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教学 作者:未知 通完电话的第三天,鲁言智的妻子来到了村裡,当然了還带着他们俩的孩子,苍海给安排了住下,人家娘俩就独立生活了起来,并沒有让苍海一家给予過多的帮助,這一点让苍海和师薇两口子很欣赏。 对于濛濛這帮孩子来說真挺高兴的,因为和他们玩的人又多了一個。于是乎這帮孩子们算是玩疯了,整天不是下湖抓鱼就是上树掏鸟,时不时還会偷一些鸡蛋鸭蛋什么的,除了村裡的狗不嫌他们之外,大人们看到沒有几個不头疼的。 有外几個有点儿惹人嫌的就是苍鹤南带来的仨同学,见什么都好奇,去地裡也不干活,完全就是闹着玩。他们到是特别喜歡狗熊,每天几乎要花一半的時間去和狗熊玩,实在是影响狗散们推西瓜的速度。 不過好在乡亲们都是好性子,也就任由仨個家伙折腾。 大中午,太阳正热的时候,苍海驾着板车回到了家裡,至于今天为什么是苍海驾车,那是因为胡来安从首都医院回来了,平安开车去接弟弟去了,所以苍海就成了驾车的车夫。 刚进了村,迎面遇到了拎着蓝子的鲁言智媳妇,于是勒住了缰绳,和她打了個招呼:“嫂子,這是从哪家回来的?” “我从李二奶奶家拿了一些葡萄,明天不是要回去么,李二奶奶非要送一篮子葡萄,沒有办法,乡亲们太热情了,我拿這么多东西回去又要被当家的說了”。 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鲁言智的妻子口头禅都有点儿变了,称呼鲁言智也用上了当家的這类的乡下土语。 苍海笑着說道:“乡亲们给的您就拿着吧,要是鲁哥說什么,你就怼他說反正乡亲们也不求您办事!” 鲁言智的媳妇听了捂着嘴乐了乐。 “对了,明天回去带孩子么?” “不带,這孩子在這裡算是玩疯了!死活不肯回去了”。 鲁言智的媳妇一提到孩子就有点儿苦闷,原本孩子在家有点太老实了,抱個手机一呆就是一天,现在来了四家坪村呢又太皮了,每天早上一睁眼,穿好了衣服出家门,随便找個小伙伴的家裡混上一顿早饭,然后一帮大大小小的十来個孩子,有的时候還要加上苍鹤南的仨個大学生朋友,一帮人像是打狼似的就出村了。 中午這帮孩子也不回来吃饭,在野地裡找点什么东西垫一下肚子后继续疯玩,一直玩到太阳落山這才回到家中。 這些日子下来,原来白白嫩嫩的一身小皮肉,直接被晒成了古铜色,原本有点儿微胖的体也变的越来越结实了起来。 不過作为母亲总有担心的时候,以前担心孩子吃的少了,现在吃饭跟個小老虎似的,又担心孩子吃的太多,以前鲁言智的媳妇担心孩子性格太内敛,但是现在又担心太活跃了一些。 “孩子嘛,玩是天性,而且這么小的孩子拘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儿,以前咱们小的时候還能跑跑弄弄的,现在孩子都住上小区了,也沒什么机会玩,更多的時間都是呆在家裡,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既伤眼又不和人交流,還是這样好些”苍海說道。 鲁言智的媳妇說道:“也不能老這么玩下去啊,总得学点什么!” 苍海不知道怎么接這话了。 然后鲁言智的媳妇說道:“我准备下次回来的时候和胡大爷爷說說,把村裡的新窑弄一個当教室,我反正每天也沒有事情,教教孩子们英文!” 看到苍海一脸惊奇的望着自己,鲁言智的媳妇說道:“我以前可是英语专业的,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可是外国语大学毕业的”。 “哪能啊”。 免費得到一個老师,苍海這边开心還来不急呢。 就在這個时候,屈国为和许笙俩老头正好经過,现在两人這打扮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大师不大师的。 两人每人脑袋上戴着一顶草帽子,帽绳子系在脖子下来,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背心,也不是什么贵的,就是镇上小铺子卖的十块钱三件的那种,這裡俗称老头衫,裤子是灰白色的大裤衩,一直到膝盖,料子看起来不错,挺宽大舒适的,脚上是一双塑料的凉拖鞋,也是十块钱两三双的那种,其中屈国为的拖鞋還有点儿坏了。 两老头此刻一只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拿着鱼篓子,脚上還沾着一些干掉的泥土,不用问,俩老头又钓了一上午的鱼。 “收获怎么样啊?”苍海笑着问道。 屈国为笑道:“收获不错,不過大的我們都沒有要,只留下了一些個小的准备晚上的时候做個小鱼锅贴,鲁言智家的,到时候送一碗给你尝尝”。 “谢谢屈伯”鲁言智媳妇也不客气,到四家坪村生活了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這裡人的热情。 当然了以她现在身份,在市裡走一圈就沒有不热情的,不過那样的热情是对着她丈夫屁股上的位置去的,而在這裡乡亲们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這裡的乡亲们不管你是什么职位,只要是处的来就很热情。 而且就影响力来說,鲁言智這個市长還真就未必比的上屈国为和许笙去。全国上下市长多了,正儿八经圈内公认的鉴定大师還有书法大家绝沒有市长多。所以鲁言智的媳妇在這裡過的挺舒服,不用去考虑对面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你,也不用仔细想别人說出来的话,整個人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少了担心,加上四家坪村的风水好,且原来人就长的漂亮,在四家坪這么一住,虽然整天也不打扮,但是看起来還是年轻了不少。 “你们聊什么呢?”许笙问道。 鲁言智的媳妇笑道:“我說等我回来,每天下午给孩子上個把小时的英文课,也省得孩子们整天都是疯玩,也好让他们收收心”。 “這個主意好啊,算上我一個,我可以给孩子们讲讲国学,许老头可以教孩子们写字,你還别說,许老头這字真的精进了不少,以前我觉得他的字有点儿刻板,但是现在写的越来越有味道了,有一种洒脱自然,原本我還觉得這老小子這辈子的字写的也就這样了,谁种道临老了居然有了一点突破的迹象了”屈国为說道。 许笙笑道:“就你還懂写字?” 许笙现在很开心,以前练字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就像是心裡上了镣铐似的。 但是在四家坪村這边生活了一段時間呢,整日四下游玩,时不时和屈国为吵個架,和屈国为吵腻味了之后,還有一帮老家伙,虽然說大家学的不是同门同类,但是都是各個都是行业中的翘楚,都是大家,居然有了一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 尤其是那几個考古专家,虽然写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见的多啊,无数的碑文墓志练就了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的品评一下许笙的作品,让许笙觉得收获颇丰。 “我怎么啦,论国学還能比你差?”屈国为不乐意了,立刻吹胡子瞪眼。 苍海一见,立刻劝道:“您二位都多大年纪了,怎么火气還這么大呢,我觉得您二位是吃的太饱了,今晚的鱼就别红烧了,直接清蒸吧”。 鲁言智的媳妇一听屈国为和许笙要教孩子,立刻喜上心头,要知道這两人的水准别說是教孩子了,就算是称研究生都绰绰有余,而且有钱也不定請的到人家,现在愿意给自家的孩子上课,那她能不开心么! “就你小子话多!”许笙道。 “那咱们好好的合计一下?”鲁言智的媳妇见情况不妙,立刻转移了一下话题。 “那是自然,咱们正好等着晚上吃饭的時間聊,对了,苍海你小子来不来,你的西洋画還算能入的了眼,正好也算上你一個?”许笙问道。 苍海一听有点儿傻眼了,直接推卸說道:“這我可不行,我地裡還有瓜呢,不到九月中是闲不下来的”。 “你小子就是懒,雇個人能花你多少钱?”屈国为望着苍海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說道。 屈国为看過苍海的作品,觉得苍海如果花力气的话,虽然成不了什么大画家,但是去美协混口饭吃還是可以的。 屈国为对于苍海的期待還是挺高的,总觉得這孩子整天介钻西瓜地有点可惜了,怎么样也得学习一下国学,弄的有点知识份子的样子,要不然整天在自己的面前绕让自己有点心烦,就像是看着一块璞玉,沾上了粑粑似的。 对于屈国为和许笙来說,钱這些东西并不是主要的,他们追求的是在学术上的成就,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那是印在了他们的血液中的,别說苍海這样的小商人,就算是全国闻名的大商人,两老头觉得也不過就那样! 用他们的话說就是我相信鲁迅先生能名垂青史,但是我不相信双马可以在正史上有一席之地。 总归在苍海看来就是文人的酸气在作怪! 苍海也可以理解,文人嘛,很少有不恃才傲物的,就算是彬彬有礼,文人也不一定就是看的起你,說不准就是大象给蚂蚁让路,其实人家心裡未必就是看的上你,人家有礼貌只是体现人家自己的风度与作派,跟什么人无关,哪怕你是乞儿,人家也是礼数周全风度翩翩,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我還是不去凑热闹了,我這种水平教孩子是教不了的,等着我老师来有時間的话可以教大教,我不行!”苍海說道。 许笙笑道:”你和這小子說的通么,他要到四十岁之后才能真正明白国学的魅力,你现在跟他谈不是对牛弹琴嘛!” 苍海哈哈乐了两声,冲着两老头一拱手:“我就不担误您二老向着魏晋狂士的风骨进发了,我這头牛要去卸西瓜了,咱们回见”。 說完催了一下丑驴子便向着村子下面的小广场走了過去。 虽然太阳比较热,但是广场上因为四周都是绿树的原因,再加上山谷的穿膛风存在,所以温度并不是太高,大约在三十二三度左右,收瓜的日籍检测师们還在很认真的统计着各家的瓜。 在检测這种关健部门,日本人還是不太信任国人,因此在关健的部门都是日籍的员工,苍海虽然有意见,但是也不好提,毕竟公司是人家的,不弄点儿贴心的人過来也不成。换苍海来干也是一個模样。 而乡亲们到是真的挺信任這些人的,往往把瓜一卸,人就离开了,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拿到了品质的统计单看上一眼之后就行了。 苍海這边也是如此,大致不差也就不作過多的要求,当然了如果让苍海发现他们克扣,那苍海可就沒這么好說话了。好在松田昭雄也知道苍海的性子,时不时的過来抽检一番,一但出错,立刻让這人滚蛋。 总之两下相处到目前为止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