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传奇一役(一)
波风水门战死?
這对于裕裡和卡卡西来說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消息,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纯粹的无稽之谈。
所以两人的晃神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下一秒裕裡双手连挥掷出数枚特制苦无,将周围一圈的敌方忍者逼开,而卡卡西的右手也已经贯穿了攻势最猛的那名敌人的胸膛。
被两人的气势所摄,周围原本乱哄哄的声音静下来,百米外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地传来。裕裡站在秋道吉的身前环顾四周,一時間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出阴暗的林地间到底有多少敌人,她只感觉那些隐藏起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的数量远远超出了预期。
——很显然,此时将他们包围起来的敌人,并不仅仅是她先前所知道的那两支雾忍追兵小队。
卡卡西也发现了不妥之处。他将手边的尸体甩开,冲裕裡打了個“等等再行动,先弄清楚状况再說”的手势,随即露出左眼腥红的三勾玉写轮眼,一眨不眨地盯住似乎又要围攻上来的敌方忍者们。
這时候方才那個喊出“波风水门已经战死”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怪不得木叶的胖子還能坚持到现在,原来是有援军。”
随着话音,有個十七八岁的雾忍从旁边一棵树上跳下来,“可是只有两個人有什么用呢?我早就說了,就连波风水门都已经被我們杀死,木叶此时再来再多的杂碎又有什么意义呢。”
月光透過树顶枝桠的缝隙正照亮說话的人所在的位置,裕裡见了顿时皱起眉头。
——那雾忍的肩头扛着一把一人高的奇形大刀,裕裡记得很清楚,這人正是她接受水门的运送卷轴任务前,与她战斗了许久的那一個,据說是雾隐七刀众的一员。
周围传来辨不清数量的金属武器就绪的铿锵声,显然先前那些被裕裡和卡卡西的气势惊退的敌人都已经准备好要重新出手,那說话的雾忍也将大刀抡了一周双手握起举在身前。
這個人是两小时前拓真看到的八個追兵中的一個,還是說……
還是說真是水门老师那裡出了什么問題,所以雷水联军的大部队都追過来了?裕裡的心中陡然冒出了這样一個绝不可能的念头。她赶紧胆战心惊地将之甩到一边,后退一步紧挨着卡卡西的肩膀,又背手拉住秋道吉的衣角。
一切准备就绪,裕裡随时都可以用出飞雷神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三個人带回去。
可就在這时候,有個戴着红色水纹面具的男子站到使刀雾忍的身旁。
“之前分派好了敌人,那胖子归你们,所以现在出现的這两個我来对付。”那人指了指卡卡西,“那只写轮眼是我的,今日一次行动便可以研究到传說中三大瞳术之二,运气当真不错。”
听到這话,自裕裡和卡卡西来援以后便再不动作的秋道吉急速地喘了两口气,有些断断续续地說:“他……就是這個人,我、我记得這個人的声音,他挖了拓真的一只眼睛……我們必、必须拿回来……拓真的……木叶日向家的血继、血继不能外流。”
秋道吉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
裕裡手上结印准备飞雷神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她微微侧头用余光去看身旁作为队长的卡卡西,等待他对于小队后续行动的指示。
远方那处已经吞噬了拓真的火场有向這裡蔓延的趋势,晃动的火光映得几人的影子忽明忽暗,一种窒息般的压抑随之感弥散开,仿佛只要一個判断失误小队面临的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卡卡西却全然沒有犹豫般伸手按在裕裡的肩膀上:“现在就走,任务为重,那种事暂时不用理会。”
可他的话還沒說完,秋道吉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越過两人身边向那戴面具的雾忍冲去。
裕裡下意识地想拦,却只撕下同伴一小片衣角的布料,等她抬头看去时,秋道吉已经重又使出局部倍化术,膨胀到饭桌大小的手掌重重拍在两個雾忍站立的位置上。
但即便是刚到沒多久的裕裡也能看出秋道吉已是强弩之末,他先前必然经历過强度绝不亚于日向拓真的战斗,此时身上多处伤口随着动作几乎同时爆出一团血雾。那攻击也只是空具声势而速度不足,两個雾忍不光从容跃起躲避,同时還有時間喋喋不休地争吵起来。
那用刀的雾忍跃上临近的树枝,居高临下道:“什么你的对手?青,你别以为受到水影的器重便能得寸进尺,我們七刀众才是雾隐的中坚力量,就算因为六尾大人還沒有赶上来,這裡也轮不到你对联军队伍指手画脚。”
戴着面具的青满是不屑地反驳:“轮不到我……你的资格便足够么?死到還剩三人也算是七刀众?再不斩你也只是运气好才活到现在,枉为‘鬼人’的凶名,而剩下的两個——干柿鬼鲛至今仍未出现,至于鬼灯满月……”
“呵,你也知道鬼灯满月。”被称为再不斩的雾忍冷笑着打断青的话,“他是一人便能掌握全部七把忍刀用法的天才……而且,青,你先行就脱离了战场,所以肯定不知道吧?得了诛杀波风水门首功的是云隐的结界班,其二——便是鬼灯满月!”
此言一出,已经冲出两步护到秋道吉身边的裕裡又惊得心中一跳。這人为何反复声称水门已死,是真的确有其事,還是只是用来打压己方战斗意志的计谋?裕裡骤然间竟有些不好判断起来。
此时那被称作青的面具雾忍已经冲到卡卡西身边与他近身缠斗,仍不忘抽空回头警告說:“你们不要妨碍我。”
但再不斩却丝毫不去理会他,反倒稳立于高处,向周边隐匿在阴影中的忍者们疾呼:“我們的任务是一路北上扫除木叶的援军,现在——动手!”
随着话音,密密麻麻的苦无和手裡剑从四面八方的林地阴影中射出来,紧接着又从林间出得十数人,联合用起水遁忍术,片刻功夫就在這沒有自然水的林地间制造出一片如同沼泽般的水域。
裕裡、卡卡西、秋道吉连带青也被包含在攻击范围之内。
四人分散开来,各自跃起躲避。
裕裡闪避时選擇跃上附近最高大松树的树顶,此时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整個区域中的景象都尽收眼底。西北方不远处大片的林地在燃烧,而正下方的這片区域裡,泥土地上环绕着树木的根脉形成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洼。
她看到卡卡西和秋道吉分了两個方向飞快地踏着积水移动。两人身侧不时有雷光和爆炸符爆破的火光闪动,不仅仅是领头的青和再不斩,林间至少有上百名身上有着雾隐或云隐标志的忍者向他们围過去。
确实是上百人——裕裡這时才算真正看清了敌人的数目。
她又若有所感般扭头望向应该是波风水门所在的战场的南边,却只看到夜空下那個方向上的林海,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真就像是那裡的敌人乃至整個战场都转移了過来一样,可是,水门老师现在人在哪裡?裕裡咬着牙。
但沒给她继续思考下去的時間,已经有数名敌方忍者发现了裕裡的身影,并且第一時間开始向她所立足的這棵松树释放类似水波的忍术。
跳开闪避前,裕裡眼角的余光扫到南边一连片树木的树冠枝桠晃动,看声势似乎又有一支百十余人的队伍正向這裡赶来。
几乎沒有反应的時間,裕裡只是从树顶落到地上的這短暂的几秒钟内,已经挥动苦无连续逼退三四個围攻過来的敌方忍者。有一瞬间,她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期待南边赶来的是水门老师率领的木叶出征部队,可等到裕裡落回地面上,便听到有人在喊:“是鬼灯满月大人!最后一支清理完战场的分队也来了。”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清理完战场?哪裡的战斗结束了?裕裡觉得自己明明听清了那人所說的每一個字,却完全不能理解這句子的意思。她向包围過来的人群后方掷出一枚飞雷神苦无,随即移动過去,得空勉力向南方的灌木那边张望。
然后,裕裡看到了那個走出来的名叫鬼灯满月的雾忍。
在火之国与水之国交战的三年時間裡,作为雾隐中坚战力的忍刀七人众为人所熟知,其中据称最强的鬼灯满月裕裡更是早有耳闻,但此时吸引裕裡全部注意力的,并不是那人的身材相貌,也不是他背在身后形状特殊、上有气孔的著名双刀“比目鱼”,而是一片被扯得破碎又被烧焦了大半的白色布條。
那布條正如同战利品那般拴在双刀其中一把的刀柄上。随着鬼灯满月行走的动作,残缺的布條扬起,焦痕间,裕裡能够隐约辨认出一個“四”字和一個“火”字。
裕裡曾经无数次看着那個仿佛强到无敌的金发男子的背影,他那袭上书“四代目火影”字样的白披风更是她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人刀上绑的是什么,裕裡突然间觉得自己变得无法思考了。
几乎就在同一時間,裕裡看到卡卡西竟然从鬼灯满月所立足的地面破土而出!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从下而上跃出的卡卡西右手持一苦无直接刺向鬼灯满月的咽喉,由這突如其来的一击,鬼灯满月整個人连带他背后的双刀都猛地化成透明的水流爆开来,就像是雨点那般洒在周边的地面的水洼裡。
這一击显然沒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卡卡西却并沒有着意去探究鬼灯满月逃生的忍术具体是什么,只是将一击间抢夺下来的什么东西塞进忍具包,便又和紧紧缀上他的青缠斗到一起。
裕裡的心情难以言明,但她看到卡卡西就猛地意识到,此时最重要的并不是去思考波风水门到底是否出事這個問題,而上尽快用飞雷神带小队余下的三人撤离。
卡卡西似乎還能支持上一会,真正危险的应该是不知人在何处的秋道吉,于是裕裡首先感应节点移动到他的身边。
此时早就是在强撑着的秋道吉正踏足于一处水洼之上,被两名雾忍逼得险象环生。
飞雷神的消耗与传送距离成正比,而带着秋道吉传送完毕再回来带卡卡西传送相当于是三倍的路程,這显然不是裕裡现在所剩余的查克拉量可以支撑的。所以裕裡以突袭的姿态帮吉解决两個雾忍后,扶着吉的衣角准备带他移动到卡卡西那边,再三人一起撤离。
裕裡停顿了一秒钟的時間去感应卡卡西的位置。
可就是這极短暂的時間裡,先前被卡卡西打散了的鬼灯满月竟然无声无息地自秋道吉背后的水洼中化形出来。他双手中各执一把的双刀“比目鱼”交叉成一個诡异的角度,向两人挥砍。
此时裕裡正在集中精力感应节点当口,视线又被秋道吉的身形所阻挡,所以几完全沒有反应過来。而在這电光火石之间,秋道吉却似是有所预料那般,直接拎起裕裡的衣领把她扔了出去。
裕裡短暂地停留在空中,猛地感得小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惊愕中勉力回头望去,只看到秋道吉双手抛人的动作如同定格了一般,他身后露出鬼灯满月的半個身体和一双怪异的忍刀,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波自那双刀上的气孔中喷射出来,斜向上贯穿了秋道吉的身体,又于余势不减地擦過裕裡自己的右腿。
视野中大片大片的血液晕染开,裕裡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瞬间,她摔在一個熟悉的怀抱裡,卡卡西语速飞快地說:“走。”
就像比赛的慢镜头回放那样,裕裡看到秋道吉的身体缓慢却无法阻挡地倒下,看到鬼灯满月慢慢地转了個身手中双刀交错面对自己,看到又一道光波直向自己的脸颊击来在视线中一点一点放大。
“飞雷神。”卡卡西在她的耳边飞快地說。
裕裡猛地回神過来,几乎沒有時間间隔的,周围已经只有她和卡卡西了。
东边的天空有点泛白,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再看不到雾忍云忍,看不到燃烧的火焰,连带体表能感知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一些。裕裡睁大眼睛喘着气向后倒去,先是撞在卡卡西的肩膀上,又连带着两個人一起靠向身后的树干。
随着震动,一支飞雷神苦无从头顶的枝叶间掉下来,插/进两人身边的泥土裡——那是裕裡先前藏好的作为定位的三支中的一支。
作者有话要說:新年快乐。
我想把波风水门的事情写清楚一些,所以沒写到JQ……自PIA……
PS:留评字数尽量凑到25個字,大家懂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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