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想念 作者:未知 吃完了饭,全村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了一起,大家各自带着個小板凳儿,围坐在最上面的一层,差不多就是李立成家面前的平台,坐的满满的。 李立成家的墙上投着投影仪,上面正播着着相声小品节目,看节目的看节目,不看节目的则是三三两两的围坐在的起聊天。 胡师杰几人则是捋起了袖子开始分西瓜,一整块大西瓜被分成了大几十小块,每一块就成了巴掌大约二十来公分高的瓜瓣子,由老一辈人分到大家的手上。 孩子们這时候是最高兴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的皮個不停,今年四家坪村添了很多新面孔,很多新媳妇也都扎难似的生下了娃儿,弄的村裡這一批的奶娃子就不下七八個,所以时不时人群中就会传来小娃儿咯咯的笑声,或者是哭声,总之非常的热闹。 相比之下,考古队和四相谷的研究员那边则是安静太多了,他们都是埋着头吃瓜。這些人都是技术派,有点儿闷声不响的意思。 胡师杰走到了苍海的旁边,见苍海吃完了瓜,于是把自己手上拿一块瓜递到了苍海的面前。 苍海刚要推辞,见胡师杰晃了一下另外手中的瓜,于是把瓜皮放到了一边,伸手接過了瓜啃了一起来。 “明年村子就热闹了,现在這些小东西们還不会說话不会跑呢”胡师杰望着一众小媳妇手中的孩子,喜滋滋的說道。 对于胡师杰来說,什么都不如看到村子欣欣向荣,人口繁盛来的美好。 老头說完冲着苍海问道:“海娃子,和你媳妇不再要一個?” “我們不是有两個了,不急”苍海說道。 “两個男娃怎么說也要個女娃,我們那时候是管的紧,如果不然的话,我也想多要几個娃儿”胡师杰說道。 苍海一听觉得老头今天话有点多啊,怎么吃個瓜扯上生娃上面了,于是张口问道:“胡大爷爷,您這是有什么事?” 胡师杰叹了一口气說道:“這平安和胜安都有了着落,也不知道来安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胜安的媳妇都生了,来安和吴惠看样子有孩子也就在今明年的事儿,现在胡师杰最担心就是自己那個不着调的孙子平安了。 “您是想孙子了?如果想的话把他招回来得了,流放了那么多天也可以了”苍海說道。 瞅着老头的模样,苍海以为老头舍不得自己的亲孙子再在外面闲荡了,于是张口表示您要是想让来安回来,那就让他回来吧。 “他现在整個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爸妈也都只是要他要钱的时候才能接到他的电话,我就怕這孩子在外面不学好”胡师杰說道。 苍海也不知道怎么說了,一個好吃懒做的人到了外面還真让人担心,不說别的只說上一次這货和一帮子偷猎的人混在一起,就知道這已经不是担心不担心的了,而是這小子真的和一帮混球混在了一起。 “那您就叫他回来呗”苍海只能這么說了。 這时魏文奎拿着西瓜正好走了過来,听到苍海的话问了一句:“让谁回来啊?” “我們正說着来安的事情呢”苍海道。 “哦,来安啊,這小子现在怎么样?”魏文奎问道。 胡师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過他娘說要钱要的越来越多了,怕他被坏人给忽悠了”。 魏文奎听了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就来安的性子,還真沒有人敢打這份保票,說他一定沒事,社会上正儿八经的活儿都是累人的,只有那些投机取巧的事情来钱才轻松。 “那就让来安回来呗,回来后大家好好的教就是了,实在不行,把他扔部队裡好好的练上几年什么毛病都给你纠正過来了”魏文奎說道。 胡师杰听了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先把他弄回来等着征兵的时候把他给送去当兵”。 以前說送来安去情兵,胡师杰這边可沒有谱儿,因为花钱不一定当上兵,但是现在四家坪可不是几年前的四家坪了,怎么說县裡也要给点面子,再說了他也不是要什么飞行员這种高级兵种,就是要当两年的义务兵,到了沒人不给胡师杰這個面子,只要来安的身体沒問題,這兵是十有八九沒問題了。 “你们都同意?”胡师杰问道。 苍海和魏文奎相视一眼,然后几乎在同时点了点头。 “对了,海娃子,听說你们家在族谱找回来了,准备怎么办?”魏文奎问道。 苍海說道:“這事您要去问大伯和三叔,這事情我可插不上嘴,不過我听着好像是准备在村东面我們家水稻田那裡挖口窑来当宗祠,对了,您二位家裡的宗谱還在么?”。 胡师杰摆了一下手:“我們家的是沒有指望了,文奎家到是還有希望找到”。 “嗯?”苍海听了觉得挺奇怪的。 胡师杰說道:“我們家的族谱当时被我二叔给烧掉了,然后他就是全国大串联去了,這一走就沒有了消息,我爹当时說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苍海可不知道胡师杰還有一個二叔,不過动乱那会儿,苍海還沒有出世呢,别說苍海了就算苍海的老子估计那时也還不记事呢。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三人這边一边聊一边吃着瓜,很快李立仁和李立达两兄弟也凑了過来,等這两位過来,李立成沒两分钟也挤了過来,最后苍世远和苍世贵两兄弟到了,這下子整村說了算的人差不多就到齐了。 都到齐了,胡师杰就把来安的事情說了一下,让来安先回来,等着马上征兵的时候把他送去当兵,這样的话一来不违胡师杰的决定,二来也省得這小子在外面惹事生非。 大家也沒有人反对,毕竟来安也是這些人看着长大的,這孩子无非就是好吃懒做了一点,還沒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于是纷纷点头同意胡师杰這办法。 商量完了来安的事情,大家聊的话题就轻松一点了,大家开始预估起了今年的收入。 “对了,過两天鲁市长過来视查,咱们村子說要准备一下,怎么现在沒有动静了?”李立成說道。 胡师杰道:“我不是不想动,而是县裡有了新消息說是一切照常就行了,大家该收瓜的收瓜,不要搞的太特意,连横幅都不让拉……”。 胡师杰說這话的时候明显显得有点儿郁闷,他原先预想着给鲁言智长长脸面,這边正计划的好好的呢,那边鲁言智的秘书亲自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上,和他說不要這么办,一如平常就行了,特意反而就显得過了。 苍海這时不言语了,因为就是他上次把村裡的准备和鲁言智說一下,如果說鲁言智那边准备上市裡,或者是省裡的新闻,這么搞当然沒什么問題。 但是這一次下来鲁言智這边是带了中视的人拍摄组下来的,虽然這部片子中预计鲁言智的镜头也就是一两個,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赞的是谁,看不出来的人也不需要让他们明白,老百姓哪裡有多高深的政治素养,看热闹就是看一個热闹。 “就這么是不是显得有点草率?”魏文奎问道。 胡师杰道:“我也觉得,不過那边人家的秘书特意的重复了两三遍,我也不好弄啊,只得到时候让大家表现的热情一些”。 “那到时候咱们村书记出不出现?”李立成问道。 胡师杰笑道:“還能少的了他,估计明天下午這位就出现了,那么好露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出面,听說鲁市长一要来,那天光电话他就和我打了快一個小时”。 “還真是各取所需了”李立仁笑道。 “這样不是挺好么,他做他的生意,咱们過咱们的日子,两不相干”苍海說道。 “嗯,的确挺好的,不過這位可沒有苗正伟的劲头,也不知道苗正伟现在干什么”魏文奎說道。 胡师杰說道:“苗正伟现在已经是正科了,听說省团委那边准备大用,现在正在西关市那边调研呢”。 苗正伟這样的有能力,也有帮衬的年青官员升的很快,当时苍海和鲁言智闲聊的时候也提到過苗正伟,鲁言智說苗正传這样的到了正处往上才是看运势的时候,三十五岁之前拿下一個正处不出意外的话完全沒有問題,到了正处往上就要靠运势和他的手段了。 当然這事苍海不好拿出来显摆,一来苍海对這事不关心,二来是苍海也不是大嘴巴,懂点东要就要四下裡显摆。 李立成這时說道:“现在村子明显不热闹了啊,這帮子年轻人可沒有学生在的时候热闹,对了苍海,你们老师什么时候再带人過来画画?” 苍海听了笑道:“您這還想念那帮子学生了?” 李立成笑道:“有他们干活都轻松很多,不知道给大家带来多少笑话”。 這帮学生在的时候,不是喂熊就是撵野猪,看到個野兔都能开心上两三天,那种沒有见识的样子,可算是给乡亲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笑料。 加上有些人還拿村裡的老人儿童当模特,画個人像什么的,画完了還免費送给人,现在谁家裡沒有一两幅学生们的画作? 无论是自己的人相,還是风景画,這些东西用镜框子一镶挂在墙上,可比街上买的什么画儿显得有面儿多了。 一来這些学生活泼有意思,二来可以免費得副画装饰自己的家,只需出点儿相框子钱,所以說乡亲们還是挺想念這帮子学生的。 “下一拨得立秋過后了”苍海有点儿无语。 苍海母校過来的学生学的都是建筑,绘画自然是有基础的,不過若說画的多好那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在乡亲们的眼中却是最漂亮的,无论是水粉還是水彩都占了一個写实的便宜,很入乡亲们的眼。 而学生们這些习作最大的用处也就用来打分,打完分一般也就扔了,现在能从乡亲们手中换個甜瓜什么的,個個也挺乐意的。 相对来說,考古队员和四相谷一帮子研究员就不行了,显得特别木讷,如果是学生的话這瓜一吃早就在人群中穿来钻去的找人闲谈了。再看看這两拨子人,就像是算盘珠子似的,不拨不动,一個個捧着瓜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一边吃着瓜一边看着电视,让乡亲们少了得多乐子。 苍海也沒有办法,总不能和這帮人說来吧,给乡亲们的生活添点儿乐子,估计要是這么說這些人全都是甩下脸子扭头就走,有的时候技术男就是這样的性格。 边吃边扯,一直扯了两個多钟头,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大家這才带着小板凳回家去休息,准备睡一觉明早起来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