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刁难 作者:水红xl 她嘟着小嘴,“已经有了?我還想如果沒有,就做来卖。难道要绘画卖钱,我這几日绘了几副花鸟图,少游,要不是放到咱家名下的文房铺子卖吧?听說京城人都爱取什么雅号,你也给我取一個雅号,再刻一枚印鉴,我一個月绘上几幅拿去卖。” 李观哭笑不得,“你沒银子?” “那是你的银子,我有手有足为什么不能挣,到时候你把我养废了,有一天你不要我怎么办?我不是得饿死了?我這么不好,早前身体不好爱生病,后来好些了,又和你使小性子,你這么好,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又說傻话了,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們能结成夫妻有多不易,不许再說這样的话,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从后面紧紧地拥住她。 白芷、白芹带着李康退出内室,两個脸上微微红。 “四老爷对太太可真好?” 白芷打了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听人說,四太太除了相貌长得不像凤歌公主,這才华、性子都像。” 白芹惊道:“你是說四老爷他……他……” 白芷点头。 白芹沉吟道:“四太太可真是好命。”因为和凤歌公主一样爱绘画,性子又像,就被四老爷当成凤歌公主的替身,巴心巴肝地待她好,還捧在手心上疼着。 李观道:“等宫宴后选個沐休日,我把京城田庄、店铺上的管事都唤来,你与他们见见面,往后我把這些交给你打理,可好?” “好!你每日要入朝办差,還要打理家裡的生意,很辛苦,我愿意试着打理,不懂的我就问你。” 李观亲吻着额头,每日无论在外头多忙,想着家裡有她在等他回家,他就迫不及待想回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分离、痛苦,而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只想好好陪着她。 她理解他,深知他的雄心壮志,鼓励他入朝为官,鼓励他为民办事。 二月十二日是沐休日,也是三公主满百日的宫宴。 李观夫妇起了大早,先是沐浴更衣,再是打扮挽,江若宁想着這是大日子,便用心地绘了淡妆,原是七分颜色,這一打扮竟有十分容色:冰玉香膏一抹更显容貌娇妍,肤白若羽毛;如缎长一挽,尤显袅袅风致;眉心的银箔花钿散出淡淡的芒色,宛如這闲淡的笑、惊世的美、逼人的眼。修了黛眉,补了眉色;挑了些冰玉香膏抹唇,再用最小的画笔沾了胭脂粉描在唇上,她抿了抿嘴,用帕子拭去多余的地方,一個拥有惊艳之容的绝\色美人就呈现眼前。 出门前,李观叮嘱奶娘照看好孩子,又令十六在家看好五斤与李康两人,不许她们出门。 李观骑马,江若宁则与翠浅共乘一辆马车。 宫门前已聚了不少的人,多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陪着自家夫人前去参加三公主的百日宴,在最前头的依然是宁国候府的薛夫人婆媳,再有容王夫妇、德王夫妇、敏王府、玉鸾公主、雪鸾公主等人。 要进宫门就得下了轿辇,经過监门卫查验后分男女离开,男子的宴会定在上林苑,内命妇则在御花园参宴。 李观低声道:“若儿,你别紧张,皇后娘娘人很好,待用過午宴就会出宫,到时候我在宫门外等你回家。” 江若宁道:“你放心,我不给你惹事。” 李观看向翠浅,示意她多加照顾,翠浅回了一抹会意的眼神。 江若宁与翠浅并肩而行。 “快点!快点,听說翰林院学士李观带了他妻子来,我倒瞧瞧這女人,有什么能耐让李大学士情有独钟。” “定然是個大美人,否则怎么把李观迷住了。” 年轻的官家太太们议论纷纷。 明珊郡主与明澜郡主一前一后走着,听到众人议论,忙忙问道:“李观的夫人,在哪儿?” 她们听過這事,說是李观为了给妻子治病,曾辞官带着她四处寻医问药,后来還真被他给治好了,就那样一個多病体弱的妻子,居然得李观不离不弃,這许是天下女人都羡慕之事。 翠浅怕江若宁多心,“四族嫂,這京城的女人就這样,你……你别怪她们。” 江若宁讥讽地道:“她们当我是猴子,我還当她们是猴子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個娇喝声:“本妃不就是多瞧了你一眼,我怎就变猴子了?”這斥骂的是一個紫衣华服的贵妇人。 翠浅一眼就认出,這熟悉的眉眼,便是化成灰,翠薇宫的旧人也沒人会忘记,不是旁人,正是温令姝。 温令姝想着:李观不是独爱凤歌公主,怎么凤歌仙逝不過三年,就娶了旁人为妻,還是個体弱多病的,为了她,连官都不做,可见有多宠爱。她听到這消息的时候,气得不轻,虽然她彼时已嫁给慕容瑾为侧妃,還是生生地气一场。 她无数次地想要取凤歌而代之,可最后,還是与李观无缘。 对李观,她疯狂地爱過,但后来只有无尽的怨恨。 对凤歌,她有嫉妒、羡慕,也藏有一份說不明道不清的敬重爱情。 她曾得到的郡主身份与封号,缘于凤歌,也毁于凤歌。她的才名,也起于凤歌,也灭于凤歌。 温令姝大喝一声:“听闻你也姓江?跪下!” 翠浅恼了,“温侧妃,你凭什么罚我四太太跪下?” “尊卑有别,皇家是君,她是臣妇,居然敢骂本妃是猴子,难道不该罚嗎?胆敢出言不训,辱骂本妃是猴子,本妃就能罚她。” 翠浅還要分辩,江若宁冲她摇了摇头,提着裙子跪在石板路上,初春的石板路很凉。她不能不跪,她怎么知道旁边有個女人追着她看,川流不息的妇人裡大家都只顾着看她,谁曾留意她与翠浅說的话。 温令姝从上到下的打量,“看着倒挺本分老实,却张着一张狐媚脸。” 薛玉兰与凤歌的感情那么好,情同姐妹,李观“移情”以薛玉兰的性子,心下一定不快,薛玉兰不能拿李观如何,但可以罚江氏。温令姝借机罚了人,一定能在薛玉兰那儿讨個好印象,到时候,她還可以說是替凤歌出气。 温令姝心下一思忖,越觉得罚江若宁罚是件明智之举。 后面移来了玉鸾、雪鸾、青鸾三姐妹。 青鸾是两年前嫁出宫的,丈夫是她自己挑选的,是顺天府的名门公子。 雪鸾问道:“九姐,要不要管?” 青鸾忙道:“管什么?温令姝是让人恨,可李观的新夫人……我可不喜歡,李观不是谁都看不上,居然一气不吭就娶妻了,把瑷皇姐放在何处?” 玉鸾不作声,恍然未见,扬头往前方移去,這种事她還是两不管,只管看好戏就是,听說李观這新夫人,身子可不大好,一会子這事传到上林苑,李观一定不会就此罢休,這看着是人温吞性子,惹急了他,也是個危险人物。 对李观的评价,是秦文說的。 究其为何秦文有這般說辞,秦文曾举例說了几点,一是奉天府当年的官商勾结案,表面看着是兴郡王杀人,可這背裡李观可沒少给出主意。 四王爷是如何失了广平王的爵位,因包庇犯触怒龙颜,即便靖武皇帝登基,也迟迟不肯给四王爷一個爵位封号,這一度使得他身份尴尬。 就凭慕容琏一人之力,让他与四王爷斗,秦文可不认为慕容琏有這本事,除非這人是慕容琳,很显然奉天府官商勾结案的背后,立功的是慕容琏,而暗处的李观也有功劳。 翠浅气得不轻,“温侧妃,四太太身子不好,你這样待她……” “她敢骂本妃猴子,就要承受本妃的怒火,本妃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方让她起来。”温令姝觉得很痛快,打压了江若宁,就是打李观的面子,她可打听清楚了,這江氏是江南的孤女,无家人亲戚,更无任何家世背景,她有甚好怕的? 翠浅连道两声“好!好!”提着裙子往凤仪宫方向奔去,她在宫中多年,皇后所居的中宫凤仪宫還是知晓的。 翠浅寻了蓝凝,把温令姝罚江若宁跪路口的事說了,“蓝凝,這可如何是好?她身子原比寻常人弱,要是跪出個好歹来……” “你别急,我這就禀了皇后。”蓝凝进入大殿,将温令姝說了一遍。 薛玉兰当即就火冒三丈,“温令姝又想闹什么?皇家是君,她也成君了,可以肆意处罚朝廷四品命官的妻子。去!让小卓把人带到翠薇宫小憩,再請了太医给瞧瞧,莫落下什么病根。” 蓝凝应声“是”,面露感激。 薛夫人道:“温令姝又做什么了?” 薛玉兰气得胸口起伏,“拿着鸡毛当令箭,一個亲王府世子侧妃,就本妃、本妃地自称着。昔日让她做世子侧妃,還真是抬举她了。在后廷之内,就敢代本宫处罚命妇!” 小邓向前几步,哈腰答道:“娘娘,莫为這种小人气坏了身子。” 薛玉兰道:“也不知是谁挑的头,官太太们争着去瞧李观的夫人,李夫人就小声与翠浅說了句‘她们拿我当独创猴子,我還拿她们当猴子’,偏巧温令姝也在追着瞧,就被他听见了,直說李夫人骂她是猴子,罚李夫跪在路口上,說她不消气,不许起来!” 小邓一听也跟着生气了,但只不說话。 薛夫人、薛世子夫人只觉奇怪,這好好的,怎皇后与小邓都生气了。(未完待续。) 相邻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