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惩罚
听着前面那個冷着脸的男人在屋裡踱步时产生的“踏踏踏踏”的皮鞋声，练习生中国帮的四個大男孩后背贴着墙低着头并排站着，感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王南芊转动了一下眼睛，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左边的吴亦凡和站在右边的鹿晗和张艺兴，這三個人大概已经被吓蒙了，连眼睛都发直了。王南芊心下叹了口气，這個时候只有自己站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参与斗殴事件的练习生裡，中国帮這几個人都是男团新企划裡的大热人选，竟然惊动了社长金英敏亲自過问。现在在他们面前问话的就是每個练习生都最不愿意遇到的人，公司的正社长金英敏。
“打架的时候一個個声音都挺大的，怎么现在不出声了？”金英敏心中也是烦闷不已，眼前這几個中国练习生都是公司新企划的男团的重要人选，沒想到竟然准备出道的重要关头惹出這么一件大事来。在公司裡单打独斗的事情从来不少，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下裡警告几句也就過去了，然而這么大规模的斗殴，简直都赶上公司拍的那些mv了，不好好处理一下，以后公司的规矩還有谁会遵守？
“社长，這一次都是我的错。”王南芊咬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他自己深深地体会過多年练习生熬不出头的感觉，自己现在年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早就做好了可能出不了道的心理准备了，但是這几個弟弟呢？他们能够忍受么？早已经把這几個人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的王南芊将心比心，决定牺牲自己。
虽然颤着声音把這句话說了出来，王南芊却不敢抬头看金英敏，直到踱步声停了下来，他看到那双皮鞋踩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你的错？讲讲怎么回事？”金英敏略感意外，這一次的选拔考核，這個中国大男孩的成绩是很优秀的。而且這一次的男团是公司的野心之作，金英敏想要推出一個全员都能唱全员都能跳全员都能做门面的大势团体，如果這個男团能够集中全方位的才华，再配合上公司的资源和强势宣传，一定会成为公司最大的吸金石。现在候选的人选裡，唱歌跳舞非常出色的人选都有了，然而這個写過的歌曾经在f（x）的专辑裡推出過的作曲人材却是独一份，這個中国大男孩是不是有潜力能够成为bigbang的权志龙一样的明星呢？公司高层认为是有這個可能的，为此甚至還有意特别宽待他的年龄問題。這一次特意考虑到這個因素，给了這個中国大男孩第一的成绩，本来以为他应该特别珍惜這個机会，沒想到他竟然敢带头惹事――金英敏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了人，公司這些年最怕的就是不听话的刺头，每一次出道艺人的解约事件都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社长，我……我看到拿了第一的成绩之后，那個……变得比较兴奋，可能說了些不恰当的话，刺激到了别人，然后引起了冲突。”王南芊来了韩国這么些年，虽然身为一個外国人，但是韩语也早就說的得心应手了，沒想到這时候一紧张，磕磕巴巴的连完整句子都要說不出来了，“总之這一次发生這样恶劣的事情，起因都在我，跟吴亦凡鹿晗张艺兴他们三個沒关系的，請社长处罚我吧。”
金英敏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松，他虽然平时不怎么管练习生的事情，但是公司裡有前途的练习生的事情他還是清楚的。這個王南芊在公司的中国练习生之中一直是性格最稳重的那一個，刚才他說错都在他的时候金英敏還沒怎么多想，现在看他要维护剩下的三個人，金英敏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要說王南芊带头惹事估计是不大可能，现在他把错误全部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为了另外几個人的出道前景？這個孩子的這种性格以后大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金英敏仔细想了想，虽然对這一次发生的事情他非常的不满，然而他還是试图从裡面发掘可能会有价值的部分。
“你知不知道這次选拔考核，公司选你做第一名的意思？”
王南芊哪裡知道金英敏心裡在盘算什么，他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现在金英敏說什么他都不敢再出声了――除了不敢，也因为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他现在已经有点脱力了。
沒有得到眼前這個大男孩的回应，金英敏自顾自的继续說了下去：“我上次說過，你的年龄問題摆在這裡，所以這次给你這样的名次，說明公司高层对你還是很看重的。与之相对应的，公司是很希望你珍惜這一次的机会的。這一次发生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很失望。”
王南芊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着，他从金英敏那冷淡的语气裡听不出他的命运到底将要走向什么地方。突然间那双皮鞋中的一只从王南芊的视线裡消失，下一刻他就感到左边胯骨剧烈的疼痛了起来，然后那只皮鞋又落回了他的视线之中。
“以后還敢不敢惹事？”金英敏一边冷冷的抛下问话，一边又一脚踹在王南芊的左小腿上，对待這些不听话的孩子，他一向认为只有严父才能出孝子。
“辜负了社长和公司的信任，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以后绝对严格要求自己，再也不会惹出這样的事情来，我向社长保证。”王南芊忍着腰上和腿上传来的疼痛，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又恶狠狠的在這個中国大男孩的左小腿上补了一脚，金英敏长出一口气，在屋子裡又转了一圈，才走回来用右手拍了拍王南芊的脑袋：“你是不是现在正在心裡骂我？恨我？”
“社长都是为我好，是我让社长失望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家裡的孩子做错了事情，父亲打打骂骂都是爱的表现，我对社长只有感激的心情。”王南芊不是新进公司的新丁，他心裡清楚得很――如果金英敏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就這么放過他，那才是证明他已经对于公司沒有任何的价值――现在金英敏踹了自己几脚，纯粹是为了出气，也是做给别人看的样子，這证明自己在社长心裡還有几分地位。王南芊浑身一激灵，就像是背书一般把金英敏最爱听的话立刻說了出来。
满意的点点头，金英敏觉得這個中国大男孩很上道，他要的就是這样的效果：“你這么想就对了，這一次你惹出這样的事情，不能什么惩罚都沒有。我听說今年上半年的季度考核时你唱過一首自己写的歌？”
王南芊不敢把腰直起来，他保持着九十度的姿势回答金英敏的問題：“是的，是用钢琴写的曲子，還不是很成熟。”
“公司的作曲那边反应還不错，這样吧，关你禁闭一周，手机沒收。跟作曲那边的工作人员联系一下，用一周時間把曲子重新改一改，歌词按照公司的意思重新做，下周我要看成果，明白不明白？”自从昨天晚上开完会，公司高层觉得用成员自己写的歌放在出道的迷你专辑裡可能会有很好的宣传噱头，于是作曲部一早就找出了這個中国大男孩以前写過的這首曲子。虽然公司高层现在還沒决定到底让不让王南芊随着這個团出道，然而就算最后不让他出道，他這首被公司作曲部评价颇好的曲子也可以拿来给公司别的歌手用。在公司做出决定之前，金英敏觉得应该先做好准备，所以他把改曲子当做一项惩罚，关了王南芊的禁闭。
“明白。我一定好好努力，下周一定给社长和公司一個好成果。”一周禁闭虽然算是蛮重的惩罚，但是王南芊知道自己已经艰难的熬過了這一次的大劫。
金英敏看了看這個依然保持着鞠躬姿势的中国大男孩，转過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别以为有人把责任揽過去，你们就能逃過惩罚。吴亦凡，鹿晗，张艺兴，你们三個人都是公司很看重的练习生，這次出了這样的事情，不罚你们是不行的。”
吴亦凡早在王南芊把责任全揽過去的时候就想张嘴說话，可是他心裡深处对于不能出道的恐惧战胜了维护大哥的心情，再加上摄于金英敏强大的气场，他竟然沒說出话来。正在吴亦凡深深自责的时候，他听到了金英敏和王南芊之间的问答，吴亦凡也是在公司待了很多年的人了，自然清楚大哥度過了危机。他正心中暗自替王南芊高兴，沒想到金英敏话音一转就罚到了他们几個身上，吴亦凡一缩脖子，赶紧和鹿晗张艺兴一起弯腰鞠躬认错。
“你们三個也关三天禁闭吧，手机沒收。自己在宿舍好好练习，别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做完处罚的决定，金英敏挥手示意四個人可以走了。
王南芊刚刚那一场窝囊架先是被偷袭，又被围攻，挨了不少下，再加上金英敏补上的几脚，只觉得浑身沒有地方不疼。他把手机关机，交到金英敏的桌上，慢慢退到办公室的门边。
等到剩下三個人交完手机，都退出了金英敏的办公室，王南芊默默的后退，小心的把门关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這一下动作让他刚才被偷袭的最狠的右肩剧烈地疼痛了一下。
“黄子韬這家伙，打架竟然不帮忙，我回去跟他沒完。”吴亦凡小声的抱怨传到了王南芊的耳朵裡。
“行了，還說人家，子韬這次做的一点沒错。你還要责怪他沒跟你一起犯错？”王南芊笑着回头，就看到了吴亦凡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哥你也是的，怎么能把责任都揽走呢？”张艺兴是几個中国练习生裡最善良的一個，他被金英敏吓蒙了，现在一出门就觉得刚刚自己什么都不說实在是沒什么义气。
“好了好了，好好关禁闭吧，這不是沒事了么。”王南芊用残存仅好的左手拍了拍张艺兴的肩膀，“走吧，這周我是出不来了，下周等我交完曲子，我們一起出去吃饭。”
躲在角落裡偷偷地观察了半天四個往外走的中国练习生，发现他们并沒有带着特别沉重的表情，姜涩琪歪了歪头，小声对着身边带着担心表情的裴珠泫询问：“欧尼，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啊？真是的，就不能讲韩语么，中国话听不懂呀！”
裴珠泫对着這個人小鬼大的亲友妹妹皱了皱鼻子：“别瞎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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