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又如何
“這不合乎流程。”主持测试的猫脸暗部站起来,面向后进来的四個人,“這位小村特别上忍有很大可能会在将来成为暗部成员,一切资料都必须保密,而且四代目直属暗部向来由队伍中专人进行考核,参与人员至多两名,且从来沒有旁听的先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但整個人却腾起一股气势,让人感到十分可靠:“你们是什么派系的?天大的事想要插手也請先拿了火影大人的手令再来。”
“火影大人的手令?我們自然是有的。”四人中有個戴着类似狐狸脸面具的长发男子走出队伍,“我們是……”
然而一句话還沒說完,他身后的三個人已经跃起来攻向猫脸暗部,同时不知是其中的哪一個還說了句:“小村裕裡,你不要轻举妄动,小心罪上加罪。”
裕裡愣了一瞬,随后立即决定不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冲上去帮忙。
局面显得一团混乱,无论是狐狸脸为首的四個人還是被攻击的猫脸面具,严格說起来都是暗部忍者,但裕裡显然能够分清敌我关系。
然而对方毕竟是突然发难,又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有裕裡翻過方桌的這段時間,其他三人已经和猫脸暗部斗成一团。
狐狸脸则根本不去看他们,而是好整以暇地挡在裕裡的行进路线上,举起苦无直刺她沒有防护的额头位置,好像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饶是裕裡意识到不对立刻停住了身形,那苦无也在她脸上划开了道细小的伤口,几滴血珠渗出来顺着眉骨滑落。
“說了让你别动了,小姑娘家破了相就可惜了。”狐狸脸押着裕裡,把她按回座位上,转头又对還在以一敌三猫脸暗部說,“再說怎么也都是木叶的人,我們问完话就走。”
他后半句的语气倒是略微软下来,不复之前的步步紧逼。
猫脸暗部不知什么来头,从身形上看来年纪不大,但身手极高妙,好像能够预判对手的招式,即使是在這么狭小的空间之内,仍能准确地寻到三人夹攻的漏洞,不但将对方攻击全数避過,有时還能伺机反攻,一時間竟然只是略处下风。
他听了狐狸脸的软话,又见裕裡已被压制,這才将气势收敛了一些,即使如此那三人也用了几分钟的時間才把他制住。
“手令呢?”即使被钳制住,猫脸暗部依然沒有松口。
“這是团藏大人和两位顾问的联名审查书,三代大人虽然沒有签名,但也是過了目的。”狐狸脸从怀裡掏出一枚卷轴在猫脸暗部面前展开,“资格可足够?”
在猫脸暗部仔细检查卷轴真伪的同时,狐狸脸也在审视着他。
片刻后,狐狸脸笑道:“呵,小子,我知道你是谁。当初团藏大人也觉得你不可靠,可是四代目硬是将這事压了下来,說是不让你进暗部沒法给他们個交代。现在居然又让你来审核這個小鬼,這才一年都未到,木叶当真快成他一人的天下了。”
狐狸脸挥手让人放开猫脸暗部:“虽說你的审核不能有旁人列席,但我們的审查却可以让你留下旁听,毕竟也要有人代表四代目做個见证。你现在可放心了?”
猫脸暗部又静立了一会儿,才退了两步,站到一個距离裕裡颇近的位置上。
狐狸脸在裕裡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经由刚才打斗的波及,裕裡感觉桌子中央那盏小灯似乎变得暗淡了许多,只能照亮那人交叠起来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小村裕裡。在调到水门大人的队伍前,你的指导老师是加藤奈亚,队友是猿飞阿斯玛和川岛司,可有問題?”问话一开始,狐狸脸的声音就变得非常严肃,带着股质问的味道。
“沒有。”
“加藤奈亚和川岛司均死于木叶四十七年,可有問題?”
“沒有……”
被重新提起了痛苦的事,对方還是使用了报出罪人之名那样的语气,裕裡狠狠握紧了放在桌下的左手,才使得自己的语调不发生改变。
“那好,這两点確認无误,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放轻松,小村裕裡,让我們先来聊一聊你的队友兼同乡川岛司吧。”似乎是察觉到裕裡情绪上的变化,狐狸脸被灯光照亮的双手微动,变了個交握的手势,“你很了解他吧,据說曾经是恋人?恩?”
“不是!”這时候放松下来简直是個笑话,裕裡反而感到有点头晕,“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别不好意思嘛,一個小队的走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狐狸脸好像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上又变了個动作,“你们是在同一個村子被带回木叶的孤儿,那是木叶三十八年,你三岁,他四岁的时候,你還有印象嗎?哦对了,你還有個弟弟,好像是叫小村展的,不過那时候他才刚出生吧,肯定沒有记忆了,团藏大人很大度相信那孩子的忠心……但問題是,你,小村裕裡還记得多少?”
裕裡虽然早就想开了对這世界再沒什么芥蒂,但十年前的事仍然是她不想去回忆的。而且对方用如此的方式提及阿展的忠心問題,显然不是真的放心了,而更像是对她的一种威胁。
明知道此时必须冷静面对对方的质问,裕裡還是变得有点焦躁:“那时候我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那么后来你也知道了吧?从川岛司的嘴裡,或是你自己接触到的。你知道那让你们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吧。”
裕裡低下头:“即使是那样我也根本不在乎,是木叶培养了我和我弟弟,我想对于司来說也是這样的。”
“套话谁都会說的,小丫头。正是木叶和砂隐的交战毁了你们当时的家啊。你也当了很多年忍者了吧,虽然有個不能伤及平民的不成文的规定在,但真打起来了当然是求胜第一,谁還顾得上那個。”
“我不相信你不在乎。”狐狸脸又换了姿势,双手重新交叠起来搭在桌面上,“至少川岛司他是在乎,他有叛逃之心,你一定知道這一点吧……”
“他沒有叛变,直到最后都沒有。”
“正是因为他碰巧在那之前就死了,所以他当然沒有机会再跟着大蛇丸叛逃。其实他的逆反之心在很早以前就产生了。川岛司医疗中忍,在晋级以后就开始利用权限翻找当年的档案,最后又和大蛇丸大人搭上了线,大蛇丸可是非常非常赏识他的,這种赏识甚至超過木叶其他所有人。”
“哦,其实我不用解释那么清楚的,依照你们两人的关系,想必他肯定已经告诉過你了。对了,有人看到,川岛司在大蛇丸大人叛逃的那天夜裡先去见了大蛇丸,然后又去见了你,让我們猜猜,他之所以沒有在那天就和大蛇丸一起离开木叶,是为了什么呢?小村裕裡,你觉得……”
“司是为了木叶而在战争中……现在他的名字還刻在慰灵碑上,你们凭什么质疑他?”裕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有意识以前就已经出声打断了狐狸脸的话,语速很急,其实在旁人听起来像极了是在狡辩。
“哦?小村裕裡,你很维护你的同伴呢。那么来說說你自己,你……”狐狸脸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有点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句:“你能保证你自己在叛逃前也为木叶而死嗎?”
他显然沒想听裕裡的答案,所以直接自顾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不能——所以不用回答了。川岛司的叛变动机確認无误,這点我們不用再讨论了。”
狐狸脸吐出的每個字眼都带着虚幻而飘渺的味道,在裕裡的脑海中回荡最后变成让人烦闷的重音。她明明知道事实不是如此,但心中却有個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对方說得才是真相。
于是在這时候,裕裡竟然再說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
“撒,再来谈谈加藤奈亚吧。据我們所知,川岛君的逆反之心有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你们共同的指导老师加藤奈亚的影响。”
狐狸脸十指交叉起来,抛出的下一句话再度把裕裡击晕了。
“加藤奈亚的不良记录在木叶四十三年前后就存在了——放弃前线任务,擅自脱离前线,为了……恩,大概是为了救你们几個小家伙吧,真是沒意义的举动,可是估计把你们几個收服得妥妥帖帖的。当时加藤奈亚的靠山纲手大人還在木叶,又在调度频繁的时期,所以两人事后补了份任务书,竟然就這么把這事给揭了過去,要知道当年白牙……咳。”
狐狸脸迅速转了话题:“后来,特别是纲手大人离开木叶以后,加藤奈亚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在任务中对上级阳奉阴违。据团藏大人提供的情报显示,在某次大批精英忍者前往雨忍村的行动中,只有包括加藤奈亚在内的几個人生還,那几人如今都被证实有反叛之心,已经由团藏大人的根部派人监视起来了。”
“另外,四十六年前后,加藤奈亚就发现了自己的部下川岛司和大蛇丸走得很近,可是他非但不阻止,反而以自己被派发的任务過多,沒空管教为由,一直采取默许的态度……”
所有的事情都和真实情况差不多,但竟然全部都被歪曲改写了,裕裡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怎么可能!奈亚老师他……”
“裕裡,冷静。”
這时候,斜裡插进一個沙哑的声音,让想要爆发的裕裡一惊,喊出一半的话也咽了下去。她冲隐在阴影中的那人点了下头算作感谢,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挺直脊背,继续接招。
然而裕裡调整完再去听狐狸脸的声音,反而觉得更加飘忽,字字句句都诱惑着她得出她自己根本从未想過的答案。
狐狸脸一遍遍重复着:“承认吧……小村裕裡,你是有叛逃之心的,就像你已经死了的老师和同伴一样……或者你想承认,你和他们不是一個路数上的,他们俩是理应死去的罪人……你是该唾弃他们的……”
昏黄的灯光和对方唯一被那灯光照的那双手看在裕裡眼裡都变得模糊起来,不,确切的說,裕裡的整個视线都开始晃动,大脑一片空白,张口說出话来如同梦呓:“我怎么会唾弃他们?司是我的同伴……老师是我的指路人和……我……”
下一瞬间,裕裡陡然清醒起来。她发现猫脸暗部正蹲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解。”少年的面具下面好像有道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从一开始就在使用扰乱人心智的幻术,你這是逼供。”猫脸暗部在对方几人动起来以前就闪身回到阴影裡。
“這本就是审讯惯用的手法。”狐狸脸耸耸肩,“况且我說的關於加藤奈亚和川岛司的事情都是事实。”
“事实?那又如何?”完全清醒過来的裕裡双手撑在桌面上,猛地站起来,“川岛司曾经被誉为纲手之下的第一天才医疗忍者,而奈亚老师他一心只想要看着我們成长起来啊。他们都是英雄,是为了我們、为了木叶而牺牲在战场上的英雄。在同伴面前,在重要的人面前,忍者的那些规则算得了什么?”
她用最大的声音說:“我以曾经拥有那样的老师和同伴为荣!”
沒有后续了,這话說完裕裡已经被猫脸暗部一個手刀敲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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