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亲热天堂
裕裡觉得自己几年前初学飞雷神的时候,重点难点一直在如何构筑适合自己查克拉的基础封印式上。等到封印式构筑完,感应近处的空间节点对于她来說已经像是水到渠成那般容易了,接着再练熟使用近距离传送以后,远方的节点也就能在需要时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裕裡的感知裡。
如同睁开眼见便能看见东西,又如使劲去听便可以辨认出远方微小的声音,在裕裡的认知裡感应空间节点就是這么一個抽象而又很难說出個所以然来的能力,所以要具体而明确地传授给别人,裕裡感到颇有些力不从心。
她语焉不详地比划了半天,护卫队的三個队员仍然对空间节点這种飘忽的东西全无概念。最终裕裡只能取了几只特制苦无围着会客室放了圈,让那三人先去感受她自己使用飞雷神移动时候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再以此去影射空间节点。
這种状况在一個小时以后隔壁火影办公室散会,飞雷神的创始人波风水门回来自己教学后略微有些好转。但直到整個下午過完,也只有不知火玄间一人可以做到在闭目凝神十多分钟以后模糊地感知到裕裡和水门节点的存在。
其实這成果对于第一天来說已经很是不错了,即使此时時間极度匮乏,修炼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现下有玄间能顺利感应到节点,护卫队的三人便可以相互参考着自学了。
水门看裕裡刚赶回村子沒怎么休息就又耗费了大半查克拉,已经有些疲惫的样子,便宣布解散,自己则用了個飞雷神不知道赶到什么地方去忙队伍整合的事情了。
裕裡沒急着走,而是把一地的特制苦无收拾回纸箱裡,想了想又捡几支放到在忍具包裡。现在這么一堆带走太麻烦,不如晚上做一张储物用的封印卷轴,再回来存放余下的那些,這样就连以后的战斗中都可以随时取用了。
這时候玖辛奈手上的基础术式研究也告一段落,她抬头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把几個关键的卷轴卷好,站起来往门口走:“裕裡你跟我回家吃饭吧,差不多是给小混蛋准备晚饭的时候了,反正你等下也是要過来研究查克拉的。”
“好啊。”裕裡点头,回身又去看护卫队的三個队员。
并足雷同赶紧表示:“我們三個要继续练习,就不劳烦火影夫人和队长大人了。”
“一起来吧。”玖辛奈非常有魄力地直接无视了他那句客气话,笑着拍板說,“我們吃麻辣涮锅好了,夏天吹着风扇吃這個超满足的。家裡的材料很充足,又有裕裡打下手,完全不麻烦。再說我家的鸣人最喜歡折腾他老爸的部下,以前来的几個中忍实在是太助长小混蛋的嚣张气焰了,你们還不错,可以帮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像早就习惯了火影夫人的活力四射,护卫队闷声不响一起跟着往外走。
聚餐的发起人玖辛奈走在最前面,一把推开会客室的房门,屋裡的灯光顺着开启的门缝投到已经昏暗起来的走廊裡,亮光的尽头处,有個原本正一声不响地斜倚在墙边的人抬头看過来。
“卡卡西?”玖辛奈看清那人的样子,疑惑到,“水门說三代那边散会很久了啊,你怎么還在這裡?”
“啊,玖辛奈老师?”卡卡西向门边走近了一步,越過玖辛奈看到她身后低着头不知正在想什么的女孩子,才懒洋洋地举起手上的书搔搔头发,回答說,“這本自来也大人写的书情节很吸引人,我看着看着就迷失其中了。”
玖辛奈哈哈笑起来:“你小子好歹也是暗部分队长了,怎么這两年越来越沒時間观念。诶,還是那個小时候总装老成的卡卡西更可爱些。怎么样,一起来家裡吃饭?”
“哈?”卡卡西本想回绝,可又看一眼玖辛奈身后的几個人便迅速判断出了形势,当即改口說,“我原本想……好的,麻烦了。”
于是当裕裡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蹭饭队伍已经越加壮大起来。
走出火影楼的這几分钟時間裡,裕裡一直紧跟着玖辛奈走在前面,而四位似乎早就相互认识的男士则略有些距离地在后面跟着。
裕裡走得十分僵硬,耳朵裡全是后面那四個人闲聊的声音。每当卡卡西說话,她就一直想回头,可是想想早些时候的事情,又觉得尴尬得不得了。
就在這时候裕裡听见卡卡西說:“抱歉,玄间,下次再聊這個,我突然想起了点事情。”
一阵从后面過来的脚步声传进耳中,下一刻,裕裡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不会是“表白”的那件事情吧!
裕裡深吸一口气压下過快的心跳,猛地停住脚步转過身。但由于這個动作太過突然,她几乎直接撞进還在向前走的卡卡西怀裡。
卡卡西愣了半秒不到的時間,便顺势抬手揽了裕裡的肩膀帮她稳住重心,然后又在后面的三個灯泡开始起哄以前就松开,问:“沒事吧?”
裕裡有点不知所措,小声說:“恩……”
听到了這样的回答,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說:“裕裡,你真喜歡這样回答問題,那时候回答那個女孩子也是。”
“什么,怎么回答?”
“用语气词,比如……”他理了理面罩,定定地看着裕裡,模仿着发出一声轻柔的鼻音,“‘恩……’這是什么意思?”
“是‘是’的意思。”裕裡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回答,“抱歉,我說我沒事。”
“呵,是這样啊。”仿佛是得到了最为理想的答案,卡卡西的脸上绽开一個前所未有的愉快的笑容。他面罩下的嘴唇微动,几近无声地說着什么。
但当裕裡想要追问时,卡卡西已经转了個话题:“裕裡,我刚才突然想起,小村展是你弟弟吧?他所在的应急救援行动组现在应该正在做出村任务的准备,你過会儿到村口還能赶上送送他。”
“什么?谢谢你,卡卡西。”涉及到阿展,裕裡果然被轻巧地转移了注意力。
“抱歉,玖辛奈老师,我要去一下。我在鸣人的项链那边有节点,晚饭不会耽误的。”
随即她便向村口的方向跑過去。
之所以不用飞雷神,是因为裕裡在村裡送出的节点项链日益增多,她又只能感应到节点的大概位置,具体对应什么人必须靠推断,而這种推断又充满不能确定的缘故。在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胡乱传送,实在容易给自己和别人带来麻烦。所以裕裡的飞雷神用得十分谨慎,但即便如此,她也闹過乌龙,比如有一次那個节点就在阿展家的位置,裕裡传送過去却发现旁边的弟弟脱得干净,正准备洗澡……
于是裕裡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如果路程短,用跑的比用飞雷神安全得多。再說她本就是已速度见长的忍者,几乎沒几分钟转眼便冲出七八條街,這时裕裡才发现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为什么跟着我,你不是和玖辛奈老师他们……”
“我只是想起了一点有关任务的事。”卡卡西的语气异常的轻快,似乎心情非常好,“顺路去一下村口。”
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一句话对答的功夫已经能看到村子的大门和办理出村手续的岗哨了。暗淡的天色下,十多名忍者在那岗哨前面聚集,粗略看来应该分属于四或五支队伍,還沒有全员到齐的样子。
裕裡只扫一眼就看到阿展的人沒和大部队在一起,而是在不远处一條巷子裡,当即就准备過去,可后面的卡卡西却拉了她一把,示意她看清楚情况。
只见阿展的身边還站着個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那大概也是個中忍,穿套深色的制式紧身上衣配同色短裙,木叶护额端正地戴在额头上,一头微卷的過肩黑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显得十分可爱。
裕裡呆了呆,又往巷子口走了两步,看见那女孩子正哭得厉害。
這时候的阿展也已经是個十五岁的少年,身材拔高眼看着就快要超過裕裡,脸型也逐渐退去小孩子的稚气,加上长期的忍者锻炼,看上去很有那么点气势。
他正无奈地扶着女孩的左臂,把她拉进怀裡:“好了别這样,阿幻,我這次任务只是去的地方远,但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危险,我保证。”
被称为阿幻的女孩子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說:“你别骗我了,到处都在打仗,這种时候還有不危险的任务嗎?”
“真的,我們只是到川之国附近找人,是在木叶的西边,和北线东线那种混乱的地方隔着十万八千裡呢。就算遇到敌对忍者也是小打小闹的那种……”
听了這话,女孩子推开他哭得更厉害了。
阿展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样子:“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来回答你上次的那個問題,我一定不会比你先死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好了嗎?”
“不好……”女孩又啜泣了一下,撒娇說,“你再說一遍……”
這不是早恋么!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啊!看样子已经扎根发芽茁壮成长到枝繁叶茂的地步了啊啊啊!
以家长自居的裕裡顿时感到万分头大起来。
這时候卡卡西用胳膊撞了撞她的肩膀:“那個才像是個女孩子。裕裡,从八岁我认识你起,就沒见你像别的女孩那样撒過娇。做砂忍的诱饵那次任务是你第一次杀人吧?我還以为你会哭出来呢。”
“额……”正被后知后觉的挫败感包围着的裕裡被噎了一下,“怎么会,我,是個忍者啊。”
“呵,可那個女孩也是個忍者,木叶好些女忍者,就算是暗部受了伤都是会哭出来的,你哭過沒?”
“你到底想說什么,旗木卡卡西,不会是专为了挤兑我吧?”裕裡咬咬牙,“我心情真的不能再差了,现在。”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掏出那本橙色封面的书来看,很随意地說:“用脚趾想也知道那個女孩问阿展的問題是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会怎么回答。”
“先死后死?這個說不好吧。”裕裡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我已经去世的老师曾经說,過当忍者要抱着‘随时有可能被杀的觉悟’上战场。后来我又想,我們需要的還有‘一旦与重要的人分别,以后就可能再也无法见面的觉悟’啊。”
“我觉得還是失去重要的人更加痛苦一些,而死去的比较轻松。”裕裡抬头看着卡卡西,又认真地想了想,才继续說道:“希望自己可以比爱人先死,在活着的时候享受幸福和被关爱,這是小女孩该有的想法吧,就算是這糟糕的年代裡,每個女孩子也都该享有任性的权利吧。”
“你也可以這样的,裕裡。”卡卡西也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說,“你,也有那种任性的权利。”
裕裡却笑着摇摇头:“可是我却狂妄地希望自己可以活到最后的最后呢。”
她重新回去看着阿展和他的小女朋友:“因为失去老师和队友,我曾经想過要放弃生命,可是现在,我却想,无论中途再经历些什么,我都要活到最后的那一天,活到战争结束、和平安稳的日子降临的那一天,活到他们都不再为我們這代人所痛苦的事情而烦恼的那一天。”
“我想要看,不,我会活着看到的,那個新的时代。”裕裡說。
“這样的答案……果然是你啊。”卡卡西小声說,“裕裡……”
這时候阿展终于将浅野幻安慰好。他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姐姐裕裡正站在距离巷子口不远的地方看他们,顿时惊得全身寒毛都要竖起来。
但阿展又看到那個一头白毛令人反感的旗木上忍也和自己姐姐在一起,立刻又略微安心了一些。
他想起這姓旗木的在几年前就和自己姐姐有点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更久以前姐姐身边還有司哥哥在,說明姐姐在這种事情上应该還是很宽容的。
但现在不是坦白从宽的好时候,阿展赶紧找了個理由让浅野幻离开,自己咬牙牙默念几遍“我已经是個男子汉了”壮着胆,然后低着头走到裕裡边上。
裕裡抱着手臂一挑眉毛:“不错嘛,小村展,真长大了啊。”
阿展抬头看天:“啊哈哈,姐姐……其实是,额,是這样的……其实那個女孩子她,不是……而是……”
裕裡:“多久了?恩?”
阿展苦着脸迅速招供:“三年前认识,最近一年发展成這样的……”
裕裡:“瞒得不错啊,小村展。”
阿展赶紧說:“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請原谅我吧……”
“哧……”旁边的卡卡西沒忍住,笑出声,“裕裡你别折磨他了。”
阿展立刻向卡卡西报以感激的目光,几年来首次觉得這個白毛上忍還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的。
裕裡看了眼村口已经集合得差不多的队伍,松口道:“等你任务回来再算账。”
說完,裕裡叹口气,拍掉阿展在那巷子裡蹭到袖子上的灰尘,理好他有些扯歪了的外套,又给了他一個结实的拥抱:“任务的时候不要掉以轻心,路上小心,无论遇到什么活着回来最重要知道么,下次女孩子带回家吃饭。”
“我知道的,姐,放心好了。”阿展也回抱了裕裡。
這时候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裕裡终于想起来要问,她今天老是看到卡卡西在看书,波风水门从卷轴底下找书,现在就连阿展的外套口裡都露出半截橘黄色的书封来,“那本书,对,就是那個叫《亲热天堂》的,是做什么的?怎么你们人手一本?”
阿展被问得一愣,虽然有无比的正当的理由,但阿展明白如果让姐姐发现了這本书的內容自己的人生当真就算完了!
“啊哈哈,姐姐再见,那边集合叫我去了。”他迅速冲正捧着书也僵在当场的白毛上忍使個眼色,随即便脚底抹油钻到大门边的队伍裡去了。
裕裡转头去看卡卡西。
卡卡西慢慢把小书合上,在手上颠了半天,终于咳嗽一声,正是說:“本来這個情报是不能随便說的,但是裕裡你的保密级别应该也够了。所以……”
“事情是這样的。纲手大人当年离开木叶后,一直是同为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负责和她联络,等到自来也大人也离开,這种方式都沒有改变過。所以是每次木叶的人联络自来也大人,自来也大人便会把两個人的情报一起传回来。可是三個月前,自来也大人的情报就断了,最后一份联络是从西北边的泷之国传来的。”
“情报上說自来也大人发现了大蛇丸大人所在的组织好像要有大动作,有可能是在泷之国的西南边方向。然后自来也就失踪了,他說的那個方向上有草隐、雨隐、再過去就是风之国了,具体范围太广。而且那次联络完全沒提纲手大人的事情。”
“那和這书有什么关系?”裕裡问。
“這书是四個月前出版的,刚巧出书的一桥出版社总部就在泷之国,這本书才会被注意到。”卡卡西瞄了眼裕裡的神情,悄然把书放回背后的忍具包裡,才继续說下去,“三代大人调查了之前有读過书的前辈,他们都說裡面明显有一個女性角色是以纲手大人为原型的,三代大人才让我們這些和自来也大人比较熟悉、以及要参加搜寻任务的人来读书,希望可以多少发现一些關於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的线索,缩小搜索范围。”
“就是這样了。”卡卡西总结道。
伴随着說明,不远处搜寻自来也和纲手的队伍依次走出大门,裕裡又抓紧冲阿展挥手告别,等到少年的身影看不见了,她才回头了然地說:“哦,原来是任务啊。”
卡卡西迅速点头。
裕裡心中却暗想:既然两個人都是這种奇怪的表现,我晚上回家时绕路去一趟书店吧。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更晚了,不過這章快有两章的字数了,码了我十一個半钟头OJZZZZZZZZZ
下章争取在12点前完成不拖到明天OJ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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