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 夺爵 作者:水红xl 613小說旗 如果不是温家招惹皇家不满,以温出云的才智就该是宫中大皇子的陪读,可而今大皇子的陪读三人,武是忠武候秦家子弟、南军都督拓跋丑之子拓跋鹰,文有宁国候、薛敬亭长孙薛行建;大公主身边的陪读小姐二人,武是拓跋丑之女拓跋蜻蜓,文是崔丞相的嫡幼孙女。再看二皇子、二公主陪读,二公主身边有一個北疆過来的故人,而二皇子身边的三名陪读则個個都是由皇帝选派的,全是当朝重臣家的子弟。 三皇子即要入学了,可三皇子的陪读是由皇后亲自挑选的,以皇后对温家的不满,绝不会挑选温家子弟。 皇子公主们的陪读人选,也是未来朝堂大致格局方向。 温家无人,就意味在未来温家很难手握权势。 弄不好,宋家的今日便是温家的明天。 温家与皇家的矛盾已如此明显,可這几年,温鹏远還浑然不知,以为自己牺牲军功保证温家三房的平安乃是最合适的举动,皇后一句“挟功求报”就像一盆冰水,立时令酒醉的人清醒過来、也回過神来。 温鹏远道:“好好教导出云,千万不能让他重蹈如山的旧路,误在儿女私情上,如山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宋清尘這妖孽,十几年前与温如山纠缠不清,而今還是這样。 以前是利用,而今不過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温如山也注定成为一枚废子。他娶平妻纳妾,将温家的祖训家规置于脑后,再不能回温氏,怕是太平府温氏那支也容他不得。他是温如山的父亲,怎能把温如山分到那支去,着实不成就再分一支,比如再来一支江南温氏。 镇东王府的家业還算大,就分一份家业出来给温修远,让他在江南再成立一支温氏。 温家得化解眼下的劫难。 温令宽道:“父亲回西山县后,先与祖母商议。” 這几年,温鹏远总以“老夫人年纪大了,不比以前。”颇有些嫌老夫人“糊涂”的意思,可现下回想,要不是温老夫人执掌温家多年,哪有他们现下的风光,不听温老夫人的话,有了今日的窘境。 温鹏远道:“回到王府,把你二叔夫妇、三叔夫妇都請過来。” 镇东王府,嫡系三房聚在温鹏远夫妇的桂堂议事。 温令姝从昏迷中醒来时,宫中的太医正在给她包扎手腕,双臂疼得撕心裂肺,臀部更是血肉模糊,那些宫人是想把她打死,从小到大,她哪裡受過這等皮肉之苦,痛得大骂,痛得又昏厥了几回。 待她醒来时,娘家母亲派来的婆子正在屋裡,一脸心疼,却又万分不得已。 温令姝道:“檀嬷嬷,你告诉我爹,一定要给我报仇!要给我讨回公道……皇后欺人太甚,我……” 檀嬷嬷福了福身,“老奴是奉三太太之令過来给你送些银钱的,三老爷往吏部递了請假條陈,朝廷已经恩准了,明儿一早,三老爷、三太太要回西山县探望老夫人,听說老夫人要還带着五老爷与二几家温氏族人分支迁往太平府。 老夫人這几年一直念叨着老候爷年轻时征战過的地方,也好几次提到了太平府,說是老候爷临终前就念叨要把尸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埋在西山县祖坟,另一部分埋在太平府。 身躯只一個,哪能分开的,老夫人說他在西山县的祖坟也躺了這么些年,就在祖坟建座衣冠冢,尸骨迁往太平府……” 温令姝双腕疼,后背、后臀也疼,只能趴在床上,偏生双臂使不上力,但凡用一分力就疼得她呲牙裂嘴。她想如往常一样,抓起身边的瓷件砸人,可用力一抬,就疼得“哎哟”一声,嘴裡啐骂:“爹娘不管我了?我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這就不要我了?” 不是温家不管温令姝,着实是皇家再也容不得温家,皇后怒斥說的“挟功求报”让温家上下诚惶诚恐,早前牺牲军功保温家三房,现下看来,這不是求赏,根本就是给温家埋下了隐患。无论以前有多大的功劳,都有些“恃功而骄”不将皇家放在眼裡的嫌疑。 檀嬷嬷轻叹一声,“姑奶奶,不是三老爷不管你,着实是朝廷一句‘挟功求报’,我温家承不住哇?你在温家是尊贵的嫡女,可温家是臣,皇家是君,难道你臣子之女還能贵過皇家的金枝玉叶。” 温令姝反驳道:“当年太上皇恕我之罪,曾言我是被人利用的?” “刑部的卷宗裡,可写得清清楚,献计将凤歌公主诱到鳄鱼湖的是人,你怎是利用,你可是参与谋害的四大要犯之一?” 温令姝恶狠狠地盯着檀嬷嬷,這婆子是故意来惹她生气的,“你是温家下人,你都如此說,你让旁人如何看?” “可是姑奶奶能否认,這不是当年的事实嗎?你生了一個傻儿子,還宝贝得给什么似的,那凤歌公主可是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自她遇难,皇家這几年死了多少人?先是太后殡天,再容王薨,接下来静慧大长公主、安若大长公主先后薨,大皇子自尽天牢,萧和妃英年病逝、雍帝爷驾崩、敏王妃說沒就沒…… 皇家将他们接二连三的亲人离逝,都算在了温家头上,是因为姑奶奶您害死了凤歌公主這位皇家的福星,才让他们的亲人陆续离逝……” 温令姝沒想這婆子来,居然把皇家那些人的死都算到她头上。 這种說辞,是皇宫裡的宫人议论的,百姓中也有這样的风言风语,說這些年皇家死了太多的人,一切都是从凤歌公主遇难后开始的,如容王、安若大长公主等人,早前身体都不错,突然就沒了,這兆头实在不好。 就算他们的死另有原因,但容王确实是因凤歌公主遇难郁郁而终的,這是世人皆知的真相。因着這,小容王慕容碌更是与温家绝了往来。 “死虔婆,你到底想說什么?”温令姝又疼又难受,這婆子是上门来看她笑话的,回头一定告诉娘,非得叫娘把她一家贱卖了不可。 檀嬷嬷道:“老奴来,是转告三老爷的一句话,三老爷說要姑奶奶他日好自为之。這二万两银票,是他和三太太最后对你的呵护,温家对你仁慈义尽。”她捧着一個荷包,小心翼翼地走到榻前,搁放到温令姝的枕畔,又福了一下身,“三老爷還說,从即日起,他就当沒生過你這女儿。以温家嫡系的祖训家规,就凭姑奶奶這几年惹下的麻烦,若是男子,早就驱逐家门了。姑奶奶好自为之罢!” 檀嬷嬷走了! 走得果决,从她来,到最后离开,神色裡都是对温令姝的不满。 温令姝怎能因为想逃避宫棍,就說她是真凤命格的话,這不是說温家对朝廷不忠。 敏王世子妃进了院子,身后跟着几個她的丫头婆子,亦有敏王世子的嫡长女。 温令姝因开罪了皇后被治罪,内宅的打理权又落到了敏王世子妃手裡。 温令姝急切地吩咐丫头:“快把钱收起来,别让她发现。” 世子妃笑盈盈地道:“温妹妹可好些了?听說這手筋還能续起来,你可真是好福气。” 是反话吧,分明就是来瞧她笑话的。 這些年温令姝被人瞧笑话的时候已够多了,她成为忘恩负义、无情无义、手段毒辣的女子,早前還有姻亲、世交家的小姐与她往来,在凤歌公主遇难后,就连她们也不与她往来了,着实是听說温令姝会模仿他人笔迹干坏事,全都吓得退避三舍,更有与她交好,曾私下问道“令姝,你不会模仿我的笔迹吧?我……我已经决定换新的字帖练字了,你就算模仿了也不打紧,呵呵……” 温令姝冷声道:“你不是一直想与我争后宅打理权嗎?” 世子妃道:“温妹妹,你這次闯的祸可不小?原是要我打理的,可最后顾妃与所有人都不同意,知道现在打理后宅的是谁?是魏氏、兴郡王妃!” 温令姝惊道:“你胡說什么?兴郡王可是开府别居,怎让魏氏打理起敏王府的后宅来?” 世子妃之女新乐县主指着温令姝道:“娘,你還对她客气什么?要不是她,父亲和我們怎会变成如此。今儿一早六叔就带着刑部来大人入府,把父亲和哥哥都抓走了,问他们知不知道這妖孽是真凤命格的事?” 一大早,慕容琏就入府了,一来就去了顾妃院子裡,也不知道两個人都說了什么,不久后,刑部来旺领着刑部官差进门,說要請慕容瑾父子二人去刑部问话,說是請,却完全容不得拒绝。 慕容瑾离开后,顾妃就宣布,让兴郡王妃魏氏接掌敏王府后宅打理权,還特意将早前慕容琏住的院子给拾掇出来,供魏氏与慕容琏住,瞧這模样,许是慕容琏夫妇要在敏王府裡长住了。 温令姝听罢,“慕容琏想抢夫君世子之位?” 她不是笨人,听新乐县主一說当即明白关键。 世子妃道:“顾妃母子,早前可是不偏不倚,既不支持我們家世子爷,也不支持兴郡王,可這会竟站在兴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