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隐约可见的风景(四更) 作者:姬叉 唐谨言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黑西装什么都明白了。 “两三個百分点?這怎么可以!怎么表达我对老爷子的孝心?”唐谨言非常亲热地笑着:“這些日子忙,本来早该去看望老爷子了。礼物早就备好了,6.6,中国话是六六大顺,還望老爷子不要嫌少。” 黑西装叹了口气,果然是定心丸。 听說九少爷最近去大学听了课,难道读书真的這么立竿见影? 唐谨言很客气地留黑西装吃午饭:“张叔,难得来一次,也让小侄略表敬意嘛。” “我還得回去复命……” “哎呀,皇帝也不差饿兵不是?”唐谨言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一路走向酒店:“自家酒店弄点家常,老爷子不会說什么的……” 张叔心裡倒是想到了点别的。 为什么這点事他们父子不能直接对话,要派自己来? 张叔打了個激灵,坚持离开:“家裡婆娘做好了饭,不回去要跪搓衣板的,下次吧,下次,哈哈。” 唐谨言也不再勉强,客气地送他离去,带着兄弟几個自己吃香喝辣去了。 “恩硕,泽生,允琳……” “在。” “安排一下,仁川仓库的人,换一部分来清凉裡和安保公司,一部分去跟船,让他们自己选,爱到哪边到哪边。空缺的人员由清凉裡与金亦光的人调拨過去换防,记得都挂上安保公司身份。以后不定期做轮换,让大伙都熟悉起来。” 這是光明正大地消化老爷子的班底了?兄弟们眼裡都泛起了精光:“老爷子今天的意思是……?” 唐谨言淡淡道:“他老了,有钱拿就好,他要的只是我的一個态度,表明我還尊重他,愿意把自己的利益分给他,甚至還大大出期许,他就安心了。” “不怕你是中国人了?” “我的态度已经表明我会尊重他的意愿,這对他来說已经足够。人死鸟朝天。他還能顾得上以后的洪水滔天?老大老二又不是他亲生的,用得着为他们考虑山河永固?” 李恩硕咂嘴道:“真不想防你了啊?画风变得太快,让我們很陌生啊。” “此一时彼一时,躺着就能拿钱。還防我干什么?恩硕,老爷子比我們清楚混黑的本质,那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斗狠啊。”唐谨言微微一笑:“他派张叔来,就是表明不介意我和他身边人接近了。可笑张叔反以为是试探他的忠诚。怕得跟狗似的。” 众人都笑。 “好了。”唐谨言伸了個懒腰:“混黑的還有個好处,该做的事做完,剩下的就很闲了,只剩鬼混。” 玉泽生一本正经:“這话不对啊九哥。” “呃?哪不对?” “因为别人所谓的鬼混,对我們来說本来就是正事啊!人家消遣的时候,我們可是在做正事呢,不知多苦!” “哈……泽生你越来越幽默了,不会是被伊织传染的吧?对了伊织最近如何?” “老实得很,他上班時間我就安排几個兄弟去陪他坐。下了班我亲自陪。” “也沒必要這么夸张,沒反心都被逼出反心来了。這样吧。他原来的保镖遣散,我們自己派两個兄弟给他做保镖就行。” “行,一会就安排。” “既然鬼混就有個鬼混的样嘛,那点事迟点安排就好。话說老子好像都好久沒去赌场了,今天去看看,顺便摸几局?” 這是個很不入流的地下赌场,一片乌烟瘴气,烟味汗味呛得李允琳捂着鼻子一脸的便秘。场子裡空调开到最大,裡面的人還是光着膀子满面红光的,和电视裡看见的高逼格赌场有本质区别——韩国虽然是赌场合法化。高规格的正式赌场好几处都有,但一般黑社会可弄不出来。而且這国家的法律很奇葩的,自己的赌场却禁止本国人进入,只接待外国游客。所以唐谨言搞的是黑赌场。什么人都接,格调永远起不来。 换句话說,等到哪一天他能够搞出华克山庄裡那种规格的赌场,那他差不多就已经可以站在南韩之巅了。 走在赌场裡巡视着,虽是乌烟瘴气,众人却不嫌弃。一脸的兴致勃勃。唐谨言笑叹:“還记得我們当初办這個场子的状况么?” 大家都笑,岂能不记得? 刚进清凉裡打江山的时候,還是o2o3年左右,唐谨言十六七岁,李允琳尚未入伙。他们干的是個小迪厅,别看李恩硕现在不太爱說话,当年也客串過dJ来着。那时候有很多猥琐的盗版录像厅,除了午夜放三级之外,也有大量**十年代的港片繁荣期经典拷贝。偷闲的时候,兄弟几個凑在一起看片儿,看见了周润的《赌神》。那时候看得大家羡慕不已,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晚有一天弄一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赌场,荷官都比明星還漂亮。 然而那时候他们的底子差得有点远,经過一段日子的坑蒙拐骗偷抢绑,筹了点钱用屁股想也知道与赌场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于是大家合计了一下,把小迪厅升级成了高级得多的夜总会,从此招兵买马,敢打敢拼,渐渐成了清凉裡一股大势力。 等到年岁见长,终于知道了办大型赌场的不靠谱性,可那股执意和怨念却消不掉,唐谨言咬牙切齿地盘下了地下两层楼,硬是给各路神仙孝敬了出大家承受力的土货,生生弄了個黑赌场。 周润的逼格是沒有了,一個個混在裡面倒跟成奎安似的。不過大家還是很开心,這毕竟是這伙人的人生第一個目标,勉强算是实现了,而且收益着实恐怖,那点土货的价值几個月就回来了…… 這些年来回头一想,這伙人也是天生混黑的货色,因为他们被赌神刺激的念头不是去学赌博,而是办赌场。与某些人对比起来可以算是鸿鹄之志了…… “恩硕,泽生……”唐谨言看着场中那些脸红脖子粗地猜大小的人,缓缓道:“也许……将来真有一天,我們能做出华克和七乐那样的赌场。虽然那條路還很长。” 兄弟们都捏紧了拳头。 无关乎赌场,而是大家都隐约看见了道路尽头的斑斓风景。 這几兄弟的忆苦思甜,李允琳沒多大感触,他是后入伙的人,而且对這個乌烟瘴气的地方很不感冒,几年都难得来两次。他们在聊天,他就到处瞟,倒也挺觉新奇。 但是看着看着,他就皱起了眉头:“恩硕,那個人……”說着往一处牌桌上指了指:“那個人经常来?” 恩硕瞥了眼,看见一個中年男人:“老客了,怎么?” 李允琳道:“他有個税务师事务所,我們的很多涉税事项是委托他处理的。” “哦,既然有這层关系,以后少坑他点。” “他被坑了很多?” “赌场不坑人哪裡還叫赌场?”李恩硕道:“其实吧,這道理谁都知道,可還能前仆后继来被坑,可见坑人的不是赌场,而是他们自己的贪心啊。” “說得是。”李允琳喟叹一声:“算了,沒必要特意为他开后门,走走走,今天我也陪你们摸几圈。” “哈哈,允琳难得参与啊!”兄弟几個都很高兴:“走走,天字一号包厢!” 所谓摸几圈不是麻将而是扑克,一场牌从午饭后打到晚饭,李允琳怀揣几千万,款扭腰肢走了。唐谨言和两個兄弟直挺挺地趴在桌上,输得话都說不出来。 “都是你提议的现金输光脱裤子!丫是瞄上了九哥的裤子,拼了命了!” “以后再和伪娘打牌我是他孙子!這丫连我手上剩张红桃三都能算出来,還他妈装不会赌!” “读书人都是這么阴嗎?還好今天身上钱多……” 唐谨言幽幽声:“老子……明天去读书。”(未完待续。)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