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真命凤格 作者:水红xl 镇东王妃谢氏、温三太太相视而望,两人快速拜礼:“請皇后娘娘恕罪!” “恕罪?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恤本宫的底线,還让本宫饶恕她?难道你们還要再上演一次挟功图报?仗着温家的军功,不把我皇家放在眼裡,温令姝害得凤歌公主惨死鳄鱼湖,为保温家平安,你们温家不就挟功图报,要求开恩?” 薛玉兰一句“挟功图报”的罪名砸下来,直将温家女眷砸得一個個大气都不敢出,若再坚持,這不就成了真的。 “挟功图报”說的不正是当年温鹏远借着征北的军功不要,也要保温家三房的平安,温思远父子還在朝中为官,却再沒得到重用,皇帝给了他们父子一個闲差,直至也沒得升擢提拔。 薛玉兰气得火冒三丈,对温令姝忍耐了几年,今日就是无法遏制,怒声大吼:“难道我皇家公主的命,就比温令姝的卑微不成?什么时候,堂堂天子家的金枝玉叶,竟比不得一介臣子之女?” 皇后一直扬言要挑温令姝手筋,但一直因温家人藏着、保着温令姝,她根本沒有机会下手,但她說過的话就要做,却因温家人护短受阻,這一直让她难以舒怀。 “温令姝今日扰我女儿的百日庆宴,本宫還打罚不得?来人,拖下去给本宫打!传令敏王爷,温令姝在后宫目无尊卑,逾矩行事,摔坏三公主的宝石,剥去温令姝敏王世子侧妃名分,降为侍妾!” 小邓冲小卓使了眼色。 小卓立时会意,点了一下头,大声道:“皇后懿旨,降温令姝为敏王世子侍妾,還不拖下去打!” 薛玉兰說罢,冷冷地瞥了眼温三太太,“都說温家的规矩重,而今看来,果然名不符实!也许就一個温家五房因由温老夫人看着,還算重规矩。” 皇后這话,不是說温家嫡系四房都不懂规矩,真真是把他们一竿子就给打死了。 几名内侍将温令姝拖出宴会,将她绑到條凳上,就开始噼哩叭啦地打宫棍。 小卓从暴室处請来了一個施刑的老太监,笑着道:“皇后娘娘這些年一直想着要将這恶女的手筋挑了,她可是熟晓娘娘的笔迹,你說若她模护娘娘笔迹做点什么,這六宫還不得乱了。老公公,就劳你下手,挑了她的手筋!” 温令姝被打得几近昏死,這些婆子、太监下手也太狠了。 原本温大太太、温三太太想护她,可今日的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出個“挟功图报”的罪名来,砸得温家三房太太都不敢开口求恕。 欲昏未昏,右手腕处突地传来一阵钻心地刺痛。 啊—— 温令姝一声惨叫,痛得清晰過来,一抬手,却疼得冷汗直滴,抬眸时见小卓一脸阴狠笑容,俯下身子道:“温令姝,你害得凤歌公主惨死鳄鱼嘴时,可曾想到有今日?你真当我等奴才忘了旧主子惨死的大仇?” “你……你们這些阉狗,你……你不得好死!” 曾经的才女,惹急了,也不是一個冷静的。 当年,温令姝因爱疯狂,而今逼急了也是疯狂的。 阉狗? 這骂的可不止是小卓。 连暴室的主事太监也被骂了。 這一回,暴室主事太监心下气恼,抓住温令姝的左手,竟不像之前,一刀挑断,而是换了一把钝刀子,慢慢地挑,直疼得温令姝一波又一波钻心地刺痛。 “你们這些阉狗……我是真凤命格,你们敢伤我,有朝一日,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我……我命中注定是要做皇后的,连上天都会帮我……” 在太监终于挑断温令姝左手手筋时,她昏死了過去。 小卓指着周围行刑的人,“你们都听见了,她刚才說了什么?” “温氏說……說她命中是要做皇后的,還是真凤命格!” 小卓微眯着双眼,“回头皇上和皇后问起来,你们可一定要作证,事成之后,定有大赏。温令姝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温令姝說她要做皇后?這是說慕容瑾要当皇帝? 這话着实让人深究。 小卓像得了宝贝一般,火速回到宴会,将温令姝逼急时說的话给說了出来,声音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顾妃听罢,吓了一跳,连连跪在地上,“請皇后娘娘见谅,我們敏王府可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呢?” “忠心耿耿?温令姝說她是真凤命格,她才是要做皇后的,這话還真让人回味?”薛玉兰眸子一转,今儿道不出的清醒。 崔夫人等内命妇接连跪拜,“皇后娘娘歇怒,温令姝說出這等话,其心可诛!” 当着宫人的面,竟這等浑话。 薛玉兰突地意味深长地看着温家三房的太太,“你们温家为了保她,不惜挟功图报也要保全她一條命,莫非你们一早就她是真凤命格?” 温大太太、温三太太浑身一颤,跪在中央不敢答话。 温大太太谢氏道:“禀娘娘……這……与我們温家无干,臣妇未曾听闻過此事。” 薛玉兰道:“沒听過?本宫就奇了怪了,一個大臣女儿,怎的比皇家金枝玉叶的姑娘還矜贵,害了人命還可以逍遥法外,還能让你们温家举全族之力保她一人。這下本宫算明白過了,就是因为她是真命凤格,她要做皇后?那本宫怎么办?皇上怎么办??她可是慕容瑾的女人?” 雪鸾听到這儿,附和道:“啊!原来是這么回事呀,本宫這几年還一直好奇,温令姝有什么大能耐,竟比我們公主還尊贵,我們公主是皇家女儿,人家可是天命皇后,可不比我們尊贵,便是害死了瑷皇姐也沒被治罪。 姐妹们,以后可不能招惹温令姝,人家可是真凤命格要做皇后呢?惹了她,就算她算计死我們,我們找人說理儿的地方都沒有。” 玉鸾、雪鸾、青鸾三姐妹与凤歌公主的感情最好,這会子听到消息,一個個又觉愤恨,又觉不平,凭什么她们公主的命還不如温令姝了。這几年,她们寻到机会,也沒少与温令姝作对,這温令姝竟似拍不死的小强,還越活越活恣意了。 各位内命妇谁敢在這时候替温令姝求情,便是温家太太、奶奶一個個也被這事给怔住,哑口无声。 温三太太一沉思,觉得千万不能认,若是认了,那不是温家早知此事,也是因为温令姝是真凤命格,方倾全族之力保她一人。 然,已经晚了,皇帝得到消息,派了十二肖去核查。 “禀皇后娘娘,這不是真的,令姝怎会是真凤命格,若真如此,我温家一定让她嫁入皇家。” 青鸾道:“温三太太,她现在不就是皇家妇,今儿還在与李学士夫人讨论皇家是君的话,原来乃是皇家是君,她根本就仗着真凤命格的事,认为她就是君呢。” 雪鸾接過话,“我說這几年,她怎如此猖狂,见谁都趾高气扬,把正室嫡妻都压下去了,原来她是真凤命格,就该是做嫡妻的。” 一時間,御花园裡七嘴八舌。 即便是绣鸾、锦鸾,谁心裡沒疑惑:正兴帝昔日为何沒治温令姝的罪,参与其间的大皇子慕容璋早在案发后不久就自尽宫中,听說是用刑部天牢的碗打碎后割腕而亡,狱卒发现他自尽,却进不得牢房,只能看他就此丧命。参与其间的大公主夫妇,据說是在天牢喝稀粥时,被粥呛死的。对于這個說辞许多人不信,温令姝可是证实:亲眼所见。 贵妇们议论一阵,因御花园开宴,自从正兴年间开始,這“自助餐”就成了宴会的食用风格,有专门的餐架,一架有数排,每排放了几個大盆,热菜、凉菜、点心、瓜果皆有,随客人自行取餐。 用了餐,贵妇们聚在一处三五成群地說话。 与李观同届的几位夫人,寻了江若宁說话,原因很简单,在当年那届裡,唯李观与杜白二人的官职最高,李观归来,又是天子重臣,這個时候不交好李观更待何时,丈夫们是同届、朋友,妻子们也有跟上“夫唱妇随”的步伐。 未时一刻,用罢午宴,皇后因温令姝的事闹得沒了心情,带了三公主回凤仪宫,薛家婆媳几人跟去了凤仪宫,瞧着是开解皇后,怕是又少不得帮忙出些主意。 温令姝是真凤命格,那皇后成什么了? 江若宁离开御花园,在早上分别的地方,李观早早候着了,面露忧色地道:“你的腿……” “回去再用热鸡蛋滚滚。” “她又不是皇后,让你跪就跪?” “我不想你太为难,她的话還是站住了几分道理……” “在我面前,你的话最是道理,怎的认为她的话有理?”李观责备着,见江若宁垂着头,“好了,下次别那么老实。” “知道啦!” 李观還真不能生她的气。 回到李府,李观又查看了她的膝盖,又将江若宁数落了一场:“那就是個恶妇,你下次避着她些!回头我与你說說京城各家权贵太太的性子为人,免得你下次再被人欺负……” 李观一說起人来,這话就停不下来。 江若宁抿嘴笑着,只听他說。 “少游,今儿在御花园的时候,温令姝把我送给公主的宝石打碎了一块,皇后恼怒,打了她二十大棍,挨打的时候,她居然說了浑话,說她才是真凤命格,是命中注定的皇后,這回子倒真把皇后给惹恼了……”(未完待续。)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