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两個消息
双桅快船的船长室裡有一片墙壁都是巨大的观察用玻璃窗,但此时此刻从那处看出去,视线所及也只有一片无边的漆黑，半晌，绝开口說道：“木叶那边又有新行动了，這次是约二百人，向东北方向，一個钟头前刚刚出发,预计三天就会到达东海岸這边。”
听到這個意料之中的报告,站在观察窗前的人沒有回头，只是用空洞且缺乏起伏的语调說道：“看来前几次的失败還沒有让木叶失去信心,這回居然仅集结了二百人就敢再来挑衅，這样的话……绝,和之前一样通知雷之国……”
“不，不，這次稍微有点儿特殊。”绝却打断了那人的传令，“我看到四代目火影也在出征的队伍中……他可不是普通忍者能够对付得了的，我們该怎么办，阿飞？”
“波风水门？”被称为阿飞的四代水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诡异而又充满违和感的低笑，“呵，终于忍不住有大动作了么？！”
“波风水门确实很难对付，但他再强也不是神！”
四代水影顿了顿，“他能杀得百人，可若有千人呢？何况他身边的二百无能忍者也即他的弱点本身！”
船身不住地摇晃，隐隐约约的涛声传来。
“這裡的战场暂时全部放弃，绝，通知六尾人柱力羽高和在外面的那四把刀，再让云隐把二尾由木人和八尾奇拉比送過来……呵，波风水门既然出了木叶村的大门，那么……便不用再回去了！想必四代雷影也很愿意为此提供他们新研究的阻隔空间忍术的结界技术。”
“为了防止万一……”水影又小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去问一直静立在身后的绝，“组织裡最近的动向如何？”
绝显然对此了若指掌，沒有任何思考，立即答道：“零白此时已经潜伏到雨隐村的周边，但山椒鱼半藏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使佩恩有六道的部分实力，两個人要杀他也得调查清楚后才能找到机会，可能還要花费一两個月的時間。至于协助攻打雨隐的空玉组，正在雨隐所在的川之国国境上待命。阿飞，你也是知道空玉這两個人的……可能稍微有点儿不配合。”
“暂时由着他们吧。”水影点了点头，“虽然我对矢仓用的幻术短時間内不可能出什么問題，但三战打到了现在，消耗太大，几年前被我诱导同意出兵的水之国大名那裡抱怨得越来越厉害，我对雾隐村的控制力也在因此逐渐减弱……占领雨忍村作为备用据点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零白空玉這四個人任务特殊，确实调不走。”
他想了想，又问：“那三北组呢？”
“三北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木叶又派了几只值钱的小虫去骚扰空玉，便也到川之国那边凑热闹去了。”
“小虫？”
绝点头回答：“二十来人吧，似乎是去找自来也的。”
“哼，大蛇丸的事情。”水影冷哼了一声，“通知三北，给他们一天的時間，玩够了就回来，汇合鬼鲛一起去会会木叶的金色闪光。至于你……那毕竟是四代目火影，木叶北线战场那边先不用监控了，把力量集中起来专心盯着波风水门，不要出什么纰漏。”
“是的，阿飞。”绝回答，“放心吧，毕竟我身即大地……四代火影玩不出什么花样。”
须臾间窗外云开见月，清冷的银辉洒下来，却耀不亮深不见底的海水，距离东海岸不远处零星散布的岛屿间，一艘艘隐藏的船只开始起航。
……
第二日的黄昏，由波风水门所率领的二百人木叶忍军队伍，在距离东海岸战线三百余公裡的一片森林中停下急行军的脚步，进行短時間的休整。
先前队伍所经過的那片临近木叶忍村的区域尚算安稳，但再往后走，及至到达预定地点改变路线掉头北上，其间随时都有可能与潜入的雷水联军相遇。所以整支忍军必须时刻保持充足的体力和最佳的战斗状态。
除却必要的岗哨外，所有忍者或是席地而坐或是寻找适合的树枝立足，各自取出随身的干粮与饮水来抓紧填饱肚子。
与他们相比，作为总指挥的波风水门也并沒有什么特别的优待，他大约身处在整支队伍的中心位置，背靠一棵两人合抱的杉树坐在地上，一边啃干粮，一边取一卷简易的行军地圖铺开在腿上，盯着其间的各色线條凝神沉思。以裕裡为首的火影护卫也在此时散开来，分别坐在四個方位上隐隐把水门围在中央，在休整时也不忘记履行自己护卫的职责。
水门的下一级负责人卡卡西又在队伍休息的区域间来回巡视了两周，確認岗哨的警戒范围沒有死角，才回来，在距离裕裡不远的地方坐下。
就在此时，众人头顶的漫天红霞间，一只忍鹰展翅翱翔而過。
鹰类的啸声和翎羽划過气流特有的震动惊动了沉思中的水门，他仰头观察片刻，確認那正是木叶豢养的忍鹰无疑，才抬手以某种特定的频率吹出几声响亮的口哨。
忍鹰在空中盘旋一阵，便循着哨声落到水门的手臂上，让他能够轻易地打开固定在鹰爪上的竹筒，将放置其中以木叶暗码书写的情报纸卷取出。
暗码对照表早就了熟于心，水门不過片刻间便获取了纸條上的全部信息。
——两個坏消息。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水门并沒有对此感到丝毫的意外。
一切都在按照他先前所料想的最坏的可能性发展着，水门叹了口气，随手使個小型的风遁将那纸條销毁，转身挥手招呼裕裡和卡卡西過来。
“我們可能要面对最糟糕的情况了。”水门对自己這两個已经成长为最重要部下的弟子說，“村子方面收到东北两线的消息，說北线那边主要战场的云忍在昨晚，大概就是我們离开木叶后不久，便撤离了一大部分，粗略估计约有四百人。而在差不多的时候，东海岸的雾忍也放弃了分散式的渗透入侵，而是整合兵力，在我們的防线上打开了一個缺口。”
闻言，裕裡和卡卡西不约而同地皱起眉，曾经经历過大小数不清的战役，光是直觉便让他们知晓這其中的蹊跷——两边战场敌人反应太過迅速，动作的時間点太過巧合。
果然，水门继续說下去：“前面四次行动失败时也都是如此，对方似乎真是用什么方法可以完全弄清我們的动向，就好似木叶忍军队一出村子大门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然后敌军便可以根据我們的动作实时地做出反应……当然，我們也能知道一些雾隐云隐的动向，但情报的传递却需要花费比他们多上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時間。在這不对等的情况下，木叶永远都只能处在被动的位置。”
“而這一次，看来我們這支队伍，很快就会与突破防线過来的雾忍以及被水之国船队从海路运来的那四百云忍遭遇。”水门停顿了一下，让两個部下完全消化這個信息，才继续說下去，“我想這应该是一场苦战，只要对方的目标是吃下我們這二百人，那么我們此时无论怎么改变路线，都无法避免地会被追上。而且我怀疑……”
“我怀疑，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队伍中我的存在，并且专门制定了针对我的飞雷神的战术。”水门望着裕裡和卡卡西，异常平静地說道。
若当真如此——面对至少三倍于己的敌军，水门又受到牵制——形势甚至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而是毁灭性的必败局面，但就是波风水门提及此事时的冷静，让裕裡迅速思考，并觅得了其中的一线生机。
她压低声音，道：“不，水门老师，我觉得……”
這时候一旁的卡卡西拉了拉裕裡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說下去。
水门向两人投来赞许的目光，下一刻，裕裡也明白了他和卡卡西的意思，三個人转用木叶暗部专门的手势交流。
水门比划道：【我想你们也发现了。】
卡卡西点点头：【对方虽然能知道我的行动，但并不能知道我們的真正计划，他们对我們行为的应对都是建立在推测的基础上。】
裕裡接道：【就像這次我們的实际目标是雷之国本土，对方却反而减少了雷之国那边的兵力，调派到东海岸来阻截我們。对方应该是因为我們初期向东北方的路线，而误以为我們的目标地依然是东海岸。】
水门总结：【所以可以基本排除是内部有人背叛的這种可能性，对方应该只是有某种我們不了解的窥探忍术，這样一来，我們的行动空间還是很大的。】
【遭遇战一开始，情况最混乱的时候，到我這边来，我有一個任务给你们。】水门拍拍裕裡和卡卡西的肩膀，【现在說点什么掩饰一下刚才的交流。】
几個人都是长期结印练就的灵活双手，几個来回信息虽多，但总共也沒用十几秒時間。裕裡得了水门指示，随意地将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個念头讲出来：“水门老师，其实形势也不是那糟糕。不但北线和东海岸有木叶的人可以赶来，我們還有潜在的援军。比如纲手大人，還有……”
她瞟了一眼卡卡西，“還有出版色/情小說的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原本准备掏忍具袋的动作僵在当场。
裕裡沒有理会似乎想解释什么的卡卡西，转而接着說下去，莫名地就觉得先前分析战局时候的压抑感减轻了许多：“我弟弟他们所在的应急行动小组不是已经去找自来也大人了么，应该很快会有结果吧。水门老师，您之间說我們无论怎么改变路线，敌人都会追上来。但還有一個選擇，我們可以退回木叶然后……”
水门神色一黯，犹豫片刻终是打断了裕裡的话：“抱歉裕裡，但是那种可能性不存在……我刚才收到了另一個坏消息了，裕裡，你要有心理准备。”
裕裡的心脏猛地抽跳了一下，随即她听到水门說：“木叶传讯……被派去搜寻自来也的五支小队，全部……失去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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