。大肉大油才香,至于怕发胖不敢吃或者要减肥不能吃之类,在农村人脑子裡认为那绝对是吃饱了撑得沒事干。 两屉包子很快被大伟干掉了一屉半,王勇赶紧帮二叔和王倩一人抢了俩個。王倩也只嚷嚷大伟哥比猪還能吃。二叔则在一边静静的看看這几個小辈斗嘴打闹,慢慢的喝着豆腐脑,吃着油條。 喝着加了卤子的豆腐脑,听着耳边吵杂的声音,王勇不仅在心裡琢磨。這时代的发展,一代新人换旧人。随着時間的流逝,当年的无知幼童成了大小伙子,当年的壮年汉子,变成了耄耋老人。当年的记忆中的豆腐脑的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這也许就是人们常說的成长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