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话 水仙庭院
小巷的气氛很不对劲,外面是热闹的街道,小巷裡却不见半個人影,甚至沒有一点声音。
小巷很深,前方只有一点红光,周围也不见有住房门窗,只是清雅的水仙味让淼夕心神安定了点,她朝那点红光走過去,见是個高大的门口挂了两個古色古香的红灯笼,镶金红木大门宏伟气派,却不给人压迫,当淼夕走上前的时候,大门缓缓打开了,淼夕竟然直接走了进去,虽然她心裡想到撞鬼的可能,但是身体竟然一点也不恐惧。
明明沒人带路,淼夕却在那长廊中行走自如,好象已经把這條路走了千万遍,她边走边观察,這裡的庭院种满了水仙花,淼夕中花中间的小道走過,品味那种沁人心脾的甜香味,白色花瓣在清水的映衬下更显娇柔,每棵水仙都系上红绳,亭亭玉立在水上。
初春的天是冷的,街道上還能看到沒扫尽的积雪,庭院裡竟然沒有一丝寒意,布置上還让淼夕觉得温暖,她感觉不到温度变化,只能看景致判断,明明是第一次见,淼夕却觉得這裡的景致很熟悉,像是每天在梦裡看到的庭院。
“夕,至此,吾得一玉简,记了炼器之法。”
淼夕眼前忽然出现两個白色的身影,一人嬉笑着递上一個玉简,另一人高兴地把玉简接過就走了,留下一個孤单的身影和苦笑。
甩甩头,這是她多少個黑夜中的一個梦,但淼夕知道這未必是单纯的梦,而是這個身体的主人――夕的记忆,梦中那递上玉简的人容貌淼夕看不清,她直觉那是怜,但感觉点怪怪的,可淼夕又說不上哪裡不对,不過淼夕可以确定在這個庭院等她的是怜。
“怜,是你嗎?”
“是。”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你在哪裡?”淼夕心裡有太多疑问需要怜给她答案了。
“很远的地方,你暂时到不了的地方,今天是凡间的新年,你一個人一定很无聊吧,庭院裡有你和夕最喜歡的水仙花,我不适合出现,会有麻烦,你好好欣赏吧。”
“夕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怜的声音有点无奈,“或许是下一秒,或许是永远也不醒来。”
“她醒来的话我会怎么样?”
“你可能会被夕吞噬消失,或者在這個身体裡占据一個角落,夕的精神力比你强得多,消失的可能更大。”
淼夕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虽然她早猜到這個结果,可是从怜口中听到還是忍不住要吃惊:“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嗎?用我来换夕的觉醒?”
“...对。”她算出夕的觉醒需要交换,天命沒有人情,它只要求绝对公平,要让夕醒来就必须要有一個生魂替换夕的沉睡,而淼夕的灵魂是最适合的,她和夕的灵魂波动几乎一致。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知道不能平白换的身体换段人生,一开始她就是用来交换的,淼夕苦笑,她這算不算误上贼船。
“如果我也修炼,是不是還能留下自己的意识?”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占据整体意识的一小部分,夕是奇才,她修炼一年等于人家十年的道行,如果不是那次的失误,她只差一点点就能度劫飞升,修得正果了,你就算现在开始修炼也赶不上夕的万年道行。”
有恃无恐才那么放心把玉简给她修炼吧,淼夕笑得讽刺,就算有玉简又如何,她根本看不懂,也无从修炼,假定她是和夕一样的天才,恐怕也沒有万年的時間超越夕,照怜平淡的情形来看,夕一定会在她超越之前醒来,她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偏安一角,或者被夕吞并。
“抱歉,我必须让夕醒来,她是我唯一最爱的妹妹。”
“无妨,反正我本来也是求死之人,早想摆脱這该死的命运了,能够被吞噬也不错呢,仙人是超越天命的吧,被夕吞噬我也能不造手轮回的作弄,只是被算计的感觉不大好,如果還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怜总不会就为了让她看水仙把她“請”到這個庭院的吧。
“你最好学会修行之法。”
“为什么?我這样不是更方便夕觉醒嗎?”怜会为她担心?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你是晚上活动的,晚上的身体是你在支配,白天你睡觉的时候身体還是按照夕的习惯在吸收天地精华,换句话說,夕的身体白天在吸收日光的精华,晚上却因为你醒着而无法吸收月光的精华,日光精华又称阳气,月光精华是阴气,夕身体是女人,如果阳气過剩精魂失衡,你会变成男人的,你沒感觉你最近的性格变的冲动,心神也很不安定嗎?”
“...你怎么不早說!”虽然說做女人很辛苦,虽然她一直扮男人,可是她好歹也做了快四十年的女人,突然要变成男人這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你快教我修炼的方法吧,我看不懂你的玉简啊!”
“玉简不是让你看的,上面的文字不過是玉简介绍罢了,你只要把精神延伸到玉简裡面去就可以看到內容了,裡面才是记载修行之术,不然你以为仙人是怎么把一整套修炼內容记在一個小小的玉简上的。”
這种事应该早說嘛,难怪她看上看下都觉得玉简上的那些话是废话,還以为那些仙人是怎么从废话中理解出一道修炼之法的,差点就要考虑破解密碼的可行性了,但是...
“怎么把精神延伸进去?”
“夕以前是直接想着要看裡面的內容就好了...”多简单,多轻松,何必劳神苦思?
“好,多谢招待,我先告辞了。”赶快回去修炼。
“但...”
天界宫殿裡,怜从仙镜上看着淼夕飞也似地冲出庭院,摇摇头:“本来還想告诉她以她现在凡人的精神想探进玉简是不可能的,需要借助我给的红玉金龙镯,而且我之前给的仙丹可以帮她增进功力,算了,她喝了我的玉露,每天好好锻炼過個三五年也能把精神探进去,反正睡觉时吸的阳气不多,转性也沒那么快,起码要五十年,還来得及。”(汐:...=_=||冲动果然系魔鬼)
淼夕一离开,庭院与小巷便在她身后消失,大街依然热闹。
“唧唧!”美女主人!
好耳熟的声音,怎么那么像狐狸的叫声,淼夕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看见一道白色的光影从屋檐扑到她身上,小雪?好象是哦,她都忘了小雪沒在她脖子上了。
宇文老头上哪去了?算了算了,他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是路痴,自己会回去,管他的,趁天還沒亮月光正好,赶快回去修炼。
淼夕刚想离开,一個人影从屋檐上跳下来伸手探到淼夕怀裡。
“色狼啊!”淼夕大叫一声,一手抱着小雪护到胸前,一手飞快而熟练地在空气中甩了两個弧型,带起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来人显然沒料到她会有此反应,被淼夕的巴掌甩個正着,他生气地再把手探向淼夕怀裡:“把那只狐狸给我!”
“非礼啊!色狼啊!”淼夕一边叫以比离弦的箭還快的速度跳入人群,“救命啊!有采花贼啊!”
這一叫可把周围的人都吸引来了,纷纷对那青年指指点点,世风日下,年轻人新年竟然在大街上非礼人家姑娘,看他打扮還是個世家公子,眉清目秀的,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会喜歡你這個丑女人!快把狐狸给我!”那人气急败坏地大吼。
“不要!小雪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抢我的狐狸?”淼夕同样大声吼回去。
“胡說,那只狐狸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你才胡說,哦,你看见的东西就是你的啦,那金铺的金子你看见了是不是也是你的啦?小雪是我养的!你以为大街大市裡有狐狸拣啊?一点常识也沒有的白痴!”
小雪乖巧地舔着淼夕的手,顺便对那人龇牙咧嘴,证明它就是淼夕的狐狸,再白痴的路人看得出狐狸是有主的了。
“夕!你在這裡啊。”宇文涟可总算找到淼夕了。
“哥哥,你来得正好,這個混蛋他...呜呜,哥哥你要给我作主啊。”淼夕哭着扑到宇文涟怀裡。
宇文涟忍着鸡皮疙瘩把淼夕推开来:“发生什么事了?”
淼夕用衣袖掩着眼睛,低声抽泣着:“哥哥,他...他刚才突然从屋檐上跳下来,就把手伸到我...我那裡非礼我,现在還想抢小雪,我...我的清白都沒了,我不活了!呜呜...”
“你這女人别乱說,我只是想要那只狐狸!”那人是百口莫辩,尴尬地被人指点。
宇文涟一看来人:“這不是柯少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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