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数到一百!
当林巍止步在這栋混乱的公寓楼前,他对着身旁的人问道:“确定就是這裡?”
“是,大哥,我們的人一直追着他,亲眼看见他进了楼了,就是這楼裡人员成分复杂,說不准他還有同伙、也怕他跑了,就干脆守株待兔。”
“有后门嗎?”
“大哥,我們已经问過了,這整栋公寓楼分两座,不互通,各自都只有一條步梯能走——我怕他翻窗户到隔壁栋,一直都有人盯着的,两個出口他都沒再出现過。
应当就是藏在這儿了。”
身旁的小弟表现得很是老练。
林巍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眼裡闪過一丝温怒,却不发作,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做得很好。”
“谢谢,大哥。”那小弟有些欣喜,林巍便主动道:“叫什么名字?”
“我叫吉东照,大哥。”
吉东照乐的合不拢嘴,却沒看到林巍的眼神有些冰冷。
“华侨?”
“是,大哥。”
林巍嗯了一声,沒有和他多說,只是一摆手,往裡走去。
這公寓楼不仅所在的位置偏僻,几乎出了首尔,而且人员成分复杂,严格来說,都能算得上是违规建造的危楼。
诺大一個楼房粗暴的被人中间隔断,做成两栋公寓,仅靠着步梯上下,墙壁斑驳的露出水泥色,抬眼望去,窗户外缠绕的防盗栏上到处都是晾晒的衣物。
黄昏之下,像是一只颓死的巨兽。
走进楼道,還能在进楼的位置,看到一处当铺。
玻璃窗仅开了一個小口,满头黑色乱发遮住一只眼的男人正在其中安静的看着书。
林巍沒急着上去,只是敲敲玻璃。
裡头的男人看了林巍一眼,见他西装笔挺,身后還跟着一群黑西服白衬衣的家伙,便猜到了他大概是什么黑帮头子,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淡漠的沒有什么表情。
“认识這個人嗎?”
林巍将手下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池英民的照片从当铺的小窗口递了进去。
男人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偏头看了看照片,便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呀!西八,好好看!”有位小弟暴躁出声,林巍沒有制止,只是在他說完之后,才举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看着玻璃窗后的男人,林巍上下打量着,总觉得這男人有点眼熟——或许也不是眼熟,而是這人即便被大半乱发遮着脸,仍旧让人觉得长相俊秀,有着一股子忧郁的魅力。
看起来和這贫民窟一般的建筑并不搭配,而這难免让林巍心生几分在意。
或许他也和什么任务有关?
“仔细看看,今天我的人追了他一路,他或许不是這裡的居民,但這样就更危险了。
這崽子是個变态杀人犯你也不想自己家裡出现這种脏东西吧?
早点将他解决掉,也免得這裡无辜的人因此受难.這变态杀人犯在這呆的時間可已经不短了。”
林巍的声音温和,看起来丝毫沒有胁迫的意思。
男人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林巍提到的变态杀人犯這一词让他有些在意,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窗口前,拿起照片,细细端倪了一会,沉思片刻,轻声道:“的确沒见過。”
“我一般除去客人敲窗,不会主动在乎谁路過這裡.也沒听到楼上传出什么动静,可能跑到了高层躲藏。
顶楼上的天台可以跳到隔壁去,但他若是外人,应该沒法搞到天台钥匙,可以去看看锁开沒开,如果沒锁开了,他可能已经跑了。”
男人将照片推出窗口,瞥到了林巍的手腕,那块劳力士银光闪闪,而他的眼神因此稍稍定格片刻。
林巍眼力出众,连這点细节都未曾放過,他收起照片,晃了晃手腕:“有什么不对?”
男人什么话都沒說,只是先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弟,隐蔽的点了点手腕,做了個交叉手的姿势。
林巍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腕表,莞尔一笑。
“仔细看看,要是有問題,那卖我东西的家伙就要倒霉了。”
他解下腕表,主动从窗口递了进去,而后便先往上走着,窗口内的男人登时有些后悔自己多事。
可人已经走了,即便他不想再平白省事,這块表也不能就放到外面不管——這简直是给自己白找的麻烦。
他只能将表先收到桌上,可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沉默的在房间裡站了许久。
此刻的林巍已经带着人分散上楼查看情况了。
沒有监控、混乱的公寓楼内住户也并不在少数,林巍只能用笨办法,逐层逐层的排查。
在暴露自己在查人之前,林巍還先让四個小弟直接去顶楼检查天台,不管天台锁沒锁着,就在顶楼守着,避免他一会从天台逃跑。
他们每次都是先仔细贴在门口通過猫眼、声音看看家裡有沒有动静,实在听不见声音,才敲门。
林巍一行人装作物业管理员,逐户逐户开门检查询问的同时,检查池英民的痕迹。
他還谨慎的留了近乎一半的人在外头守着——将几乎池英民能跑路的所有方式都想到了,包括他可能走投无路时可能跳楼的這种可能性。
2层,3层,4层
這栋仅仅只有七层的公寓楼,每层也不過只有四個住户而已。
半個小时,一行人就将整栋楼的所有房间都排查了一遍——有近乎一半的房间沒人回应。
林巍眉头紧锁,看着身旁的吉东照,他当即发誓道:“大哥,我保证那小子绝对就在這儿!当时他逃到警局的时候我运气好绕了两圈兜开了那群扑出来的條子,刚跑回去观察情况,就看到這小子溜了出来。
我一路偷偷跟着他,一直跑到這儿。”
林巍冷笑两声,凝视着吉东照:“所以你就看着?”
“大哥.?”
吉东照忽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林巍只是盯着他:“這崽子极有可能是清潭洞抢劫杀人案的凶手,我应该告诉過你们吧?”
吉东照表情有些不大自然的挪开视线,低下头。
林巍只是又看了他两眼,暂时什么话都沒說。
他回想着,之前开门接受他问话的人都沒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就意味着,要不然池英民会一手溜门撬锁的本事,要不然就是這池英民
林巍眉头皱着,直接道:“之前不开的门都撞开。”
而也就在此时,之前在当铺中沉默寡言的男人却突兀的走到了人群末尾:“我来。”
小弟们齐刷刷的看了林巍一眼。
林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男人什么话都沒說,只是略過了一二楼的楼层,从三楼开始,自己重新开始侦察。
他看着不像是個新手——先是贴着耳朵重新听過门内的动静,而后又用小锥子直接捅开猫眼观察。
直到四楼,男人才突然停下脚步,耳朵死死贴在门上確認了什么,从裤兜裡掏出铁丝,从锁孔插了进去。
仅仅十几秒,這门锁便发出咔哒一声声响。
“别进来!”
屋内传来池英民的怒吼声。
林巍猛地拉开房门,几乎也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把飞向他面门的寒刃,势大力沉的向林巍的脸上刺来。
在這一瞬间,時間仿佛静止。
神经超载瞬间发动了作用,這一刻甚至比以往都快,让林巍有了那么一瞬,甚至觉得時間在他眼中接近静止。
下一刻,林巍弓步下沉,核心爆发全部力量,扭转身体,险之又险的以一记侧身绕步的动作躲過池英民投掷出的飞刀。
幸亏池英民瞄准了林巍的脑袋——林巍身高腿长,這一刀错過了林巍的脸,也擦着林巍身后的崔永豪的头皮穿了過去,崔永豪弯腰迟了一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躲過這一刀后,大脑都几乎空白了。
林巍一個跨步向前:“找死!”
池英民却選擇直接退回卧室,狭小的公寓楼从客厅到卧室不過最多五步,可林巍再快,也比不過只有一步之遥的池英民抢先一步猛地关门紧锁。
“我有人质!我也已经报警了!”
池英民大声叫嚷着,仿佛在配合他的话语,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林巍脸色阴沉不定,而房间内也响起了女孩已经有些沙哑的哭声。
与此同时,房间内還响起了叮铃桄榔的声音,仿佛东西被扯了下来,到处都是东西碰撞和砸碰的声响。
“你敢进来!這女孩就得死!”
池英民依旧紧张的大声高喊着:“她今年才七岁.你想看她的尸体嗎?嗯?”
“哭!哭大点声!”池英民或许是动了手——屋裡传来的女孩的哭声愈发响亮。
随之而来的,還有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
“妈妈!救我!呜呜.”
女孩只叫了两声,嘴巴就被什么东西又堵住了,发出呜呜哭声。
林巍身后的小弟一时不知所措。
崔永豪惊魂未定的回過神来,急切道:“大哥,你先走,警察”
林巍摆摆手,脸色冰冷的站在门口,声音却与脸色相反的温和道:“池英民,别這样,不至于。我就是想收拾你一顿.你就因为這個,摊上一條人命?”
“西八崽子.”池英民暴躁的骂着,愤怒的骂道:“就是你在和秀妍那個婊子乱搞,是不是?”
“你打了我的员工,我替她出出气有什么問題?我告诉你,要不是秀妍哭着求我不要收拾你,不要让她的孩子沒了父亲,你以为你能跑這么久?
你是疯了還是沒脑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对一個和你女儿一样大小的女孩发疯?”
林巍的话只是让屋内的池英民冷笑着:“别他妈搞笑了——员工?
這婊子肯定是在你面前卖弄
女儿也肯定不是老子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婊子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他口不择言的說着脏话,对朴秀妍极尽侮辱,最后的最后,還威胁道:“老子一條烂命,大不了拉個人一起陪葬.你今天别他妈想碰到我一下!”
林巍知晓他在故意拖延時間。
警车停在了楼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上来查看情况。
林巍退后了两步,面无表情的继续道:“你真是疯了。”
“疯?”房间内的池英民发出阴冷笑声,声音裡满是恨意:“你肯定和那個婊子說好了,要让我永远消失那婊子肯定是這么想的!
真是好笑,她今天会背叛我,明天就会背叛你!
這样的贱人就该死,都该死!”
林巍退到了客厅边上。
扭头看看,那当铺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還留在门口,只是眼神冰冷的凝视着卧室的门,却在林巍看向他的时候,選擇径直扭头直接离开。
“行了,别太激动,警察都要到了,你不会疯到当面动手吧?”
房间内女孩的哭声還是很大,而池英民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模糊:“别他妈套话,警察来之前,老子绝不会开门!”
林巍突兀的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楼下,那沉默的男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摆了摆手,让崔永豪来到身边,低声道:“去,如果那男人被警察拦着,帮他把警察拖着。”
崔永豪点头无声的下楼跑去。
而林巍则站在门边,继续大声道:“行了行了,我不进去,西八崽子,你可真是疯了,多大点事,至于這样嗎?”
房间裡依旧只有女孩的哭声。
而林巍缓缓迈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沒有回应。
只有女孩呜呜哭声愈发微弱。
知晓自己猜测正确的林巍猛地一脚踹向房门,毫不意外的沒有踹开,他退后,一次又一次的重踢之下,在第三脚时成功将门踹了個洞。
门后,一张单人床被池英民拖来,横栏着顶在门和衣柜上,形成夹角后,靠衣柜顶着墙壁,让门被完全封死——也怪不得林巍踹不开门。
一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双手被捆,蜷缩着身子趴在窗边的地上,鲜血从她的大腿上的创口向下流淌着,嘴上被胡乱的塞了一件衣柜裡找出的白色背心,此刻只能发出呜呜哭声。
林巍脸色微变,将手伸进去掀开碍事的单人床,這才将门彻底撞开。
卧室的窗户大敞着,用窗帘和床单制造的简易绳索捆在窗框上,池英民果然已经不见踪影。
林巍管都沒管池英民去了哪,只是迅速走到女孩身前,扯下她嘴裡塞着的白色半袖,撕裂开来后,做成简易绷带,在女孩腿上紧紧缠好。
“别怕,别怕,沒事的,叔叔带你去医院。”
女孩大抵是怕极了——她伸手抱着林巍,呜呜哭着:“我好害怕!好疼!好疼!”
她连哭声都有些有气无力。
林巍抱紧她,起身,匆忙的转身向屋外走去:“沒关系的,坏人已经跑了,叔叔带你去医院,医生能治好你,什么問題都不会有。”
“我要妈妈,妈妈!”
她依旧哭着。
林巍当然不会指望七岁的女孩在遭遇這些的时候還能冷静下来。
他只是抱着她,也不顾自己的西装染着血,声音和表情都温柔至极的安抚着她,与此同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大叔在呢,不会再有坏人了。”
“一会我就帮你把妈妈找来,不哭不哭.”
他一边安抚,一边对着還在门口待机的几個小弟愤怒的使了個眼色——吉东照即愧疚,又担心林巍会因此怪他沒做好事,心中急切的扭头就往下跑。
“找到他。”林巍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說着。
吉东照冲下楼,却和警察撞了個满怀。
当警察看到林巍怀裡抱着的受了伤的女孩时,下意识的举起了枪:“放下人质!”
女孩见到举枪,原本小了许多的哭声又大了起来,林巍只能又急忙抱着她颠了颠:“不哭不哭,不怕不怕,警察也是来抓坏人的。”
见他這样,两個警察面面相觑,微微放下了手中左轮,警惕道:“怎么回事?”
“我店裡的员工說他男人有几天沒回来了,我就稍微帮她找找。
结果沒想到,這小子可能犯了事,把我当成什么债主之类的在追他,劫持了无辜的人质躲了起来,刚才還要和我对峙呢。”
林巍随便扯了個谎言說着:“现在這小子已经从窗户跑了,沒抓到,先送女孩去医院吧,我一会再去警局做笔录。”
“呀!呀!报警人是谁?”警察看着林巍越走越近,表情高度紧张,可林巍却只是抱着女孩往下走,小弟们纷纷出来堵着枪口。
两個年轻的警察从未应付過這样的场面,只能节节败退,被小弟们推搡着空出一條路来,高声警告沒有起到半点作用。
经验丰富的混混還高喊着诸如:“干嘛?我們来看热闹也要被枪指着?”
“警官拜托你别手抖啊,這玩意会死人的!”
他们一边說着干擾警察的判断,一边拦着警察不让他们碍事。
林巍趁机下楼,崔永豪還不见踪影,他便准备自己先送女孩去医院。
可也就刚打开车门,崔永豪气喘吁吁的从街边跑了出来,大声告诉他:“大哥,刚才当铺那小子把池英民按倒了。”
林巍微微点头,等他靠近,低声道:“叫人把這狗崽子送到仁川港去——我要他完完整整的,在那等着我!另外告诉当铺的家伙,我忙完再去找他。”
“是,大哥!”
崔永豪說完,看了一眼林巍怀裡的女孩,急忙伸手叫出吉东照:“你,来给大哥开车。”
现在警察還在和小弟纠缠着,崔永豪要留下来处理這些問題,否则這群小混混未必知道该怎么弄,最后反而容易把自己都送进去。
崔永豪深知池英民最后可能是要被处理掉的,可不能让林巍在這些破事上留下把柄。
吉东照从人堆裡钻出来,飞快钻进驾驶室。
林巍抱着女孩进了后座:“不哭啦,叔叔這就带你去医院,记得妈妈的电话嗎?”
“不知道妈妈,我想妈妈。”她被林巍抱进车裡,哭声小了许多,或许是很少坐车,又或许是因为惊惧未消,她双手紧紧抓着林巍的衬衫,小脸埋在他怀裡,哭的一抽一抽的。
林巍宽慰着她,一边继续问着:“那你知道妈妈在哪工作嗎?”
“不知道妈妈每天很晚,很晚才回来。”
“那有沒有什么能联系妈妈的方法?”
“阿姨,阿姨下午有事出去了,我找不到阿姨。”
林巍叹了口气。
会選擇住在這裡的人,普遍来說生活都不会好到哪裡去。
刚才那栋楼裡,有几個骨瘦如柴的,一看就知道是老毒虫。
能有這种人扎堆住着的烂楼,能是什么好地方呢?
林巍只能等她母亲回家再說了:“你叫什么?還有,你妈妈的名字呢?”
“我,我叫刘允儿,妈妈叫金美珍。”
刘允儿的话让林巍一愣。
“谁?”
“金美珍。”
当金美珍六神无主、喘着粗气,满头是汗的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刘允儿正在被林巍逗得咯咯直笑的场面。
看着女儿腿上缠绕的绷带,她白净的脸上顷刻便流下两行眼泪:“允儿!”
而原本嘻嘻笑着的刘允儿也在看见妈妈的瞬间瘪了嘴,毫无征兆的哭出了声。
林巍叹气一声——得,白哄了。
金美珍抱着刘允儿呜呜哭着,显然是从其他地方知晓了事情经過,一边哭一边骂着:“妈妈不是告诉你,不准给陌生人开门嗎!?
你是要要吓死妈妈嗎?”
“妈妈!”刘允儿只是哭。
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林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已经收到——池英民终归沒能跑掉。
当铺的那位神秘猛男在听到玻璃碎裂声的同时,甚至比林巍還要快的就意识到了池英民要从窗户跑路。
下楼之后,面对手持武器的池英民,也只是用了几秒,就让他失去了抵抗力。
断了一條胳膊的池英民還想再跑,原本被留在街上就等着他走投无路跳窗跑走的北大门派的小弟们,便蜂拥而上,将他打個半死。
等崔永豪去的时候,那位当铺老板都已经事了拂身去,低调的离开了。
不幸的是,這件事還是有无辜的人被牵连其中。
幸运的是,池英民或许是担心自己光明正大弄出血案,即便现在跑了,之后也无法脱身。
又或许是担心下手太重,女孩哭不了多久,沒法给自己争取時間。
所以最终沒有痛下杀手,只是随手一刀刺了刘允儿的腿,让她一直哭吸引林巍的注意力。
這一刀也沒有命中要害,只是单纯的皮肉伤——即便如此,对于一個年仅七岁的女孩来說,看起来也让人格外的心痛。
林巍沒有怪罪那些小弟办事不利。
池英民的的确确是個难缠的家伙,他不仅下手狠辣无情,违反情理,不顾道德,最关键的是,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
在当初林巍试图诈他的时候,他即便喝了酒,也能敏锐的发现林巍的目的,沒有直接上套。
之后更是在首尔销声匿迹,若非犯案后有点上头非要去看看朴秀妍,或许還能再嚣张一段時間。
在清潭洞犯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事后也能全身而退,警方到现在都沒锁定谁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如今更是在发现林巍抵达现场之后,便立刻想到了脱身的方法——只是池英民沒想到,林巍早早在外面安排了人不說,還有一位猛男上来就给他手都打断。
也不知道池英民后不后悔,如果他真的就等警察到了,說不准還能再借警察躲一躲
林巍的思绪回到眼前。
金美珍還在抱着女儿,身上還穿着按摩店的工作制服,此刻跑了一路,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呼吸都還沒平复,就又哭的梨花带雨。
林巍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才想到自己手表的手表被他丢在了当铺,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全部黯淡了下来。
崔永豪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林巍安静的走到门口。
“大哥,警察那边已经說清楚了,笔录也不用再去做,除非美珍姐怎么在這?”
崔永豪吃惊的看了一眼病床边的金美珍,而后又压低声音:“除非美珍姐以受害者的身份报案,否则這件事就算结束。警方以池英民入室抢劫逃逸定性了案件,之后他们会找美珍姐去做笔录。”
林巍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一会留一個人在這儿帮忙,你和我去仁川港,那狗崽子送到了嗎?。”
“是,大哥,他已经在椅子上了,您放心。”
林巍点头。
崔永豪又看了一眼屋内,扭头离开。
林巍再次回到病房时,金美珍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抹着眼泪,我见犹怜的脸上满是憔悴,感激道:“谢谢你,林社长,如果不是你”
金美珍到现在還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林巍及时带人過去,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林巍却沒有隐瞒這件事的来龙去脉,直接道:“這件事也和我有关。”
他沒有指责自己的小弟办事不力,让池英民跑路才导致了后续伤人事件的发生。
林巍只是說着:“我的人追他到這儿的时候,担心打草惊蛇又让他跑了,也顾忌他可能有同伙隐匿在這儿,就沒敢贸然行动。
這件事是我同意的,等我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挟持了允儿。
沒想到.事情会发生成這样。”
金美珍却只是摇头,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我怎么能怪您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留她一個人在家裡,也不该为了省钱住在這儿.”
林巍叹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金美珍的肩膀:“换個地方住吧,你现在住的地方太乱了,即便沒有池英民,也有许多危险人物,不如搬到秀妍姐那边去吧,我上次去看,那边還有不少房子在出租。
你们两個做個邻居,孩子年纪也差不多,互相照应一下,合伙請個保姆也要不了多少钱。
租金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
“谢谢你林社长。”金美珍抬起头說着,那张白净的脸上還带着泪痕。
林巍伸手给她擦了擦,又看着還在呜呜哭着的刘允儿,伸手也擦了擦她的脸蛋:“我們允儿刚才還說要坚强一点,等妈妈来了让妈妈看看,允儿是個坚强的小朋友呢。
怎么一看到妈妈就变成小哭包了?”
“呜”她压低了哭声——今天哭了太久,其实,她也早就身心俱疲了。
林巍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蹲下身去,看着她的脸:“呀,以后還敢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嗎?”
“不敢了他說,他說是妈妈的朋友,我.”刘允儿断断续续的說着:“他知道妈妈的名字,我以为是真的,我错了,妈妈,对不起。”
林巍眉头微皱,随后暗骂一声——他原以为這小子是第一次来摸点就被抓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池英民极有可能是有预谋的,并且已经在附近多次蹲点摸查了!
只是碍于林巍始终留着人一直跟着朴秀妍,他无从下手,才一直忍着。
但在期间,他也观察到了金美珍的存在,通過跟踪,搞清楚了金美珍的家住在哪。
他为什么会看上金美珍?
林巍微皱的眉头迅速舒展,沒让心裡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那以后允儿就不能這样了哦!谁說认识妈妈也不行,除非你认识他,或者妈妈亲自告诉了你。”
林巍說完,看着刘允儿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脸都哭红了,不由笑着:“小花猫一样.”
“允儿不哭了,叔叔,那.”刘允儿看了一眼金美珍,显得有些犹豫。
林巍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发出嘘的一声,伸出小拇指。
刘允儿也伸出小手,和他拉了拉钩。
“放心,等允儿腿不疼了,能出去了,叔叔肯定来找你。”
“嗯!”
刘允儿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
金美珍不知道女儿和林巍在约定什么,只是看着身旁的男人和女儿略显亲密的举动,眼神有些恍惚。
“美珍姐,我帮你請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好陪陪允儿,她可吓得够呛,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反正店裡最近人也不多。”
林巍看金美珍還想拒绝,便摆摆手,打断她要說出口的话,站起身来:“我還有事,医药费已经一次性付清了,這几天就让允儿先住院两天看看吧,再確認一下有沒有其他問題再回去。
医生和护士我也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需要换药、检查的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你不用着急,实在担心可以找這边外科的主任医师,我已经塞了钱了,该使唤他就使唤他,他应得的。”
金美珍看他要走,急忙起身送他,到了门口,才终于道:“社长nim,谢谢.谢谢你对允儿的照顾。”
林巍摇摇头:“沒什么.哦,对了,警察那边之后可能联系你去做笔录,你如实說就好——這小子入室抢劫、而后逃逸,你如实說你知道的這些事就行。”
說完,他便脚步匆匆离去,金美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微微咬着嘴唇,直到女儿在身后叫她妈妈,才有些慌乱的扭头回去,快步回到女儿身边。
离开医院,林巍坐上汽车,脸色這才彻底的冷了下来:“之前谁在北大门派那边找那小子?”
“就是吉东照那伙人.大哥。”
“让负责這件事的都给我滚去仁川港——别告诉我這群蠢货還在警局呆着?”
“沒有.池英民跑走之后,警方就把他们也放了。”
“真是一群废物!”
崔永豪不敢接话,也不知道林巍是在骂谁。
林巍深呼吸后,道:“走。”
车辆在黑夜中开向仁川港。
到了已经颇为熟悉的仓库门口,林巍還意外见到了一個他并不怎么想见到的熟人。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外,一個人靠在车边,缓缓地抽着烟。
不是旁人,正是李子成。
李子成站在仓库门口抽着烟,见到林巍,微微摆摆手。
林巍下车之后,整理了一下西装,李子成還清晰的看到了他衬衣上有些血迹:“受伤了?”
“别人的。”林巍简单的回复之后,看了看他:“子成哥怎么会在這儿?”
“处理一些报废水泥。”李子成意味深长的笑笑:“你不也是這样嗎?”
林巍微微颔首,在這撞到李子成,算是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即便是丁青,也经常会使用這裡——這裡不但足够偏僻,外围還有表面是仓库管理员,实际上是自己人的北大门派员工长期驻扎。
从首尔开往這裡的路上,很长一截都沒有监控录像,仓库這边的录像也早就‘损坏’了。
每次使用之后還有专业的杀毒、杀菌、去污处理。
安全性和隐蔽性都很高,几乎是从丁青上位前北大门派都一直在用的风水宝地。
事情结束,水泥封桶,海底沉尸,便一劳永逸。
“這回抓了個什么人物?”李子成看似只是随口一问。
“小人物,只是有点碍眼。”林巍不接话茬,只是笑笑:“子成哥呢?”
“几個還不上钱還想跑路的狗杂种。”李子成也一笔带過。
身为丁青目前手下负责黑色业务的李子成,他的手可远比林巍還要脏的多。
见林巍不想多聊,李子成也不自讨沒趣,只是将烟头甩掉,碾灭,而后道:“走了,你慢慢忙。”
“子成哥慢走。”林巍微微点头告别,李子成坐上轿车,却摇下车窗,又道:“最近小心点。”
只留下這一句话。
李子成的车子便开向远处。
林巍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他望着李子成的车子驶向远处,直到走到仓库,打开大门,依旧未能舒展眉头。
仓库内,被黑色塑料袋套着头的池英民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這是因为他的双手,双腿,身上,全都被绳索紧紧困在椅子上。
此时,塑料袋正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缩,时不时传来他艰难的呼吸声。
這种感觉无疑会让人难受至极——可這也正是林巍想看到的。
林巍沒有急着处理他,而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等着,直到又有两辆车在仓库外传来刹车声。
崔永豪在门口確認了身份后,打开大门,吉东照一行人便面露不安的走了进来。
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林巍会突然叫這群平时在北大门的人到仓库集合。
“你们有沒有收到池英民的照片。”
林巍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在仓库,也正因此,塑料袋内的池英民含糊不清的喊着:“警察一直在追着我,你.”
林巍這回沒叫别人,只是猛地起身,扯开他脸上的塑料袋,等池英民看清他的脸,才用手狠狠一记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池英民的话被堵在了嘴裡,一時間嘴裡满是血腥味,他刚想扭回头来說什么,林巍便又举起手重重拍下——林巍刻意控制了力度。
否则,他或许都要晕過去了。
“等到我需要你說话的时候再张嘴,听懂了嗎?”
林巍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池英民。
池英民不见之前嚣张的嘴脸,甚至沒有之前在房间裡劫持人质时的疯狂,他脸上浮现了少许懦弱的退缩,嘴唇翁动着,甚至不敢回话,而是点了点头。
林巍重重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先脱下西服外套,看了看上身沾着刘允儿鲜血的衬衫,接過手下的雨衣,却只是当做围裙,拿袖子在腰间系着。
“你们有沒有收到池英民的照片。”
林巍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問題。
被叫来的一行小弟零零散散的回答了一声。
林巍缓缓点头。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特别叮嘱了你们擦亮眼睛,找到這狗崽子。”
這话一出,连崔永豪都有点表情不大自然的站直了身体。
“是,大哥。”
“那我问你们池英民這是第几次来北大门?”
林巍扭头,看着那群混混们。
那群混混面面相觑——他们自然认为這是第一次。
林巍扭头看着池英民:“你来摸底了几次?”
“.四次。”
“今天是第四次?”
“第五次。”
池英民看着林巍冰冷默然的眼神,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些,身体也放松了许多,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又放下,一瞬间,竟都忘了挪开眼神。
“啪!”
林巍重重的又扇了他一巴掌:“我沒有說過你可以這样看着我。”
池英民偏着头,垂下了眼。
“所以,直到第五次,你们才知道池英民来了。”
“我很难想象——你们到底每天在北大门混点什么。”
林巍冷冷的說着。
“对不起!大哥!”
“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都在說,哦,我好像有点大惊小怪,只是一個喜歡家暴酗酒的废物而已,只要耐心一点,迟早能在赌场裡、新闻裡见到這個一无所有的废物。
又或者,你们觉得他会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不做任何伪装的给你们送来一份功劳。
又或者你们会觉得他喝多了酒会直接走到我面前自投罗網
我他妈的沒有有让你们尽快抓到他?”
连崔永豪都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态,大声道:“对不起!大哥!”
林巍怒声道:“为什么之前一次都沒有发现過,直到我說了這小子可能是清潭洞抢劫杀人案的杀人狂,你们的眼睛就他妈突然好用了?
但是,就這還能让他靠警察把你们甩脱?
還能再逃到公寓楼裡挟持别人威胁我?
那個人還他妈是我店裡员工的女儿?”
林巍一脚将保持着鞠躬姿态的吉东照踹翻在地,怒斥道:“你就他妈看着他跑进去?”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那等我来,而不是让你個西八崽子上楼抓住池英民嗎?”
“因为我她妈知道你害怕了!草,你他妈害怕一個只敢欺负老人和女人的废物!所以才美名其曰在楼下警戒,而你们后来赶到的软蛋们也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你们他妈才不在乎這個傻逼会不会在楼上因为你们废物的把人放跑,而死了无辜的人,你们”
“你他妈放屁!”池英民突然暴躁的打断了林巍的话,可随后,林巍便转身拿起空油桶上的铁棍,猛地一棍子抽向他的腿。
他還是收了力,這一棍子也只是让他的肌肉生痛,竟连骨头都未伤到。
林巍的笑容冰冷而又残忍,他凝视着池英民一句一顿:“秀妍跟我說的很清楚”
“西八.西八西八狗崽子啊啊啊!”池英民先是疼的只能小声說一声西八,但很快,便面目狰狞的大骂出声。
林巍发出了让人胆寒的连续低笑声,他扭头,拿起一把短刀,走到池英民身前。
池英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眼死死盯着林巍。
林巍却只是拿刀一刀剁向他两腿之间,池英民下意识的努力分开腿,而刀子便擦着他的小腿,砍断了绳索。
不仅如此,林巍一脚踢倒他的凳子,让他趴在地上,而后,拿起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我說了,你就是個沒种的太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這么說嗎?”
林巍问他。
池英民恶狠狠的盯着他,喘着粗气的同时,双眼血红一片。
他的刀子在他脖子上画了個圈,在他背后下滑,一拉。
下一刻,绳索尽数被解开。
池英民猛地回身张嘴就要咬他,可林巍却直接反手用力,自下而上,用刀柄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
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林巍却只是慢條斯理的将刀子随手丢在他的身上:“起来,废物。”
池英民的喉咙裡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一只手撑着地起来,另一手扭曲的垂在身旁——当铺的沧桑男人之前为了抓住他,扭断了他的手臂。
“如果我想打死像你這样的废物,我甚至不需要用手。”
林巍嘲弄的话语让池英民忍无可忍,他拿起地上的短刀,猛地向林巍胡乱挥砍而去。
林巍只是撤开一步,他的短刀便差之毫厘的在身前擦過,林巍面色波澜不惊,只是在這之后,用力地一脚踹出。
池英民再次倒地。
他再次勉强起身,拿着刀发出含糊不清的西八声,然而他那胡乱劈砍的短刀对于林巍却毫无威胁,林巍再次出腿,在他挥空的瞬间,将他再次踢翻在地。
一次,两次,三次
仅仅爬起来三次,池英民就放弃了挣扎。
他将刀子愤怒的丢向了林巍,而林巍却只是轻巧的在空中准确的抓住了刀柄——這一手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說都是神乎其神的操作。
林巍掂量着短刀,转了個圈,反握在手:“软。”
池英民连眼中愤怒的火花都不再迸发,只是低着头,低声說着:“对不起”
“什么?”林巍笑了。
“对不起林社长.我不会再找秀妍了,我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林社长,清潭洞的事儿不是我做的,我沒杀過人,真的!
我不该劫持无辜的人.我只是害怕,真的只是害怕
饶了我,饶了我吧!”
他声音逐渐放大。
池英民抬着头,面露乞求,言语诚恳的說着:“我不知道您从哪听說的.我真沒杀過人,也沒去過清潭洞!
我知道家暴是错的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找秀妍了,我沒想伤害她,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
你說的对,我沒种,我硬不起来我也不想這样就是因为這样我才呜.”
他竟然哭了。
池英民单手抓着林巍的裤腿,抬起头来,双膝跪地,涕泪恒流:“是我沒本事我不该拿秀妍撒气.您放我一次,我再也不会来找她了,我還有女儿,和秀妍的女儿她不能沒有爸爸,林社长啊!”
林巍笑出了声。
他哈哈大笑着,却在大笑声中,反手一刀刺穿池英民的肩膀,单手死死攥握刀柄,短刀就如同鱼钩卡在了他的肩上,而后,林巍将他拖着,拖到了椅子边上,扒出刀,在他的哀嚎声中将他丢在椅子上。
他将短刀扔到一边的油桶,将染血的白色衬衣粗暴撕开,扯烂,也丢到那放着木柴的油桶裡去,拿起一旁陈列着的,被李子成用了一半的汽油倒进去,拿起一旁還有小半盒的火柴。
擦了几下,火柴燃起火花,林巍点燃一根香烟,将剩下的火柴丢进油桶。
汽油燃起火焰,很快還响起了木柴的噼啪声。
林巍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
“你知道金美珍是谁,对吧?”
“你是早就知道了,金美珍家的女儿平时只有一個所谓的阿姨会看着你是在警局逃跑后,故意跑到那边儿去的。
你就是故意挟持刘允儿的,因为你知道——无论如何,這都能让我感到恶心,既然朴秀妍你找不到机会,就从另一個你觉得和我有一腿的女人开始搞事。
你原本打算等金美珍回来,先杀金美珍。
可沒想到却還有一個胆小鬼运气很好的发现了你的行踪,从警局就开始跟着你,发现了你躲在哪。
当我进门的时候,你想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有些害怕了。
你知道我和警察不一样,他们讲证据,只要你收拾的干净,他们沒有证据就拿你沒有办法。
而我不一样,只要知道你杀了我的人,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弄死你,而一旦杀了我的人,追捕你的人也不再会像是我身后這群正在反省的废物一样无能
的确,你成功了。”
林巍叼着烟,重新拿起铁棍。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在火光的照耀下仿佛蔓延着扭动的纹身。
“我真的被你恶心到了!”
“狗崽子!”
“你個沒种儿的,吃软怕硬的,被打两下就只会摇尾巴,却扭头就能拿着铁棍,将一家五口无辜老弱全都活活敲死的.狗崽子!!”
“你在杀人的时候.应该很喜歡這样看他们的眼睛对吧?
像你這样硬不起来的死变态,在社会上谁都瞧不起的渣滓,只能靠打自己的女人找存在感的垃圾
为什么.现在要挪开视线?
害怕?
害怕了??”
林巍一只手举起铁棍,先顶起他的头。
“我要你,他妈的,睁开眼睛,直视我!狗崽种!”
重重的铁棍落下,林巍甚至能看到了他飞出去了几颗碎牙。
他扭了扭脖子,耳边池英民的哀嚎声只是让他的冰冷的笑容愈来愈盛。
池英民狼狈的在地上滚动着,爬行着,可他又能爬到哪去?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真的不想死,他好疼,好疼
身后铁棍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
“呀!英民呐”
“在我数到一百之前.你最好别晕過去。”
“要不然”
“你得重新听我数一遍。”
“一!”
“啊啊啊啊!”
“二!”
“啊!!”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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