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学坏了
他们這么一個不足百平米的小房子哪儿有什么好参观的,乔玉知道是個借口,但总不能不让他来。
跟燕寒說了一声他有朋友要来,乔玉那天下班早,還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菜,给家裡又添了双碗筷。
当韶明净开着他那辆拉风的红色敞篷车停到乔玉小区楼下的时候,自然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乔玉站在楼下等他,从车上下来的高挑青年见到他便吹了個口哨,不紧不慢地走過来,一点儿不避讳地伸着胳臂揽着乔玉,道,“走走走,给姐姐說說,你住哪儿?”
“嘘——”
乔玉忙伸出食指竖在唇间,他们俩平时私下裡两個人,韶明净說姐姐妹妹地也就是玩笑,他不当真,但燕寒今天還在家,他们就住在二楼,乔玉怕燕寒听到。
乔玉的视线往上瞟,韶明净顺着他视线看過去,是安静的楼道,韶明净‘切’了一声,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心裡在顾忌着什么。
“真沒意思。”韶明净发牢骚,“他听到又怎么了,真是,那些直男又不懂。”
乔玉只能朝他笑笑,虽然,韶明净又一次提醒了他想忽略的事实。
乔玉跟他說就在二楼,两人一起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却正看到门开着。燕寒站在门边,看到他们,打了個招呼,“是乔玉的朋友么?进吧。”
“……”
乔玉几乎立刻就把韶明净往自己肩上搭的手扒拉下来了,心中打着鼓,不知道燕寒有沒有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毕竟,他们這個小区楼裡在楼梯口都有回音,二楼听到楼底下的声音,太寻常了。
但他不好意思问,只好硬着头皮跟燕寒又介绍了一遍韶明净。
“我记得的。”
燕寒看了眼韶明净,便道,“小乔同志,你别把我想的记性那么差,毕竟咱们三個可都是一起进過派出所的。”
說着,三人都笑了。
“那天的事,谢谢你了。”韶明净罕见地正经了些,向他道谢。
“沒什么。”燕寒让他们进来,“别站在门口聊了,桌上的凉水瓶裡有蜂蜜柠檬茶,要喝的话自己倒,我去厨房了。鱼想吃清蒸的還是红烧的?”
“红烧吧。”韶明净跟着他们进了客厅,换了拖鞋,便懒懒地倚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燕寒问,就轻松回道,完全是主人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外。
乔玉眼角弯弯,也点了点头,看到燕寒应了一声便进厨房了。
倒了一杯柠檬水给韶明净,韶明净跟他要了俩冰块放到自己杯子裡,看着晶莹剔透的冰块在杯子裡沉沉浮浮,却沒有要喝的意思,韶明跟他道,“上次那姓方的王八蛋你還记得吧?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现在還在看守所裡蹲着呢,沒几個月是出不来了,我已经跟认识的人打招呼了,在所裡好好伺候伺候他们几個,也别想過舒坦了。敢打主意到我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乔玉知道他人脉广,关系多,不担心他出不了气,只不過,“你以后怎么办?等他们出来了我怕他们可能会再度报复?”乔玉忧心忡忡。
“他哪儿有這胆子?”
韶明净指尖不知何时夹了一只烟,是细细长长的蓝白色薄荷烟,青年幽幽吐出一口烟雾,道,“不過,我最近要搬家,之前的房子那么多人知道了,总是膈应得慌。”
“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還要我自己麻烦的话,那我還找男朋友干什么?让他做就行了。”
韶明净换男朋友的速度很快,基本沒一個人能在他身边待超過三個月的,而且各個都是身材好样貌好的大帅哥,也就是找方延這個炮友的时候看走了眼,其他时候,他找的人都挺靠谱的。
但乔玉有时候总是怀疑韶明净把男朋友当成免費劳动力再加会說话的按摩棒,韶明净也坦然承认,還戏谑說要是谁到了想要跟他谈感情谈心的时候,那就是他们這段关系要结束的时候了。
說起這件事,韶明净显然又想到乔玉身上去了,他把沒燃多少的烟在烟灰缸裡碾灭了,喊他,“来,跟我去卧室。”
“啊?”
“跟你說点悄悄话。”韶明净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夸张地捧着心,“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啊?小巧儿,别把我想的那么禽兽好吧?這還大白天的呢。”
乔玉脸有点红,“哦哦。那就去吧,卧室确实比较好說话。”
关上卧室的门,韶明净便沒骨头似地倚在他床上,舒展开身体,感慨道,“啊,都是巧儿的味道,真幸福。”
“嗳……”乔玉习惯了他沒個正形的样子,不能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只能问他,“要說什么呀?明净。”
“当然是问你和你那個上司的事情了。”
韶明净一個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拍床,示意他,“坐過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乔玉为难,脚沒有要动的意思。
“哎,玉巧儿,你快点儿,我话不說第二遍!坐過来!”
乔玉乖乖坐了過去。
韶明净伸手揉了揉他柔顺冰凉的黑发,问他,“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你跟你那上司到底成了沒?這都快一個星期了,给個准话啊。”
“怎么可能?”
乔玉這些天正发愁這件事情呢,他每天去上班都和梁易安抬头不见低头见,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好了。本来梁易安表白之后,在公司的时候再也沒提過這件事情,但就在乔玉几乎以为他也许也死心了的时候,今天下班,梁易安却又问他有沒有時間。
乔玉搪塞了個理由,但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神色之后,心裡過意不去,只能加了句有時間他会告诉梁易安的。
一直這样继续拖延敷衍着,乔玉心裡也轻松不起来,也觉得這是对梁易安的不公平,但他一直不知道该想個什么理由来拒绝他,拒绝了他之后,他以后再见到梁易安该怎么面对他……
韶明净听到他說想要拒绝梁易安的时候,就跟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說什么?還想着下周上班的时候单独跟他說来拒绝他?人家條件那么好你還想着拒绝,這小脑瓜子裡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就不想点脱单的事儿啊?”
“可是,我习惯了。”乔玉只是道,“脱不脱单沒什么的。”
他這么多年都是一個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一個人了。
乔玉本就不是外向的性格,心裡装個人,隐隐约约便有些抗拒再去和其他人交往。
而韶明净却不听他的,道,“先别急着拒绝他,你有你上司的照片么?给我看一看。”
乔玉想了很久,才记起有次公司团建他们一起合影拍了一张,找到那张照片,指着最中央英俊温和的男人给他看,“嗯,就是這個了。”
韶明净的眼睛亮了,“很有气质的帅哥啊,腕上戴的表是百达翡丽吧,這個款式我想买一直沒买到,挺有品味。他看着也很高,很帅,還有钱,你干嘛不喜歡?”
“你要喜歡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乔玉无奈,罕见地跟他开了一次玩笑。
韶明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学坏了,巧儿!”
說着,猝不及防地把乔玉扑倒,恶作剧地說要检查检查他的处子之身還在不在、乔玉头发都被他揉乱了,脸颊微红,笑着求饶,說自己错了,但韶明净不依他,伸手就要撩他衬衫。
刚撩起了一点,乔玉一截儿玉般的瘦腰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质感。
乔玉笑得快岔气了,他身上敏感,稍微一被碰呼吸就乱了,而且脸颊更红、
但,视线往上一抬,乔玉却怔怔地愣住了,他脸色白了几分,好像从灿烂的阳光下忽然裡被丢进了冰寒刺骨的冰窟窿裡。
燕寒正站在门前,英挺的眉似乎在微微皱着,在看着他们。
感觉到乔玉一瞬间的僵硬,韶明净疑惑地从他身上起来,问他怎么了,一回头看到燕寒,心裡明白了几分,张口要解释。
“刚敲了门,你们也许沒听到。”燕寒却先开口說了,“饭做好了,一会儿過来吃。”
說着,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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